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私事

  第100章 私事

  陸離走至半路,又折返回去。

  他腆著臉詢問了前往雲夢澤的一些事宜,又請求督師派人打聽父母服工匠徭役的消息,最終離開了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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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輾轉,陸離終於是來到了通臂武館。

  守在武館的士兵見到陸離給出信物後,便是恭敬地放行了。

  此刻的通臂武館雖說屍體已被清理,但血跡猶在,很顯然昨夜也發生了一場慘烈大戰。

  陸離搖了搖頭,直入內院。

  一入內院,陸離便是在房間裡搜尋起來。

  衣櫃、鞋櫃、床下、床板縫隙、書桌夾層————

  陸離按著前世藏私房錢的地方一一搜尋了一遍,果真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銀子、丹藥、通臂拳拳法、小人書————應有盡有!

  「一代化勁,怎會私藏這種東西?當真是令人不齒!」陸離看著那小人書,一時間呼吸加重。

  雖說相比前世的阿偉、黃漫差勁太多,但此時條件簡陋,倒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回去批判性地鑑賞一下。」

  對於這封建時代的糟粕,陸離環顧四周,不動聲色地收納起來。

  他已是決定,閱後即焚!

  絕不讓武道之心受其影響。

  陸離深吸一口氣,又看向屋內的掛畫。

  沒有絲毫猶豫,陸離一把扯了下來。

  果真在裡面發現一個隱藏起來的抽屜!

  陸離試探性地拉開抽屜,裡面有兩本冊子靜靜躺著。

  一本,是鄭松武道心得。

  至於另一本————

  陸離看了一眼,迅速收起。

  又是一番搜尋,陸離便是帶著東西離開內院。

  「這是此番搜尋到的贓款!諸位兄弟過目。」

  陸離找到守在門口的士兵,遞上銀票、金票。

  規矩他懂!

  三七分成!

  況且督師前線打仗需要錢。

  遞上銀票後,陸離又掏出一千兩銀票,往兩名士兵一人懷中塞了五百兩。

  轟轟烈烈的臨安盟大清洗持續了足足半月,一段時間裡人心惶惶。

  但好在張傳庭並未將事情擴大化,殺的殺,抓的抓,懲罰的懲罰後,這場大清洗便結束了。


  與此同時,張傳庭的部隊已是做完最後的準備工作。

  這天清晨,大軍集結完畢,一輛輛板車裝載銀兩、糧草等輜重,蓄勢待發。

  「督師大人!一切檢查無誤,隨時可以開拔討梁!」

  張傳庭騎著戰馬,身披大紅披風。

  聽著手下的匯報,他瞭望遠方,那隻布滿老繭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摩挲著略有劃痕的戰甲。

  「當年我把梁鴻基打得只剩一十八騎的時候,穿的就是這身————」

  一旁,親衛聞言連忙道:「此次南征,我軍必將收復失地,凱旋而歸!」

  張傳庭聞言,面色如常。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中充斥著堅毅與決絕:「出發!」

  頃刻,大軍便是開始行動,身穿戰甲的士兵在官道上宛若黑雲,烏壓壓的讓人生畏。

  張傳庭最後回望了一眼臨安城。

  此刻,臨安城城門城牆已是站滿了百姓,父老鄉親皆是目送張傳庭遠去,陸離也在其中之列。

  他望著遠去的張傳庭,抱拳一禮。

  對這等試圖報國「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之人,他心中自是無比尊敬。

  直至張傳庭的部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陸離這才從城樓消失。

  白鶴武館。

  內城四大家族已成歷史,八家武館也僅剩一半,而白鶴武館作為外城唯一雙化勁的武館,自是令無數人嚮往。

  距離大清洗過去不過二十天的時間,白鶴武館便已是多了一堆求學的弟子。

  一時間,往日稍顯冷清的白鶴武館都變得有些人聲鼎沸。

  陸離在院裡看到了梁靖、徐芳二人。

  前些日子風聲緊,臨安盟壓得幾家武館喘不過氣來,這兩人也便是回了各自的家族,而今白鶴武館強勢崛起,兩人便又都回來了。

  雖說這般反覆橫跳牆頭草的做派令許多人不齒,但秦師沒有發話,也便沒人敢真的說些什麼。

  見到陸離,許多弟子興奮地衝上來打招呼,企圖在陸離面前混個臉熟。

  陸離倒也沒拒絕,他覺得也沒必要拒絕。

  笑著對弟子們回應後,又和段康師兄打了個招呼,做完這些,陸離便走入內院。

  今天,是秦師找他。

  「弟子陸離,拜見師父。」

  進門後,陸離便是對著秦岩恭敬行禮。

  秦岩擺擺手,很快,秦玉霜便是搬來凳子讓陸離坐下。


  「師父今日找弟子所為何事?」陸離問道。

  秦岩也不含糊,開門見山的便是開口:「督師對你器重,我想督師或許給了你五行宗的信物。」

  話音落地,陸離神色一震。

  遲疑片刻後,陸離還是緩緩點頭。

  他雖不知師父是如何得知的,卻還是想聽聽師父想說什麼。

  「放心,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不會想這些勾心鬥角的事。」秦岩語氣輕鬆道。

  「弟子不敢。」陸離恭敬回道。

  「說起來,我和這五行宗也是頗有淵源呢————」

  秦岩說著這句話,心思卻是猛然間回到幾十年前。

  那時,他兒女雙全,一家子其樂融融,子女的實力甚至還遠在他之上。

  只可惜一場災禍,讓他這個老頭子不得不跑來臨安城開設武館維持生計。

  「我兒秦正陽,原為五行宗抱丹執事————只可惜————罷了罷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秦岩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把話說完。

  陸離聽著話,也是神色一震。

  沒想到自家師父與五行宗竟有一段往事,師父親子竟還是抱丹強者。

  「師父,節哀。」陸離嘴笨,只能由衷地安慰。

  秦岩瞥了陸離一眼,輕哼一聲:「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老頭子我把該哭的早哭完了,哪裡會有你取笑的機會。」

  聞言,陸離滿臉黑線。

  自家師父,還真是有些老頑童性質啊。

  「好了,我的事稍後再說。」秦岩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陸離道:「老六,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比如抱丹?」

  抱丹!

  陸離深吸一口氣,正色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師父,弟子對抱丹之事一無所知,正準備找師父討教呢。」

  陸離說的是真心話。

  他對於抱丹之事真的一無所知。

  就連第一次聽到「抱丹」這個境界,還是因為張傳庭,至於張督師後續所說的抱丹法,他也是第一次聽說,偏偏那等大人物不屑解釋這些東西。

  可不就只能找師父問了麼?

  他心底一直還有個疑惑來著,就是自己的【命格:天道酬勤】上關於六合樁功與形意拳的熟練度與抱丹境界的關係。

  此前他一直以為只要將熟練度拉滿,氣血拉滿,便自然而然的能進入到下一個境界。


  但如今看來卻並非這麼回事。

  那是否就代表著繼續練習形意拳、六合樁功意義不大?

  帶著疑惑,陸離委婉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秦岩聽著陸離的疑問,開口解答道:「明勁、暗勁融會貫通方為化勁,可化勁總就拘泥於筋骨皮肉與血氣之力,而抱丹則並非是勁力,而是由外而內的匯聚,最終於體內蘊養出氣。」

  「化勁強者,可隔空殺人,但抱丹強者,卻是能殺人無形,靠的便是這一縷氣」。」

  聽著秦師的話,陸離頓時想到那次攻打魏府時,張傳庭隔空一擊便讓那名化勁刺客命喪當場的場景。

  陸離身為化勁,自然知曉化勁的勁力如何,隔空殺人確實不假,但遠沒有張傳庭表現出來的那般恐怖。

  對方隨手一擊,滅殺的可是化勁!

  抱丹強者,恐怖如斯!

  秦岩看著陸離驚詫且凝重的模樣,再度開口:「尋常武道功法,根本無望抱丹。」

  「但這並非代表武道功法沒有意義,武道功法乃是修行根基,只有將自己所修的一門武道功法淬鍊到極致,才能在體內孕育出武道真意。」

  「這武道真意,我們稱之為「心火」。

  「心火微渺,不過是一粒火星,但沒有心火根本無法抱丹!只有凝聚心火,再加上一門抱丹法,也被稱之為心法」,兩者相遇,方可讓心火燃起烈焰。」

  秦岩說這話時,眼神中帶著些許嚮往,還有隱晦的不甘。

  但很快,他神色變得沉重:「但,若是心法不對,或是沒有心火便強練心法,結局只會是錯練邪功,生死難料——

  ——」

  「而心法,也是各大宗門乃至大雍皇室牢牢掌握,鮮有流出,縱是流出,也會被視作身家性命的宗門、朝廷聯合圍剿。」

  秦岩說著話,語氣忽然輕鬆幾分:「不過現如今你拿到了張督師的信物,以你的實力、悟性,加入五行宗理應不難。」

  說著,秦岩心底卻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五行宗他再熟悉不過,雖是自稱「有教無類」,卻對根骨資質要求嚴苛。

  倘若陸離是個中等根骨,秦岩都不會有哪怕一絲的擔憂。

  不過他對陸離總體來說還是放心的,畢竟下等根骨的陸離能走到今天,未必不能走得更遠。

  「弟子自當全力以赴。」

  陸離抱拳躬身,恭敬地開口。

  他知曉張督師給自己的信物雖能走後門,卻也只是一塊敲門磚。


  打鐵,還得自身硬。

  見此,秦岩帶著笑意微微點頭。

  他相信自家弟子。

  「好了,抱丹之事說了也有那麼多,你可弄清楚了?」秦岩再度詢問。

  見陸離點頭並無疑問後,秦岩話鋒一轉,忽的開口:「老六,可曾記得收徒之時,為師跟你提過的「私事」?」

  聞言,陸離思緒回到那天。

  他想起來了,那日他還有過猶豫,得知是私事後才答應下來。

  「師父請講,弟子若能,一定辦到!」

  陸離果斷道。

  他也想知道是什麼私事。

  見此,秦岩神色凝重,仿若審視陸離般沉聲開口:「我要你娶秦玉霜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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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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