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柳茹,雄起!
第245章 柳茹,雄起!
聽著兩人的對話,陳北笑道:「紅纓,等會你們開那輛悍馬車去要帳,這輛奔馳沒有視覺衝擊感。」
「你去不去?」
「算了,我就不去了,丟不起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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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茹從後面探過身子,使勁捏了他一把。
「咋了,陳總現在有錢了,看不起這一點點租金了?當初我和你爸省吃儉用,把家裡全部積蓄拿出來,買下的這個鋪子,就是想靠鋪子的租金供應你們兄妹三人上學和花費,事實證明,它做到了,它把自己租給別人,每年三千塊錢,養了你們好幾年,你還看不起它,真是白眼狼。」
「我錯了,等抽空我去給它磕個頭,感謝它的養育之恩。」
「磕頭倒是不用,但不准瞧不起,你的生意做的是大,但鋪子就是給你們托底的,將來萬一有一天,全賠了,那靠著這間鋪子也能餓不死,而且還能過的比大部分人要好點。」
陳北心說,這樣的鋪子,我有整整一條街,而且在好多省份的地級市都有產業,不用您托底。
但他沒說,要是說了,柳茹肯定又要給他來一下。
陳北和林紅纓換過車來,便來到了老洋房,現在的陳公館。
這段時間,院子裡原本密不透風的植被,已經被幾名建築工人清理出來了,順便還清理出了一些小動物,這十畝地的院子,久不住人,現在都已經形成了一個小生態。
按照陳北的吩咐,把一些小樹雜樹全部砍了,現在院子裡的一些名貴樹木也都露出真容。
散發著香味的楠樹和高大挺拔的樟樹。爬滿了一整個涼亭和走廊的紫藤花,和栽種在牆邊的垂絲海棠,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盛花期,仍是極具美感。
還有一些陳北也不認識,特別是幾處花圃中的花草,生長的十分雜亂,有些枝葉花朵都比較奇特,陳北覺得這些植物估計會很珍貴,需要找個懂花草的人專門過來處理。
建築工人們正在洋房中拆裝修,五顏六色的琉璃門窗、實木地板和實木牆皮都已經揭了下來,經年沒有保養,很多木料早就腐朽,且充滿了蟲蛀蟻咬的痕跡,很是可惜。
裡面有些完好的老家具卻保留了下來,堆放在一邊,等找個地方單獨存放,陳北沒有使用二手家具的習慣,哪怕再名貴也不行。
陳北每次過來,必定會給建築工人們帶點東西,這次還是不例外,帶了一條玉溪煙,每人分了一包,剩下的三包全給了領頭的。
一樓已經被拆的空空蕩蕩,露出了堅固的水泥基底,用的都是高強度的水泥,敲打起來,能發出金鐵之聲。
這棟房子從建造到現在,時間已經超過百年,沒想到仍是這麼結實,以前怕是當做碉堡修建的,可以防空襲。
整棟房子,還有一層半的裝修沒有拆完,陳北估計也就是兩三天的事情,他便給設計院的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加加班先把兩棟小樓的外觀設計圖紙給做出來,別耽誤了施工。
江城市步行街,寬不到十米,全長七八百米廠,兩邊都是一些各式各樣的小商店,人流量挺大。
柳茹和陳建國買的那套商鋪,就在步行街的小廣場上,屬於核心位置。
這套商鋪面積156平,上下兩層,門臉八米長,現在掛的門頭,叫「都市麗人」。
裡面主要經營一些女裝、女鞋、箱包和飾品。
柳茹帶著林紅纓來到店前,有些遺憾地往外看看,悍馬車被路墩子擋在了廣場外,開不進來,要不然就按照自己兒子說的話,把車往門口一擺,自己可能什麼話都不需要說,對方就乖乖地掏錢。
因為去年陳北帶著林紅纓回到家裡演的那一場戲,柳茹當真了,把商鋪的房產證直接給了林紅纓,並且還給租賃店鋪的人打電話說,自己的店賣出去了,以後上門收房租的人換成別人了,便沒再管這件事情。
直到年後,陳北把這件事情說開,同時把店鋪的房產證給她送回來。
柳茹失而復得,問了一下,才知道陳北一直沒有過來收租。
她再次過來收租的時候,租戶卻有些耍賴,不想給去年半年的房租了,只想從今年開始算起,並且還主動交了今年上半年的。
對方推脫的藉口就是,柳茹曾經給他打的那一個電話。
別看柳茹在家裡耀武揚威,但是性格卻有些軟,在外面是個會忍氣吞聲的小可憐。
別人這樣說了,她也沒有辦法,畢竟當初,確實是自己給對方打電話,說是下半年的房租交給新房東就行。
再加上,她現在手裡根本不缺錢,陳建國每月一萬的工資上繳9500元,陳北也給了她一張卡,裡面存了10萬元的零花錢,她怎麼花都花不完。
1800元,她也不怎麼放在眼中。
但是,回去之後,想想就有些不對勁,晚上琢磨一晚上都睡不著。
隨後,她又過來要了兩次,但對方兩口子都是個生意人,嘴皮子利索,幾句話就給她堵了回去。
找兒媳婦撐腰,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誰讓自己兒子說兒媳婦能打八個人呢。
「阿姨,就是這裡?」
「是啊,當初買了這家店,就租給了這戶,近兩年物價上漲,這條街上的租金都上漲一小半了,我也沒給他們漲過房租,省下來的這些錢都遠遠超過1800元了,沒想到他們看著我好說話,這麼喪良心。」
「阿姨,按照正常的市場價格,這個店的房租是多少?」
「我也不知道,但一年至少也要四千塊吧。」
「嗯,那咱們今天不僅把去年半年的房租要回來,還要把房租給漲上去。」
「這樣合適嗎,又是要房租又是漲房租,他們會不會反抗?阻力有點大。」
「沒事,等會進去之後,您直接這樣說就行。」
柳茹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用力點點頭。
快要進入店中的時候,又回頭小聲問道:「紅纓,你真的能打八個?」
「能!」
柳茹的腰瞬間就挺了起來。
「呦,大姐,您來了。老彭,趕緊倒水。」
店內一個穿著時髦的中年女人正在招呼客人,看到兩人進來,立刻迎了上來,同時朝著趴在收銀台上的男人喊道。
「柳姐來了啊!」
男人拿了兩瓶飲料走過來,笑著說道:「柳姐,這大熱天的您咋過來了,喝瓶飲料涼快涼快。」
柳茹原本臉上帶著的嚴肅,瞬間被兩人的熱情衝散了。
「不喝了,不喝了,不熱。」
「哎呦,這姑娘是誰,是您閨女麼,長得可真漂亮,跟畫上的仙女一樣。」
柳茹笑道:「這是我兒媳婦,我兒子的眼光好吧。」
「那您兒子肯定像您一樣優秀。」
「呵呵,我兒子比我優秀點。」
店鋪內的一面牆,掛了半面的首飾,有頭花、發卡、吊墜和鑰匙扣。
女人快速地取下一個紅色塑料發卡,走到林紅纓身前,說道:「姑娘,來,這發卡在店裡賣的最好了,第一次見面,也沒有準備,姨送你個發卡,你別嫌棄。」
柳茹無聲地嘆了口氣,急忙阻止道:「不用,不用,小李,我們不要。
「大姐,我這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又不是給您的。」
「真不用,你們做點生意也挺不容易的。」
聽到這句話,林紅纓嘆了一口氣,說道:「媽,去年的時候,你說是送給我們一間店鋪,就是指的這間吧?」
柳茹一愣,接著反應過來,點點頭,「對對對!我都已經把房本給你了,沒想到你最後又還回來了。」
林紅纓面向兩人說道:「去年的時候,我媽跟我說過,讓我來收房租的,我把事情忘記了,兩位是不是現在給我結算一下。」
女人和男人面面相覷,前者說道:「大姐,房租前幾天我可是交了的。」
「你們交的是今年上半年的,去年下半年的還沒交。」
「大姐,我記得您當初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您說是房子已經賣了,讓我交給別人。
「」
「賣給兒媳婦了。」說完這話,柳茹就感覺到自己也很機智。
「大姐,這跟您當初說的可不一樣。您要知道,我們夫妻倆當初租這家店,可都是衝著您的面子才租的,去年聽到您把房子賣了,我們這家店都沒怎麼開門營業,正琢磨著換地方呢,沒想到您又回來了,我們兩個都很高興,乾脆便不準備換地方了。」
這話情緒價值給的很足,柳茹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左右腦開始互搏。
林紅纓說道:「甭管怎麼說,這個店鋪去年你們用了,就應該按照規矩繳納房租。這家店我媽既然已經送給我了,那以後就是我說了算,你們要是想換地方,我也尊重你們的意見,等到合同到期也行,如果不想等到合同到期,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招租。」
「剛才我也在這條街上打聽了一圈,100多平的店鋪,現在每年的價格都在四五千元左右,你們的房租還是兩年以前的價格,早就應該漲漲了。」
林紅纓的話音一落,兩人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女人冷哼一聲,「怎麼,還還強買強賣啊,小姑娘年紀不大,心思也夠歹毒的。我們都在這裡幹了多少年了,從這條街開始有的時候,就在這裡擺攤,你剛成為人家兒媳婦,就想要把我們攆走啊。」
柳茹有些生氣道:「你說誰歹毒呢,你們兩口子有些不知道好歹了,我來要了幾次房租了,天天拿我當二傻子糊弄,你是不是覺得天底下就你們兩個精明?我跟你們說,要是不把去年的房租補齊,就請從這裡搬出去。」
「搬就搬,有什麼了不起,合同到期後,我們就不租了。」
「那樣最好了,以後永遠也別打交道。不過,去年欠的房租,你們也要一分不差地交上。」
「老彭,你是死人啊,沒看到你老婆被人欺負了麼?」
男人一張臉瞬間變得暴怒,想要去推搡柳茹。
結果在伸出手來的一瞬間,人便騰空飛了出去,砸到了一排貨架。
柳茹和女人都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前者指了指後者,說道:「再給她一腳。」
後者瞬間便跑到角落裡,大喊起來:「殺人啦!救命啊!」
柳茹上前小心地踩了男人一腳,說道:「你還想動手打我們兩個女人,看把你能的。」
男人捂著胸口,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柳茹又擔心地問道:「紅纓,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死不了,短時間有些閉氣,緩一會就好了。」
「你的腳沒受傷吧?」
林紅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道:「沒事。」
「那就好,你要是崴著腳了,陳北肯定埋怨我,這孩子從小就小氣,自己的東西不願意讓別人碰。」
「阿姨,還是處理這些事情吧。」
「你以後就叫我媽,我聽著順耳。
「7
「媽。」
「哎!咱們要不要先撤,畢竟是我們打了人,要是警察來,肯定也是我們的責任。」
「沒事,媽,您在一邊看著,我來處理就行。」
林紅纓拿出電話來,翻了一下手機通訊錄,想了一下,就撥打了張誠信的電話。
現在法務部門有五個人,專門負責公司的各種官司,有原告有被告,有三個人在外地出差,應對分公司的一些糾紛,根本沒有時間。
林紅纓只是讓張誠信派個人過來,因為這件事就是一件簡單的合同違約糾紛,屬於民事糾紛,處理起來也不複雜。
沒想到只是過了十幾分鐘,張誠信親自開著車過來了。
見到林紅纓和柳茹,立刻一個鞠躬,「林總好,伯母好。」
柳茹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對方三十多歲了,看上去比自己還老一些,這聲伯母她受之有愧。
林紅纓簡單跟他說了幾句,張誠信頓時就明白了。
此時,對方也通過電話喊來了幾個混混,手裡拿著棍子,頭髮染著黃毛,穿著奇裝異服。
女人一指,對方便朝著三人走過來。
張誠信立刻挺直腰杆迎了上去,「我是江城市誠信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今天這件事本來是一場簡單的民事糾紛,你們要是動手就會變成刑事糾紛。」
「我不知道你們跟他們是什麼關係,但只要是動手了,輕傷就是三年,重傷,三年以上直到無期徒刑,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打了人,你們也別想跑,這麼多圍觀群眾都看著呢。現在正好嚴打,警務系統正缺業績,不服的就動手試試。」
張誠信硬著頭皮,伸著腦袋,讓對方試試。
這幾個小混混,雖然平時打架都是家常便飯,但是卻從來沒有打過律師,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氣勢。
幾人互望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我們也是講理的,替人撐個場子,難道只允許你們的人打我們的人?還有沒有王法?」
張誠信問道:「你親眼見過她們打人了麼?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她們兩個女人,怎麼打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
這話說的對方又是一愣,他們看了看柳茹和林紅纓,又看了看店內的兩人,姓彭的已經站起來了,兩口子正站在門口等著看熱鬧。
「你等著,我再去問問。」
「你不是講理麼,最好是問清楚什麼事情起的衝突,看看這個理站在哪一邊。」
幾個小混混又跑到兩口子面前,交談了幾句,就踹了兩人幾腳,索要了兩百塊錢,走了。
張誠信走到店門口,說道:「我是原告的律師,你們是等著當被告,還是痛快地把房租補齊,跟原告和解?」
這時,兩口子交頭接耳一會,女人又重新換上了一張笑臉:「大姐,我們也沒想賴帳,我這就把房租給你,然後我們繼續租您的房子。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都是因為去年沒掙到什麼錢,才被豬油蒙了心,我們做小生意的也難。」
柳茹現在像是吃了人參果一般舒暢,她冷著臉說道:「其實錢不錢倒是無所謂,但你們兩個實在是太過分了,每次我來,你們就拿話堵我,害得我回去就生悶氣,好幾天都沒睡好。」
「現在這鋪子我已經不可能繼續租給你們了,你們把去年的房租補給我,收拾收拾搬走吧,剩下的房租,我會等你們搬走的那天,按照天數退給你們。」
張誠信在一邊說道:「伯母,照這麼說來,他們拖欠房租,給您的精神造成了困擾,還會有一筆精神損失費的。」
「多麼?」
「可多可少,但要是造成了嚴重的精神疾病,那可能就多了。」
柳茹對著兩人說道:「你們聽清楚了麼,要是不搬,我就去鑑定精神病,讓你們虧死。」
女人還是不死心,說道:「大姐,今天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旁邊的人可都看著呢,您要是把我們撐走,恐怕這間鋪子也別想租出去。」
「我在乎這點錢麼,我兒可是千萬富翁,隨手給我的零花錢都有十萬塊,我差你這點房租啊?」
旁邊,張誠信在心中補充道:「伯母,少算了一個單位,是億萬富翁。」
晚上,陳北和林紅纓躺在被窩裡,聽對方繪聲繪色地講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少看了一場好戲,不由地有些遺憾。
兩輩子的印象中,就沒見柳茹跟別人吵過架,想像不到她既膽怯又勇敢,是個什麼樣子。
「以後,你也別隨便動手打人了,這種事情,就應該帶著律師上門,自己不用費神。」
「沒事,我覺得今天媽挺高興的。」
「你終於也喊媽了。」
「嗯,感覺挺好。我跟媽說了,以後再有這種事情,就喊上我。」
「那你可慘了,我媽以前在機械廠小區的時候,跟小區里另一個長得好的,被人罵做是兩隻狐狸精,你猜,她會不會帶著你去找人家算帳?」
「那就應該清算的,無緣無故的憑什麼罵人。我支持媽!」
今晚的林紅纓,有些格外興奮,平時她是沒有這麼多話的。
可能就是因為這句簡單到極點的「媽」,讓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短暫忘記了曾經的種種經歷。
從今天起,她終於有媽了!
晚上,在跟陳北親熱的時候,也不太走心,正挑逗著呢,突然就嘿嘿笑起來。
這讓陳北有些無語,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