第101章 沉澱

  第101章 沉澱

  話音落地，陸離呼吸一滯，神色驚愕。

  私事————

  

  竟————竟是這事？

  一旁，秦玉霜白嫩的小臉肉眼可見的變紅，她唰的一聲站了起來：「爺爺，您————您胡說什麼呢！」

  秦玉霜嗔怪，可秦岩卻是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要的，是陸離的回答。

  面對秦岩灼灼的目光，陸離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一時間他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秦玉霜見爺爺不搭理自己，又看向沉默的陸離，她心中更羞了。

  「老六，你怎麼不說話？」

  秦岩的聲音再度傳來：「莫不是覺著我這如花似玉的孫女姿色不行？還是說不想和我這老頭子親上加親？亦或是有別的什麼難言之隱？」

  說著，秦岩還打量陸離，輕哼一聲：「你小子看起來也不是腎精虧空，內勁虛浮的貨色啊————」

  面對秦岩的逼問，陸離知道不能不回答了。

  當即，陸離深吸一口氣：「師父誤會了，秦師姐自是如花似玉，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色。」

  可陸離還未把話說完，卻又是被秦岩打斷：「那你還不答應！難不成真的是瞧不上老頭子，不想和老頭子我親上加親？」

  秦岩說著，還有些意外地看了陸離一眼。

  看不出來啊————

  逗女孩子的誇讚詞一套一套的————

  以往他還以為陸離是個悶木頭呢。

  面對秦岩再度襲來的語言攻勢，陸離忙道：「師父誤會了！弟子自是仰慕已久，但此事事關終生，弟子父母卻音訊全無，若此刻談婚論嫁，實乃不孝————」

  此話一出，秦岩氣笑了。

  一時間他竟是有些語塞。

  聰明，當真是聰明，還會用孝道來壓我。

  秦玉霜紅著臉，此刻她眼眸低垂。

  她方才聽到陸離的話後，有些如釋重負，但更多的，卻是失落。

  她也不知這是為什麼。

  「弟子也即將遠行雲夢澤，實屬不便，況且此事秦師姐態度也至關重要————」陸離接著開口。

  秦岩聽著陸離的話，捕捉到關鍵：「那好，婚約的事我不強求，看你二人的感情，日後慢慢談，那麼，此次你前往雲夢澤五行宗，可否捎帶上玉霜？」

  他知曉此事不能強求，只能退而求其次，卻也沒有把話說絕。

  一句看感情，可包含太多了。

  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在退，而是在以退為進。

  秦岩繼續開口：「玉霜父親曾是五行宗抱丹執事，有家族信物在身，一樣可拜入五行宗，老頭子我年事已高，無法親自送行，你與玉霜順路，順路的事情，你總不能連老頭子我這點請求都不答應吧。」

  秦岩態度誠懇，目光灼灼地看向陸離。

  甚至於還帶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陸離聞言，最終還是重重點頭。

  此事不能再拒絕了。

  師父待他不薄，若是連這也拒絕，恐怕連人都當不了了。

  見陸離答應下來，秦岩頓時鬆了口氣：「還算像話。」

  說著，秦岩話鋒一轉：「準備何時動身？」

  陸離聞言，暗自思忖起來。

  其實，他是打算將幾門武道功法全部練滿再去雲夢澤的。

  畢竟，師父曾經說過，外面的世界不止異獸，還有妖獸！

  更何況，路途遙遠，難免會遇到一些賊寇、匪徒，未必不會遭遇同為化勁的敵手。

  所以，在出發前提升實力就很關鍵。

  陸離只想好好活著。

  而且，三叔三嬸那邊他還是有些不舍。

  畢竟這麼多年了，感情這事他始終做不到輕易產生，輕易斷絕。

  「我準備修為提升到化勁大成再去，路上會安全點，屆時進入五行宗也會更有把握一點。」陸離如實回道。

  對於師父，他倒是沒有必要說假話。

  「如此也好。」秦岩默默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對於陸離的穩重、謹慎，他是滿眼的喜歡。

  可陸離表現得越是令他歡喜，他心裡便越是抓狂。

  「哎————」秦岩重重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下去好好習武吧，為師等你抱丹的那一天。」

  見秦師下達了逐客令，陸離也是點頭行禮：「弟子知曉，弟子定當盡力而為。」

  陸離告退，很快便合上房門離去。

  離去時，他看了眼低頭沉默不語的秦玉霜，目光充斥糾結，但最終還是沒有停留。

  而在原地，便只剩下了秦岩與秦玉霜爺孫二人。

  「爺爺，陸師弟他或許真的太愛習武了，日後還是莫要再提婚事了。」秦玉霜見爺爺面露失落神色，便是勸慰出聲。

  誰料，秦岩聞言，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變。

  哪裡還看得出半點失落。

  「我曾與你說過，輕諾者寡信。」秦岩淡淡開口。

  如若陸離方才真的一口答應婚約的事，他還會有所猶豫，但經此一事，陸離看似委婉拒絕，卻並未把話說絕。

  這也叫秦岩覺得有機會，並且真的認為陸離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把孫女託付到陸離手上，至少他不會後悔。

  至於為什麼相信陸離，因為當初他也是這麼————

  「日後多多接觸，時間還長。」秦岩再度開口：「爭取早日化勁。」

  他始終認為兩人的糾結與猶豫，是因為相處不夠。

  但日後兩人前往雲夢澤五行宗，光是路上便要相伴數月，進了宗門也會更加親近。

  他能做的便是在兩人尚未離去之時進行撮合。

  秦岩知道，若秦玉霜當真不願，以她的性子起初便會了斷拒絕，又怎會那般小女兒姿態的表示年齡問題。

  既然秦玉霜有這個意願，他這個做爺爺的便要為之努力。

  秦岩沒辦法。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年老體衰，血氣衰退，未必還有十年武道壽命，在那一天來之前，他一定要為孫女找到靠山。

  有什麼靠山比自己這個信得過的親傳弟子更可靠呢？

  雖說他這般撮合看起來有些逼迫陸離。

  但他卻顧不得這麼多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已近古稀之年的他就剩秦玉霜這麼一個親人了。

  他是陸離的師父，卻更是秦玉霜的爺爺。

  作為爺爺，他總得為後人謀條路。

  陸離回到了自家院子，進入自己房間。

  「哎————」陸離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對於秦岩的撮合，他惶恐又無奈。

  兒女之情，他倒是不排斥，只是他總覺得兩人不夠相熟。

  此等人生大事，他覺得還是要慎重考慮。

  對自己負責，也對師姐負責。

  如若日後和師姐相處融洽，成婚倒不是不行。

  「算了算了，先好好習武吧。」陸離深吸一口氣，把雜念從腦海中排除。

  他從床底翻出之前從通臂武館掛畫後方拿出的冊子。

  此前他忙著處理武館的事情，以及消化鄭松武道心得，這本冊子他便是一直沒來得及

  看。

  不過，這冊子上是什麼，陸離已是瞭然。

  金剛功後續修煉功法！

  「也難怪之前那本冊子上信誓旦旦的寫著水火不侵、萬法不沾、肉身成聖」。

  陸離說的，自然是此前從周泰身上得來的《金剛功》殘卷。

  看這冊子的厚度，記載對應化勁的練法還沒到全書的一半。

  當然，化勁之後的練法，需要抵達抱丹境才能修煉，否則會自爆而亡。

  「難得的橫練功法，練到高深處說不準真能肉身成聖。」

  陸離翻閱一遍後吐出一口濁氣。

  橫練的路，被續上了。

  陸離嘗到橫練的甜頭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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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