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請陛下稱我為太子！

  第188章 請陛下稱我為太子！

  「母親！」

  王曌跪伏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喻玄螟靜靜地坐在書桌旁，嫻靜地翻著書冊：「傷好了麼？」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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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曌心有餘悸地回答，昨天江浪從頭到尾都沒有找到機會對她出手，可僅僅是戰場上恐怖的餘波，都讓她的肉身差點毀掉。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覺到了來自死亡的恐懼。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藉助輻射風暴的掩護，催動了所有能隱藏蹤跡的手段，避免被江浪發現。

  那個過程是煎熬的，因為她只能隱藏自己的蹤跡，卻一點也不敢逃離。

  而那些高手，卻被江浪一個一個解決掉。

  找到自己，只是時間問題。

  也就是那時，她明白了「絕望」兩個字的具體含義。

  可就在她等死的時候，一個她從來想不到的人出手了。

  喻玄螟。

  她的王座。

  她的母親。

  王曌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卻也有種死到臨頭的恐懼。

  自己做的事情，母親都知道。

  甚至————

  她抬起頭，偷偷望了一眼書桌另一側的人。

  竇雲啟！

  王曌苦澀一笑，所以從頭到尾的一切，都是母親的安排麼？

  喻玄螟合上書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呢？」

  王曌沉默。

  喻玄螟站起身，走到王曌面前，緩緩蹲下，輕輕捧住她的臉：「你是不是很委屈，覺得我太偏心蔓芝，明明自己很優秀，卻在蔓芝出現以後，始終得不到我的認可？」

  王曌咬了咬牙，倔強地抬起頭：「難道不是麼，母親？」

  喻玄螟輕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女兒，目光說不出的溫柔，聲音卻無比冷漠：「小曌，你知道我們蜂巢，比起有肉身的蜂族，最大的優點是什麼麼？」

  「我們的個體，有思想，有學識。個體遍布各族，能以各族的視角看待問題，也能為蜂巢的發展留下儘可能多的退路。」

  「那我們比起人族，優點又是什麼？」

  「當然是思想統一性！」

  王嬰有些激動，或者說虔誠：「我們永遠服從蜂王的統帥，從來————很少會發生內耗。」

  話說到這裡，她面色晦暗了一些。

  因為她就是「永遠服從蜂王統帥」的異類。

  她低下頭：「我知道了！」

  喻玄螟卻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在責怪你？」

  「難道不是？」

  王曌慘笑一聲。

  喻玄螟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問你，既然我們擁有人族和肉身蜂族都不曾有的優勢，理論上優於所有種族，為什麼我們發展到現在，都還只是聯邦中的勢力之一？」

  「6

  ，」

  「現在是展現你學識的時候，你說話不必有忌諱。」

  「因為————」

  王曌咬了咬牙：「因為肉身蜂族的桎梏，我們並沒有掙脫。我們的個體擁有智慧，但蜂巢的發展方向，很少受到工蜂影響，基本只取決於蜂王的認知。

  就像是人族舊紀元的封建王朝，我們少了各懷鬼胎的士大夫階層。

  卻也因為權力的絕對集中，大大降低了糾錯的能力。

  新舊蜂王觀念的對抗，也決定了發展道路的曲折往復。」

  「沒錯！」

  喻玄螟滿意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對你排斥，並非是認定你一定錯了，僅僅是因為你的觀念與我不一樣。

  這不能怪你，因為我的王座，也是這麼排斥我的。

  我曾經很困惑，我明明是她親自選的准蜂王，為什麼到頭來會因為思想被排斥。

  所以我決定親自生下你，從頭到尾都親自培養你。

  我在想這麼下去，你的思想總該跟我一致了吧。

  可結果我還是沒想到，你從小生活在人族世界，見多了人族社會的漏洞，也親身感受到了他們在萬族之下的壓迫感，反而覺得人族沒有勝算。

  也許，這就是我們蜂巢的宿命吧？」

  「可是母親，我真覺得————」

  「我覺得你的觀點未必錯，但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問題。」

  「...

  「」

  王曌沉默了，她很喜歡讀舊紀元人族的歷史，因為蜂巢的發展沒有參考系，人族王朝的歷史，可比萬族未開化的蒙昧有價值的多。

  所以她見慣了皇帝與太子之間的猜忌。

  她大概能夠理解，這從來不是所謂的「父子相殘」，而是兩個成熟政權刀刀見血的搏殺。

  在太子長出羽翼的時候，雙方就已經成為政敵了。

  這個道理，她懂得。

  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同身受。

  可是————

  「我不接受！」

  王曌咬著牙，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顧蔓芝一個毫無主見的————」

  喻玄螟打斷道：「誰說我相中的蜂王是蔓芝？」

  王曌：「！？！？」

  她瞪大了眼睛，心頭冒出了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測：「您，您相中的是江浪？」

  喻玄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王曌有些破防了：「一個有勇無謀的人族小子，您憑什麼覺得他能帶領蜂巢走向繁榮？」

  喻玄螟輕輕搖頭：「一個殺手，怎麼可能一點謀略都沒有？他只是大局觀還不太夠，偶爾會意氣用事。等他加冕，蜂巢的意志，會幫他補全所有缺陷，而且————還有竇先生。」

  王曌：「？？？」

  喻玄螟輕輕拍了拍她的面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未必會同意加冕，你在房間等著，你的婚飛儀式，比他們晚半個小時。」

  王曌：「————」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跟踉蹌蹌走向禁閉室。

  「砰！」

  門關上了，關門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怒氣。

  竇雲啟輕嘆一聲：「你這麼做，她會記恨你一輩子的。」

  喻玄螟淡淡一笑：「記恨吧！仇恨這種情緒對人族很重要，對我們————無足輕重。」

  竇雲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喻玄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老竇，你說江浪會同意加冕麼？」

  「不好說！」

  竇雲啟笑著搖頭：「這取決於他到底有多傲，多自信。」

  喻玄螟好奇地問道：「哪怕我用蔓芝的命，都不能影響他的決定麼？」

  竇雲啟點頭：「哪怕你用蔓芝的命，都不能影響他的決定。」

  喻玄螟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站起身來：「走吧！去看看蔓芝。」

  她搖了搖頭，朝樓上走去。

  老實說，作為蜂王，她很討厭顧蔓芝的戀愛腦。

  但作為一個個體來說，她很希望有一個顧蔓芝這樣的女兒。

  她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這種心態。

  所以她翻了很多書。

  最後她得到了一個猜想。

  自己喜歡顧蔓芝，可能是因為只有盛世才能大批量養出這樣的女孩子。

  自己只是喜歡盛世的感覺而已。

  她很希望，下一個這樣的盛世，是蜂巢建立的。

  只可惜。

  這樣的好孩子，只能成為蜂巢的犧牲品。

  「吱呀！」

  她推開了顧蔓芝的門。

  顧蔓芝趕緊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王座！」

  喻玄螟溫柔地笑了笑：「這些天，你應該叫我母親。」

  「母親————」

  顧蔓芝叫得有些艱難，但還是說出了口。

  喻玄螟看了一眼筆記本：「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

  顧蔓芝面頰泛起一絲紅暈：「我不想被他遺忘在角落，我希望他想起我的時候能翻動一下，就像我還活著一樣。」

  喻玄螟恍惚了一陣，笑著安慰道：「放心！他不可能遺忘根植在他靈魂深處的東西。

  「」

  顧蔓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