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釣魚

  第273章 釣魚

  從江城市出來之後,陳北這才想起宋韻還給自己留了一封信。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把那封信掏了出來。

  信封沒有封口,只是微微折著,陳北隨手一甩,就把裡面東西甩在了中控台上。

  他微微一愣,竟然是一張普通的作業紙,摺疊成了烏篷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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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北只好把車停靠在一邊,研究這東西該怎麼拆。

  宋韻的手還是很靈巧的,這船的拆解源頭藏在船篷裡面,內折的角,交互穿插的結構。

  陳北打開之後,看著上面的文字,頓時腦海中就回憶起了某個畫面。

  那是自己和孫曉雲在宋韻宿舍里補習功課的場景,自己和宋韻坐在學習桌前,孫曉雲單獨趴在一張凳子上。

  兩人背著孫曉雲,在自己的作業本上用筆交流。

  宋韻:吸菸有害健康,還是別吸了。

  陳北:愁事一大堆,戒不了。

  宋韻:你還有啥愁事,跟我說說,是不是錢還不夠?

  陳北:不是錢的事。

  宋韻:那是家裡的事情?

  陳北:也不是。

  宋韻:那就是學習,你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還有半年的時間,足夠你考個好成績。

  陳北:也不是。

  宋韻:到底愁什麼,你跟我說說啊,憋在心裡會憋壞的。

  陳北:世界貿易組織都已經成立了,我在想我們國家什麼時候才能加入,愁啊!

  宋韻:加入世貿組織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北:賺外國人的錢啊!

  宋韻:沒想到你的志向還挺遠大的,你以後想下海當個商人啊?

  陳北:不是商人,是有責任心的企業家。

  宋韻:看來我教了個好學生啊!

  陳北:我也遇到了個好老師!

  陳北:宋老師,你想不想掙錢?

  宋韻:我覺得錢夠花就行。

  陳北: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這句話錯過了多大的財富?

  宋韻:怎麼講?

  陳北:我準備拿著您的錢,放在我的公司里,給您算一股。

  宋韻:我不要,那些錢你想用就用,以後有了就還我,沒有就算了。


  陳北:老師的恩情還不完啊!

  宋韻:不用你還,老師是自願的。

  陳北:那我就讓老師一輩子衣食無憂。

  契成!

  契約人:陳北日期:1996年元月22日;

  契約人:宋韻日期:1996年元月22日;

  看著上面的內容,陳北臉上露出笑容,嘴裡輕聲道,「笨蛋老師,你是想告訴我還欠著你錢嗎,你當初借給我多少錢來,有些記不清楚了?不過,我可沒有還錢的習慣,你要做好人財兩失的準備了。」

  他想要把紙張沿著原來的痕跡摺疊起來,沒想到新痕壓舊痕,總是折不回去。

  陳北乾脆對摺了兩下,又重新塞進了信封里。

  回春公路的建設加速了不少,陳北十來天沒過來,感覺變化挺大。

  應該是自己跟陳縣長提議,給過來幫忙的這些義務工每天補貼5塊錢,提高了他們的積極性帶來的影響。

  這也是一件好事。

  本來陳北是不希望工程提速的,因為他擔心自己的支付能力跟不上。

  但現在回春堂銷售回款每月都會有一個遞增,支付階段性的工程款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回春堂的第一個生產車間內部已經馬上竣工了,接下來就要投入使用,這條路早點建好,對自己也有好處。

  在陳北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接到了丁毅打來的電話。

  「陳總,車追上了,人也扣下了。」

  「別嚇著我老師,對人客氣點。」

  陳北心中得意,心想,你倒是跑得遠一點呀。

  丁毅有些疑惑道:「對方叫宋江河,是在東明鎮跑出租的。」

  「沒有一位姓宋的女老師?」

  「沒有,只有這一個人。」

  「你問一下,這個宋江河跟宋韻是什麼關係?」

  片刻後,丁毅回答道:「宋江河父親跟宋韻的爺爺是同一個爺爺。」

  「哦,原來是堂叔呀。你把人帶到東江縣招待所,對人家客氣一點,別嚇著他,我現在往那邊趕。」

  「是!」

  掛斷電話後,丁毅對著宋江河說道:「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現在我們老闆想請你回東江縣招待所,有什麼事情,他等會過來跟你詳談。我把車鑰匙給你,你跟著我們走,別偷偷跑了。」

  宋江河伸手哆哆嗦嗦地接過車鑰匙,往鎖孔里插了好幾次,都沒有插進去。


  丁毅看對方的樣子,直接說道:「你下車吧,坐我們的車,這輛車我找人開著。」

  「抱歉,嚇到你了,抽根煙壓壓驚吧。」丁毅遞上了一支煙,給他點著。

  宋江河吸了幾口煙,對方的臉上還掛著嚴肅的表情,可是口氣卻已經緩和了不少,沒有了剛才呵斥的語氣,他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只是肌肉還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

  剛才對方是守著他打的電話,雖然電話里的聲音他聽不見,但這人說的話他卻聽明白了,原來是跟自己的侄女宋韻有關。

  只是不知道侄女在江城惹了什麼禍,現在被人追著找,他也不敢問,哭喪著臉從駕駛座上下來。

  丁毅伸手打了個招呼,「胖子,你開這輛車。」

  「好嘞,老大。」

  兩輛車一前一後來到東江縣招待所,這個招待所是縣政府辦的,這讓宋江河稍微心安了一些。

  對方要是不懷好意的話,應該會把自己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而不是來這種官方公共場所。

  片刻後,一輛悍馬車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來,吱嘎一下停在了兩輛車的旁邊,陳北從車上跳下來,目光一掃便笑道:「這位是堂叔吧,你好,我叫陳北,是宋韻的男人。

  「你好,你好。」宋江河連忙伸出手,腰也彎了下來。

  「都中午了,咱們就在這裡隨便吃個飯。老丁,你帶兄弟們去單獨訂一桌,給我和堂叔弄個小包間,我們爺倆說說話。」

  「是。」

  片刻後,兩人來到小包間裡,等茶水上來之後,陳北才說道:「堂叔,我也不瞞你了,是這麼回事,我跟宋韻鬧了點彆扭,她現在躲著不見我,你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不?」

  宋江河搖搖頭,「我不知道啊,她就是說讓我把她的行李送回家裡,沒說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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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重點,現在我給她打傳呼,她已經不回了,我就想讓你給她打個傳呼,把她騙到這個地方來。」

  宋江河搓著手,嘴裡喃喃道:「這個......這個,你們小兩口鬧彆扭,我來騙她不太好吧。」

  「堂叔,要不是你把她的行李拉走了,我回學校就能找到她,這件事情由你而起,你要給我解決才行。你要是不幫著我把她找回來......呵呵!」

  陳北臉色沉下來,最後露出了皮笑肉不笑之色。

  宋江河心中咯噔一下子,他想到了那群大漢,還有那種造型威猛的悍馬車,能養著這麼一群人,開著這麼好的車的人,脾氣自然不會太好。

  他立刻說道:「我打,您說怎麼辦?」


  「也好辦,你就給她發傳呼,說是你的車在東江縣被扣住了,理由就是非法營運,需要交500元罰款,你沒錢了,讓她過來給你送錢。」

  宋江河立刻點點頭,「好,就照您說的,我現在就出去打電話。」

  陳北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喊道:「把電話拿過來用一下。」

  丁毅立刻從拿著大哥大走了過來。

  陳北接過來,遞給宋江河,「堂叔,請吧!」

  宋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的電話本,找到宋韻的傳呼號碼,打到傳呼台,「呼叫XXXXX,留言,表叔遇到緊急情況,請立刻回電,就留這個電話號碼。」

  過了五六分鐘,大哥大響了起來,宋江河看看陳北,陳北直接接起來,按下了免提,遞給對方。

  「喂,韻韻,我是你叔啊,本來不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我實在沒法子了。」

  「叔,您碰到什麼事了?」宋韻的語氣比較著急。

  「我從江城拉著你的行李回來的時候,沒想到裝的太滿,讓人家查住了,你也知道,我就是跑黑車的,沒有證,現在人家讓交500塊錢,不交上不讓走,我拿不出這麼多來」」

  。

  宋韻聽到這話,舒了一口氣。

  「叔你在哪裡呢,我接著過去給你送錢。」

  「我在東江縣招待所。」

  「好,我現在接著就過去,您跟檢查人員說一聲,讓他們等一兩個小時。」

  「唉,你慢點就行,這邊沒多大事,交上罰款就沒事了。」

  掛斷電話後,陳北打開一瓶五糧液,笑道:「叔,今天這事吧,是我做的不地道,這樣,我陪你好好喝一杯,算是道歉了。」

  「不不不,等會韻韻來了,我還要開車回去,喝了酒就沒法開車了。」

  「沒關係,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今天喝多了就直接在這裡住下,明天一早再往回走。」

  「這不好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咱們有兩個時間喝酒,你多喝一點,喝醉了就趕緊去招待所的房間中休息,要不然等會宋韻來了,知道是你騙了他,你還有臉坐在這裡?」

  「呃......我喝!」

  宋江河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好酒,入口甘美,香味濃郁,回味悠長。

  比自己常喝的一塊錢一瓶的白酒好喝太多了。

  陳北則是小口抿了一下,等會他和宋韻之間或許會有一場戰爭,喝多了誤事。


  很快,宋江河一個人便喝了大半瓶,說話舌頭都有些捋不直,陳北找人把他送回賓館,並且看住他,別讓他給宋韻偷偷報信,壞了自己的大事。

  一個小時後,餐桌上的大哥大又響了起來。

  陳北捏著嗓子,按下了接聽鍵,「喂!」

  「您好,我問一下,我叔叔在什麼地方,我現在已經到了東江縣了。」

  「東江縣招待所餐廳一樓蓮花廳,他在這裡。」

  「好的,我馬上過去,請您別難為他。」

  掛斷電話後,陳北站起來揉搓了一下雙臉,又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宋韻的離開是因為知道了林紅纓的存在,心中道德感作祟,自己要是用嘴說不過她的話,那就不講道理,直接下嘴了。

  她中午趕過來,花了兩個小時,肯定還沒吃飯,陳北又趁這個時間段,點了一菜一湯。

  點完菜,陳北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把悍馬車鑰匙扔給丁毅,說道:「趕緊把我的車開到後院去,最快速度。」

  丁毅拿著鑰匙,以跨欄的速度躥了出去。

  蓮花廳的窗戶對著招待所的大門,陳北站在窗簾後,看著宋韻匆匆忙忙慌慌張張走進大門,然後朝著餐廳方向走來,陳北便悄悄走到了門口處。

  隨著包廂門的推開,兩人四目相對,宋韻啊一聲便驚呼了出來。

  接著她就被陳北一把拽了進來。

  下一刻,房門猛地關上,門鎖從裡面鎖死。

  陳北把宋韻頂在了門上,低下頭親了下去。

  半刻鐘之後,門口傳來敲門聲,宋韻才猛地一下把陳北推開,她頭髮散亂,雙眼迷離,臉蛋粉紅,雙腿無力,身子癱軟,差點順著門滑落到地上。

  陳北伸手攬住她的腰,又將她扶了起來。

  「老闆,您的菜來了。」服務員端著托盤,在外面喊道。

  「先放在外面,等會我自己出去拿。」

  「好的!」

  宋韻咬著嘴唇,怪嗔地看了他一眼,此時這才發現中門大開,襯衫的紐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陳北解開了,甚至背後胸衣的卡扣也散開了。

  她驚呼一聲,趕緊轉過身去,把手伸向後面,想要扣上胸衣。

  陳北笑道,「你別動,我來。」

  宋韻猶豫的一瞬間,陳北便已經從後面貼了上來,雙手攬住她的腰,同時嘴巴放在了她的脖頸間,輕輕咬住了她的耳垂。

  宋韻感受著這股男子的氣息,身體又軟了下去,她的雙手撐在門上,指甲深深地扎進梧桐木做的門中。


  女人就不是用來講理的,有些時候行動遠遠要比語言有效。

  這就是夫妻間所謂的床頭吵架床尾和。

  陳北對此深以為然,以前跟小嬌妻鬧彆扭的時候,他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只管一頓狂,出一身汗後,對方就會躺在他的懷中撒嬌。

  當然,面對宋韻,他還不能做的太粗魯,再說場合也不對,但是對方是個接吻都不會的小白,一張嘴足夠讓她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兩刻鐘後,陳北讓服務員把飯菜重新熱了一下,端進來之後,他抱著對方,拿著勺子,一口口地餵著。

  宋韻也不說走了,只是一味地吃著他送過來的菜餚和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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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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