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白昭璃的表白
第185章 白昭璃的表白
你才是我相中的蜂王!
聽到這個解釋之後,江浪腦袋都嗡了一下。
但很快,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在他心頭炸開。
「我是你相中的蜂王?」
他嘴角噙著冷笑:「那蔓芝呢?她算什麼?」
喻玄螟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剛才你沒有聽我說麼?養料!」
「你媽————」
「如果沒有我,她已經死了,這一切都是我跟她之間的交易,她多得到了很多年的生命,還遇到了自己的真名天子,你覺得她應該恨我還是感激我?」
,江浪有種被漿糊糊住嗓子的煩悶感。
他之前聽顧蔓芝說過,遇到蜂王之前,他們舅甥兩個已經窮途末路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顧蔓芝的確應該感謝蜂王。
喻玄螟繼續平靜地敘述道:「就在昨天,我明確地告訴了她,她會成為你加冕蜂王的養料,你猜猜她是什麼反應?
她先是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對我表示了感謝!
在她心裡,把自己獻祭給你,就是最完美的結局。」
江浪眼角抽了又抽:「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服從你的安排?」
喻玄螟淡淡道:「你為什麼不服從我的安排?你應該很清楚你們人族的處境,你需要實力,更需要盟友。
只要加冕蜂王,蜂巢下屬五個五星上將,九個四星上將,滲透各族的將級高手一百三十六位,全都會成為你最忠誠的屬下。你為什麼要拒絕?
而且蔓芝很愛你,她的獻祭,會將靈魂完美地奉獻給你。
你的生育潛力,會比我高好幾倍,也就是還能發展好幾倍的工蜂。
你不覺得這個前景很光明麼?
統御萬族,對於你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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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承認自己心動了,但他又很清楚,自己一旦成為蜂王,意志就會與蜂巢合而為一。
這種感覺他體驗過,在雄蜂印記失控的時候,那種想要朝聖的衝動,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會生出一身冷汗。
蜂巢的實力,乃至蜂巢的前景,都是無比誘人的。
他也相信,有這樣的蜂巢協助,他很有可能走到對岸。
可那樣的對岸。
是人族的對岸。
還是蜂巢的對岸?
雙方前期實力與地位相差太大,這樣的聯盟必定是不均衡的。
江浪目光有些陰鬱:「所以呢?為什麼是我?」
喻玄螟淡淡一笑:「很簡單!我的眼光,讓我決定押寶人族,而你恰好是人族靈魂品質最高的那個,這對蜂巢的新一代十分重要。」
「押寶人族?為什麼要押寶人族?」
「等你成了蜂王,你自然會知道!」
「若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我當然也不會強求。」
喻玄螟有些遺憾:「三天之後,蜂巢的婚飛儀式會正式舉行。王墨在聯邦,蔓芝在雲津,當一個準蜂王衝破王台之後,另一個準蜂王會立即死亡。
你應該也見識過王墨的性格了,她成為蜂王之後,雖然也會繼承蜂巢的意志。
但蜂巢的意志,不代表我的意志。
我押在人族身上的籌碼,很可能成為她加冕之後,第一個要拋棄的東西。
而蔓芝————
也會死得完全沒有價值。
至少在她的認知當中,這樣的死是沒有價值的。」
江浪:「???」
喻玄螟溫和一笑:「你不用著急給出答案,你————還有三天的時間,到時候我會把婚飛的地點告訴你。」
江浪依舊沒有回話,他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喻玄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你也不用幻想著殺我,你現在很強,強到讓我驚喜,但距離殺我還差得太遠,即便加上藏在暗處的那兩個高手。
封王級對你們來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
但其實內部等級森嚴。
我在封王級之中,屬於很強的那一檔。
不過你只要同意加冕,很快就能到我的位置,甚至更進一步。
所以————好好考慮。」
下一刻。
躁動的雄蜂印記沉寂了下來。
江浪也終於承受不住暴躁殺戮帶來的反噬,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阿浪!」
白昭璃忍不住沖了過來,飛快檢查江浪各項生命體徵。
發現除了身體超負荷撕裂,外加精神輕微透支和燒傷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白衡也快步跟了過來,眉頭緊緊蹙著:「這是怎麼回事?」
他很奇怪。
剛才戰鬥的激烈,還有江浪展現出來的超絕壓迫性,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小子的手段和戰鬥意識,比自己認知中的還要強。
不過結果也在他預想的範圍內。
按照道理來講,江浪應該保持暈厥,吸引蜂王的到來。
可結果,江浪剛暈倒了一會,就猛得坐起身來,在原地枯坐了很久。
蜂王遲遲沒有出現。
江浪枯坐了一會,也重新昏了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
劉秀也有些驚疑不定,卻也只能搖搖頭:「不知道!先帶他回去治傷吧!」
「嗯!先治傷!」
白昭璃把江浪抱了起來,快步朝車的方向走去。
夜。
治療用的儀器,不停發出「滴滴」聲。
「吱呀!」
主治醫生推開門,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劉秀上前一步:「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神情有些嚴峻:「院長!病人生命力十分頑強,生命安全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傷勢屬實有些太重了,要是以後還經常這麼玩命,能不能活到四十歲都是一個問題。」
劉秀有些無奈:「我找機會給他補補。」
主治醫生只能點頭:「補只是一方面,總之————以後還是慎重。」
「還有別的問題麼?」
「有!不過問題不大,他的精神領域有一道失控的外源力量,不過一直處於下風,病人應該能自己將其清理出去。」
「嗯!」
劉秀拍了拍他的後背:「辛苦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主治醫生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病房。
劉秀看向白昭璃:「你今晚要陪護麼?不陪護的話,我多派幾個護士。」
「不用了!」
白昭璃趕緊站起身:「我在這裡就好。」
劉秀笑了笑:「那就辛苦了,不過你不是我們星火的員工,沒獎金哈!」
白昭璃:「————」
劉秀伸了一個懶腰,沖她擺了擺手,也離開了。
白昭璃咬了咬嘴唇,輕輕推開病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旁。
看著江浪身上剛剛結痂的傷口,她心中百感交集。
她現在都記得白天她靠近沙堡時的驚撼。
那種恐怖的感覺,比起上江島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哪怕隔著老遠,她都忍不住一陣陣驚顫。
只是戰鬥的餘波,都讓她感覺自己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掀翻拍入深海。
而江浪————
卻在戰鬥的中心!
也幸好她天賦夠高,能從細微的變化中,判斷出占上風的是江浪。
不然她觀戰時究竟什麼心情,她自己都不敢想。
可偏偏她又清楚,這樣的戰鬥,很可能是江浪以後的常態。
今天的對手固然強悍,大體還處於他的承受範圍以內,依然逃離不了重傷昏迷的結果。
以後————卻是大概率要直面封王級強者的!
他能每次都活下來麼?
就算每次都能笑道最後,他的最後————會像醫生描述的那樣,連四干歲都活不到麼?
白昭璃趴在床邊,看著江浪的臉龐,心潮不斷翻湧。
她忽然感覺,自己以前追求的好多事情,放在這個年代都是十分奢侈的存在。
可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偏偏又讓她無比掙扎。
儀器的指示燈不斷閃爍,打在江浪的臉上,仿佛那夜的極光。
略顯虛弱的呼吸,不斷擾動著氣流,掠過白昭璃的面龐,猶如搔在心頭。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是傾訴又像是自言自語:「阿浪,你好討厭啊!」
「明明我都已經決定了,這一輩子只需要跟你當夥伴就好,你卻又時常提醒我,失去你會讓我多麼痛苦。」
「我真的很認真地考慮過,如果你踏不出那一步,乾脆我自己踏出去就好了,哪怕你的心有一小半不屬於我。」
「可是你有好多過去啊!」
「除了蘇酥和顧蔓芝,你的心還有多少能夠留給我?」
「其實不留也沒關係的。」
「但偏偏我們又註定要結婚,我真的不甘心只當這麼一個妻子。」
「你,你————」
「啊!?」
白昭璃忽然低呼了一聲:「你,你醒了?」
她赫然發現,江浪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場面,一度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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