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覆雨，翻雲

  「嗯，那就好。」

  點了點頭，周母算是認可了這個小年輕的擔當。

  不過，一切都要看實際行動。

  若是對方一直待在家裡，靠她女兒養著，周母肯定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謝謝伯娘。」

  吃完晚飯，向來身體不太好的周母，就坐在客廳看著黑白電視休息。

  而準備幫忙收拾碗筷的趙正，則是被小猶太以『君子遠庖廚』給趕出了廚房。

  沒過多久，在廚房裡忙完的周蕙慜，和媽媽說了一聲，就走到對門的房間，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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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奮筆疾書的男朋友身旁，周蕙慜小心地將一杯溫熱的鐵觀音茶水放到桌上。

  「你來了。」

  聞到清香味的趙正，放下手中的筆，笑著將小猶太拉入懷中，感受著凹凸有致的曲線，身體有了很自然的反應。

  「阿正，我媽媽說的話，你別多想。寫書這種事，講究的是厚積薄發，你不要急。」

  坐在男朋友懷裡，周蕙慜主動幫媽媽道歉。

  她相信男朋友的才華，自然全力支持對方。

  「沒事，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和小風報的主編談談，儘快簽約。」

  感受到小猶太的心意，趙正主動說起了自己的規劃。

  對於那位小風報主編要求的文章，他已經有了腹稿，剛剛就已經在寫開頭。

  作為金古以後最有影響力的武俠作家，非黃一莫屬。

  尤其是那本開創了兼具風月和劇情的《覆雨翻雲》，趙正上輩子的高中時期，可是拿著手電筒，趴在學校寢室的被窩裡看完的。

  那年少氣盛的時代，看完一些章節，大晚上的都和現在這般，一根擎天白玉紫金梁，仿佛要撐起天穹。

  作為『景顧』兩位大家之後的武俠大家，黃一的知名度可謂是七零、八零後兩代人中的翹楚，甚至在九零年代，內地滿大街都是黃一的小說。

  嗯，全是黃色書封，全是假冒偽劣產品！

  只是當時還算個少年的趙正，和其餘同齡人一樣，驚訝於這位大作家的才華，心頭只有『牛比』兩個字。

  「這個就是你寫的新書嗎？」

  聽到男朋友的話，周蕙慜不疑有他，好奇地看向桌上的新稿子。

  「剛寫了個開頭，你幫我看看。」

  為了先聲奪人，趙正大致修改了一下開頭的情節，正好可以讓小猶太幫忙品鑑一下。

  原著里的開頭，本是浪翻雲和上官鷹的幫派爭鬥，略微顯得平淡。

  報紙連載和整本書出版，兩者之間的區別還是很大的，遠遠大於幾十年後的網絡小說和實體小說。

  開頭黃金三章，尤為關鍵。

  索性，趙正將魔師龐斑隱居前的一段，當做了楔子，稍微改動了一點，後續的情節依舊沒動。

  大元第一高手對陣大明前·第一高手，外加魔師龐斑利用慈航靜齋聖女傳人的片段，絕對足夠精彩。

  「嗯。」

  只是，周蕙慜拿起稿子看了幾分鐘，就感覺心口有些不對。

  翹屯的感受，剛才就已經很明顯了，但是男朋友像今天這般安慰她的心，還是第一次，讓她的臉紅彤彤的，腦子都有些暈。

  「阿正...」

  「叫我幹什麼？」

  手上的太極招式變化，趙正湊到小猶太的耳邊，輕聲問道。

  年輕人血氣方剛，他覺得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可以理解。

  「你想的話，我可以的。」

  早已經視對方為另一半的周蕙慜，臉上滿是紅暈地嘟喃道。

  雖然她還沒有真正體驗過，但是讀中專的時候，沒少聽同班的其他女孩說起，自然也懂得天地人倫之道。

  「好。」

  眼看小猶太都這麼說了，趙正也沒想著等到明天和小風報簽約以後再慶祝。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猶猶豫豫。

  就像某些港片裡的助人情節，某些男主角面對女朋友的投懷送抱，竟然還能坐懷不亂，等到功成名就之後再明媒正娶。

  結果呢，那些女主角都會在偶然中遇到什麼大壞蛋，丟了清白，之後就是虐心環節。

  不得不說，那些編劇可能是把自己的初戀代入到女主角身上，才有那般的感同身受。

  為了不虐心，趙正只能順其自然。

  「呀，阿正。」

  「敏敏，這輩子，我都認定你了。」

  關鍵的時刻，趙正強壓住內心的猛虎，湊到女朋友耳邊溫柔地說著情話：「我一定給你買套海邊的大房子，每天帶你看海，看遍春暖花開，朝陽夕落。」

  至於期限，趙正沒有說。

  愛情，本就沒有期限。

  「嗯，我相信你。」

  聽著那感人肺腑的情詩，周蕙慜抱著男朋友的脖子，臉上沒有絲毫失落，儘是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之後的事，自然是雨落峽谷，水到渠成。

  「哼。」

  而坐在家裡客廳看完了華仔和偉仔主演的楊家將，周母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輕輕掩上了房間門。

  女大不中留，希望女兒看男人的眼光沒問題。

  還別說，在顏值方面，女兒的眼光確實不錯，找了個比華仔他們還帥的。

  「呼。」

  等到懷裡折騰了兩番的小猶太沉沉睡去，趙正輕手輕腳地起身，簡單洗了把臉，就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既然之前在伯娘那邊夸下了海口，趙正就要說到做到，儘量把精彩的部分寫出來，打動對方，提高賣相，也好開個好價錢。

  正好，在他稍微改編之下，覆雨翻雲開頭就是魔師龐斑為蒙古復國大業算計聖女的情節，剛才腦海里有所印象的趙正，寫起來得心應手。

  因為太過投入，趙正把自己和小猶太代入進去，不知不覺就來了莫名的感覺。

  等到將近六千字的稿子完成，有些口乾舌燥的趙正，看了眼熟睡的小猶太，還是不忍心打擾剛剛破瓜的女朋友。

  又去洗了個冷水臉，沒有絲毫睡意的趙正，繼續坐到書桌前開始疾書。

  不同於上輩子為了房貸車貸，這輩子身處在80年代的港城，沒有錢的話，連個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

  997都卷過了，還怕一個通宵寫書，開玩笑！！！

  正好，這個精神狀態，非常適合寫擦邊情節。

  嗯，在後世的某點上說擦邊，但是趙正真寫出來的，那是非常的大膽，可謂毫無顧忌。

  現在港城的報社行業可沒有什麼『君子協定』，寫純純的小顏色文都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報紙上，更不用說那些沒有絲毫底限的二級以下電影。

  「應該不會太過吧。」

  寫完一萬字的趙正，揉了揉手腕，趁著休息時間看了下手稿，覺得略微有些臉紅。

  要是上輩子的網站小編身份，看到這種稿子，分分鐘斃掉，頂多放在自己的垃圾箱裡，抽空批判一番，哪裡知道重生回到港城，還得以這個謀生。

  人啊，得學會換位思考。

  若是連生存都保障不了，談什麼面子和節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