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如果你被全世界拋棄，我就跟你一起逃亡
第186章 如果你被全世界拋棄，我就跟你一起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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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江浪睜眼。
白昭璃頓時慌了，連忙支支吾吾想要解釋些什麼。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江浪面容變得猙獰起來，眼眶邊緣也滲出了絲絲血液，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於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劇烈抽搐起來。
「阿浪！」
她嚇了一跳，趕緊取出一枚小儀器，探向江浪眉心，結果發現他的精神波動極其強烈，就好像沸騰了一般。
一時間，她有些恍神。
好在下一刻，一道紅色狐狸的虛影從江浪眼睛裡倉皇逃出。
剛逃出眼眶，就無聲消散了。
也就在這時候，江浪徹底放鬆了下來，神情也變得安詳，閉眼安歇下來。
再測精神波動，已經徹底恢復平穩。
白昭璃：「————」
所以。
剛才是驅逐異源精神力量的最後一戰？
那麼，已經徹底脫離危險了？
她趕緊拿出消毒用的東西，擦拭掉江浪臉上的血色淚痕，避免影響傷口。
心中卻有莫名其妙的情緒滋生。
像是鬆了一口氣。
也像是————遺憾？
這麼說，我剛才說的話，他沒有聽到？
「昭璃！」
江浪雙眼緊閉，像是夢吃一般，忽然喊了一句。
白昭璃嚇了一跳：「你醒了？」
她的心臟，莫名跳得非常快，不知道江浪下一句會說什麼。
江浪嘴唇艱難蠕動著：「我————陷入了一個艱難的選擇，你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
白昭璃：「————」
你做選擇？
我給建議？
什麼選擇？
紅顏知己三選一麼？
可這種選擇，為什麼要讓我給建議？
我適合麼？
她咬了咬嘴唇，卻還是說道：「你說！」
江浪眼皮掙扎地抬了抬，還是沒能睜開眼睛，於是只能用儘可能清晰的聲音說道：
蜂王————想讓我當新的蜂王。」
「啊！？」
白昭璃當場就睜大了眼睛。
江浪平靜地敘述道：「一開始，我以為她派蔓芝過來，只是想讓我成為新蜂王的優質養料。結果最後才發現，她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事情是這樣的————」
他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將他知道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包括他的猜想，和現在的想法，都原原本本地講給了自昭璃聽。
白昭璃越聽越感覺腦袋裡面嗡嗡的，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蜂王的布局居然是這樣的。
原來上一次婚飛，本來就是一場假動作。
蜂王算準了江浪能醒，就算醒不了，她也會想辦法把江浪弄醒。
也算準了顧蔓芝恢復理智之後，會選擇違背蜂巢的意志。
這一切，竟然只是推進這兩個人的關係，讓顧蔓芝嘗到一些甜頭，提高風險靈魂的底層意願。
事情到了現在，情況好像已經很明朗了。
江浪同意成為蜂王，人族就會多出一個強大的盟友。
不同意成為蜂王，這個盟友能不能立得住，就完全取決於王曌對局勢的認知。
而且顧蔓芝幾乎必死。
兩場婚飛只錯了一小會先後舉行。
只要江浪不去，顧蔓芝就沒有任何活下來的可能。
甚至沒有半點轉圜的空間。
拋開有沒有希望殺掉封王級不談，就算真有這種可能，蜂王的位置在哪裡？
連敵人的位置都找不到，還談什麼破局？
白昭璃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沒想到自己一直視作敵寇的顧蔓芝，竟然從頭到尾都是養料的命運。
她的感情，她的掙扎，都是上位者計劃的一部分。
更沒想到江浪會面對如此煎熬的局面。
白昭璃咬了咬嘴唇：「她也挺可憐的，居然————」
江浪語氣有些僵硬地打斷道：「昭璃！我求助你，就是我很難完全摒棄主觀情緒。所以，你也不要告訴我誰可憐，誰又不可憐。
你需要從戰友的角度，或者說純理性的角度告訴我。
成為蜂王與否，對我們人族局勢的影響。
這很重要！」
白昭璃：「！」
聽完這番話，她腦袋頓時就清醒了。
她盯著江浪的臉，眼睛亮得嚇人。
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說道：「我也無法做出最理性的判斷，我還是問你幾個問題吧。」
「你問！」
「如果你加冕，然後達成同盟，主導權在誰？」
「蜂巢！蜂巢的臥底遍布各族，高手數量也超過整個人族一大截，如果我的意識真的被蜂巢影響，沒道理失去主動權。」
「第二個問題，你加冕之後，還會待在人族麼？」
「會！加冕很隱秘，而我的身份，很利於蜂巢發展。」
「那你看到心儀的人才，會秘密發展他們成為蜂巢成員麼？」
「肯定會！」
「所以————」
白昭璃嘆了一口氣：「其實從舊紀元的歷史中就能看出來，一個勢力、一個聯盟或者一個政權，如果它創建伊始，就存在一個與真正目標錯位的主導力量，那它很難有什麼好下場，即便能夠達到自標，也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當然我不是想勸你立刻放棄，因為我也很迷茫。
如果你沒有接受加冕，人族真的能頂住這一波麼？
所以阿浪，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
「如果蜂巢從來沒有出現過，你————有信心麼？」
「我————」
江浪認真思索了良久，斬釘截鐵地說道：「有！」
白昭璃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所以咯————」
江浪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但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就是脫離蜂巢掌控之後，王曌作為新蜂王會是什麼態度，她可是知道我默吏的身份的。
還有軒轅繼聖，雖然出於聯盟的原因，他短期內可能不會做些什麼。
但以這個人的性格，遲早會把默吏」推出去吸引火力。
當這兩個字被針對，會極大幹擾我們的安排，就連縱系的資源，我們都得主動割席。」
「被針對那又怎麼樣？」
白昭璃站起身：「這天下大的很，真要有信心，到處都能施展拳腳。你不用擔心縱系，如果你真的被迫離開縱系，我也會跟你一起。我爸心中的熱血還沒有涼透，只要我在你身邊，他就一定有辦法。」
江浪：「！」
白昭璃：「————」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隔著眼皮，她好像都能感覺到江浪灼熱的眼神。
她輕咬紅唇，目光說不出的柔和：「謝謝你阿浪，你原本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如果沒有剛才的詢問，江浪完全可以偷摸加冕，然後隱藏身份，最大程度地為他自己攫取利益。
要知道，不論人族如何。
只要成功，他作為蜂王都會成為地位最高的那個生物。
可是他沒有。
他在最應該保密的時候，開口詢問了自己。
江浪笑了笑：「我們是同伴！」
「嗯！」
白昭璃點了點頭，其實她有點想說「我希望不僅僅是同伴」。
但又覺得這個時候，「同伴」兩個字已經超過了這天下所有的關係。
她輕吁了一口氣：「你不用那麼著急做決定，我說的東西也未必客觀，畢竟我也沒有親身參與過一場戰爭，很多東西難免會異想天開，也有可能錯估雙方的實力對比。
你現在很累，需要好好休息，等到腦袋清楚的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帶著我們的信念一直走下去。」
「嗯！」
江浪的聲音有些哽咽，語氣卻無比堅定。
白昭璃輕笑一聲：「好好休息吧，晚安。」
「晚安！」
江浪說完這兩個字，原本有些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很快就變得靜謐安詳。
白昭璃趴伏在床沿，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到了剛才江浪昏迷時自己的告白，仍然有些臉紅心跳。
雖然是否能得到回應已經不重要了。
但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
趴在江浪身邊，她感覺無比的安心。
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在她睡去的那一瞬間，江浪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她，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他現在很有說一些話，做一些事情的衝動。
但————
還是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吧！
那時候的自己，比較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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