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方老頭的變化

  第239章 方老頭的變化

  現在的醫療費還是挺便宜的，上周繳納的1000元，現在還沒用完。

  辦理好出院手續，醫院又找回了400多元，不過算算總帳的話，秦香蛾住院半個月，總花費了2200多元，每天花費超過百元。

  對自己來說是不值一提，但要是放在一個普通家庭中，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陳北領著童童來到病房的時候，張姐在幫忙收拾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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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香蛾應該是昨天洗過澡了，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索，穿的也是剛買的新衣服。

  這是張姐替她買的，稍微有些老氣，上半身是一件帶著紅色小花圖案的白色襯衫，襯衫腰線收緊，勾勒出一道誘人的曲線。

  下半身是一條褐色的直筒褲子，稍微有點緊，屁股顯得圓潤飽滿，更襯托出腰肢的纖細。

  秦香蛾的光頭也長出了一層細細的容貌，一公分長短，毛絨絨的，像個剛出殼的小雞。

  大部分人剃光頭都會變醜，但是漂亮的人卻不在此列，秦香蛾五官柔美，每一個部位挑出來都挺耐看，組合起來竟然給陳北一種洗盡鉛華，通透乾淨的感覺。

  經過半個月的修養，或者是半個月的遺忘，秦香蛾的臉上好像是褪去了被生活磨礪過的痕跡，又像是經歷了格式化設置，重新恢復了出廠設置。

  臉上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純真和嬌憨，還有一種少女般的羞澀，和對未來充滿了嚮往的神情。

  「童童，老....老公，咱們回家吧。」

  陳北點點頭，「新衣服很漂亮。」

  「媽媽，你今天真香。」

  「媽媽今天搽了雪花膏，童童要搽麼？」

  「不要，同學們會笑話的。」

  張姐把東西收拾好之後，陳北拎起來說道：「我們走吧，張姐跟我們一起。」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騎著自行車呢。」

  「沒事，放在後備箱中就行。」

  「那也好，這個我來拎著吧。」

  對方的家，童童帶著陳北去看過一次，兩室一廳的房子，家裡十分簡潔和乾淨。

  因為沒有任何的家具家電，徒窮四壁這個詞語用在她家很貼切。

  也不能說沒有，還有一張睡覺的木頭床和一張少了一條腿的小方桌。

  上輩子，自己家的情況，都比她家還要好一些。

  陳北讓張姐跟著，就是想讓她幫著買點家具家電，填充一下。

  經過這次的事情，再以工廠的名義下一份通知，相信其他人應該不敢再隨意上門搬搶東西，欺負她們娘倆。

  四人從病房下來，路過大廳的時候，柳茹就坐在一邊的座椅上，她還是帶著一個頭盔。

  陳北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柳茹大概是忘記了，這個頭盔和摩托，都是陳北和她一起買的，陳北特意挑選了一個粉紅色的頭盔，櫻桃小丸子的聯名款。

  陳北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文青女的腦迴路好像奇特，她是不是覺得擋住了臉，自己就不認識她了？

  你可是我媽，我就算是眼瞎了，光聞味就知道是你。

  對方戴著頭盔坐在醫院裡，光明正大地守在必經之路上偷窺著。

  陳北感覺自己老媽的目光一直放在了秦香蛾的臉上和身上，後者現在一手攬著自己的胳膊，一手牽著童童，就這樣從柳茹的面前走過。

  陳北只能裝作沒有認出來的樣子，從她面前經過，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任何法子，要是揭穿了，恐怕會更加尷尬。

  走出來之後，陳北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那輛摩托車，柳茹還知道藏起來了。

  開著車往柴油機廠家屬院走的時候，陳北特意放慢了車速，讓老媽方便跟上。

  路過紅綠燈不足十秒的路口，他也會特意停一下，儘量不讓對方闖了紅燈。

  後視鏡中，柳茹一直跟在距離他二三十米遠的位置，死死地咬著，一直來到柴油機廠家屬院。

  來到樓下，陳北將張姐的自行車搬下來，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些錢遞給對方。

  「張姐，我不上去了，你拿著這些錢，幫她們添置點日常用的家具家電。以後，麻煩你經常過來照看她們一下。」

  「哦，好的。」

  陳北看向秦香蓮和童童，沉吟一會說道：「我給你們保證，以後不會有欺負你們的人了，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童童，照顧好媽媽。」

  童童乖巧地點點頭，雙眼閃過淚花，懂事的她，心裡隱約能猜到，以後叔叔大概是不會再來了。

  「秦香蛾，你先休息幾個月，上班的事情等以後再說，這段時間廠里會給你發放生活補助，你在財務部還有幾千塊錢的工資沒領，要是補貼不夠的話，也可以每月去支取一點。」

  秦月娥呆呆地看著他，有些不理解道：「老公，你不回家麼？」

  陳北看著對方，內心嘆息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話，而是轉身回到車上。

  把車頭調過來之後，陳北把車窗降到底，沉吟片刻，對著三人說道：「保重！」

  「老公......張姐，我老公幹什麼去了？」

  張姐照顧了秦香蛾半個月，這期間陳北就來過三次，第一次是住院的時候，第二次是續費的時候，第三次是出院的時候。

  剛開始的時候，她認為對方是看上秦香蛾，不來看她，只是因為工作忙，可後來她也慢慢琢磨出了味道，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現在聽到陳北交代她的事情，還有對童童說的那番話，意思很明顯，就是以後不來了，讓兩人好好生活。

  看著神情有些焦急的秦香蛾，她的心也柔軟起來，摟著對方說道：「妹子，妹子，你老公要去做大事，咱們當女人的好好在家裡守著，把日子過好就行了，別去操心男人的事情。」

  「我跟你說，你平時就是在家裡待著，平時接送一下童童，然後去菜市場買點菜......做飯炒菜你還記得麼？」

  「張姐，看您說的，做飯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忘。」

  「那就好，你和童童把日子過好了，到時候你老公肯定會回來。男人在外面打拼累了，遲早是要回家的。」

  「嗯，張姐你說得對，我要把日子過好，在家美美地等老公回來。」

  陳北開著車出了柴油機廠家屬院，就在門口處停了下來。

  等了十幾分鐘，抽了一支煙，都沒有把柳茹等出來。

  陳北只好重新走進小區，在一處垃圾桶後找到她。

  「媽，你在這裡幹什麼？」

  柳茹左右搖頭，並且朝後望望，裝作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陳北上前，把她的摩托車鑰匙拔掉。

  柳茹這才摘下頭盔來，從正面看看，問道：「這不是看不清臉麼，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陳北敲敲頭盔上面的櫻桃小丸子圖案，說道：「聯名限量款頭盔，當初多花了我五十塊錢。不過，就算換一個頭盔，我也一樣能認出來。如果我把臉擋起來，難道你就認不出我來了？」

  「我認不出來。」

  「好吧，您打敗我了，我跟童童媽媽，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她傷到了腦袋，失憶了，這段時間她一直把我當成老公。」

  柳茹說道：「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童童媽媽模樣長得挺好，屁股也大，是個好生養的「」

  。

  「抽空我讓她給我生個孩子，給您帶。」

  「你敢，你要是不學好，看我不揍死你。」

  過了片刻，柳茹又問道：「她失憶了為什麼會把你當成老公？」

  「或許是，原來的記憶太痛苦了，她的大腦就主動屏蔽了，然後把她老公的形象換成了我。誰知道呢！」

  「以後還能恢復不？」

  「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

  柳茹皺眉道：「你以後就這樣以她老公的身份照顧她們？時間一長，你是不是就會變成她真老公了？」

  「那不會，我準備以後不來了。她家裡原本有很多債主，以前經常受欺負，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公安局抓了三個，估計還要判重刑，以後我估計也沒有人敢隨意欺負她們了。」

  柳茹又問道：「你不來了，她要是一直等著你怎麼辦？」

  陳北沉默片刻才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柳茹把頭盔往後視鏡上一掛，空出手來，朝著陳北的腰使勁擰了一圈。

  「沒事，你招惹些桃花債幹什麼，你照顧了人家這麼多天，讓人家把你當成老公，現在又撒手不管，你不是陳世美麼？」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甭管怎麼辦，反正就是你的不對。」

  「你還講不講道理。」

  「我講過道理麼？」

  「您真了不起！」

  「唉，童童這孩子我還沒稀罕夠，好不容易養的有點熟，你就給我帶走了。」

  「人家有媽媽，不缺少母愛。」

  「是啊，她缺少父愛。」

  陳北直接閉嘴，他決定不跟自己親媽一般見識。

  「走吧，我送你回去。」

  柳茹搖搖頭，「不，我想買點東西，去看看童童媽媽，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童童認識你，你是以什麼身份去看望？」

  「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辦法。這麼好的小說素材，說不定我能以你們的故事為原型，寫出一部很暢銷的愛情小說呢，嗯，就叫姐弟之戀，柴油機廠之戀......禁忌之戀，這個比較好。」

  陳北有些無語，柳茹要不是他媽，他高低要賞她兩個大嘴巴子。

  「不，應該叫董事長愛上了在工廠打掃衛生的她，或者叫失憶後，她多了一個霸道總裁老公。」

  「什麼玩意，太庸俗了，一點文學細胞也沒有。我不跟你說了，她家缺什麼，我去買點，上去坐坐。」

  柳茹把頭盔重新戴上，就準備離開。

  「她家什麼也缺。」

  「不想說就不說，嘴裡就沒句實話，我買點吃的吧，家裡好多天沒人，肯定缺吃的。

  哎呀，怎麼有一種看兒媳婦的感覺。」

  「您要是再這樣，我真讓她變成您兒媳婦啦！」

  「開玩笑的，你怎麼這麼不識逗。」

  看著柳茹騎著小摩托，風風火火地走了，陳北就感覺一陣頭痛。

  本來決定以後不來了，劃清界限，柳茹又湊上來，還不知道以後會惹出什麼亂子。

  陳北思索一會，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是順其自然了。

  他現在的事情挺多，也沒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面。

  最近這兩天回春堂的工廠正在安裝生產設備，他要在這邊盯著一點。

  經過兩個多月時間，工廠內的各種管道都已經布置好了，地面和牆面、吊頂都處理過了，只要把設備安裝到位，最後再處理一遍地面，把隔斷安裝好，工廠就可以開工了。

  工廠前面的兩棟宿舍樓也已經建好，水電已經通了，門窗也都安裝好，現在正在處理牆面和地面。

  宿舍樓里用的自來水，都是從地下打的井水，用增壓泵抽上來的，這樣的水當做生活用水也是可以的，但後期自己工廠用水，必須數重過濾的純淨水。

  陳北想跟縣裡說一聲，把旁邊的水庫給圈起來，當做是水源保護區，這個水庫里的水，都是從山上流下來的，算是上游位置，也不怕被污染。

  以後他準備安裝幾套大型的淨水處理設備，過濾處理一下，當做廠區用水。

  潔淨的牆面，潔淨的天花板，一排的白熾燈亮起來，廠房裡沒有任何光線死角。

  10萬級潔淨度標準，工廠內的溫濕度、壓差、通風都保持在一個理想的範圍內，甚至連每平方米的微生物都嚴格控制。

  陳北走在廠房裡，就感覺心情舒暢。

  辛苦忙碌一年了，總算是見到一個正經玩意。

  到時候這個車間會分為幾個區域，分別是消殺區，原料區，人流通道，物流通道，無菌作業區，產品存放區。

  這個車間會放四條生產線，一條膏體生產線，三條顆粒製劑生產線，跟環宇製藥有限公司的生產線差不多，但是自己的車間標準比他們更高一些。

  「高經理，生產設備安裝到調試需要多長時間？」

  陪同他走在車間裡的廠家代表立刻回道：「陳總，大概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不能加快一點進度？」

  「陳總，已經加快進度了，平時我們安裝調試一條，就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您這裡可是四條生產線。」

  「多從廠子裡調點安裝師傅來不就行了，我這幾百萬的生產設備，還不能享受個VIP

  服務了？」

  「陳總說笑了，現在我們工廠一切以您這邊的進度優先，安裝師傅一大半都集中在這裡了。」

  「行吧，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你們也往前趕趕進度，我著急開工呢。」

  「一定，一定。畢竟我們也想跟您長期合作。」

  「你算是說對了，我的二號車間現在主體已經起來了，等你們完成這個車間，估計能無縫銜接安裝二號車間的生產設備。」

  高經理聽到這話，有些興奮地搓著手說道：「陳總，您放心，我儘量讓安裝師傅們多加加班，爭取早點讓您開工。」

  「嗯，你多上上心。」

  陳北問道：「設備安裝完畢，處理地面到投入還需要多長時間？」

  旁邊，負責內部施工的負責人急忙說道：「陳總放心，地面我們已經用水泥砂漿處理過一遍了，非常平整，等到設備安裝完畢，作業區用環氧樹脂自流平，其他區域做聚氨酯砂漿地坪，大概需要十天左右，如果完全固化則還需要等待七天，最後我們做區域的隔斷，也需要十天的時間，保守估計也要一個月吧。」

  「你們兩個月，你一個月，現在是六月份，那我這個工廠正式投入使用要到九月份了「」

  。

  程娟在一邊說道：「其實還可以縮減，等高經理的隊伍調試好兩個車間的時候，柳總的隊伍就可以跟在後面施工了，這樣可以縮短半個月的時間。」

  「程總說的對。」

  「那行吧，就這樣，時間儘量往前提，別往後拖。」

  「一定，一定。」

  兩人都連聲答應下來。

  陳北出來之後，發現方老頭已經從山上溜達回來了。

  半個月沒見他，對方好像年輕了不少，唇上唇下的鬍子都刮的乾乾淨淨，山羊鬍子也沒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林紅纓給他買的運動服，不再是一身黑灰色的老頭裝。

  陳北發現對方除了黑了點，臉上的褶多了一點，但其實長得還行，眉宇間有一股藏不住的英氣。

  這應該屬於練武之人特有的氣質，一眼望去就顯得非常幹練果斷。

  「師父，鬍子呢？」

  「這樣比較好，清清爽爽的。」

  方老頭摸了摸下巴。

  陳北有些疑惑，小聲道：「師父，您不會是在工地上，跟個老娘們好上了吧？」

  方老頭雙眼瞪圓，怒道：「你別仗著自己是小纓的男人，老子就不敢揍你。」

  「無緣無故，你打扮的這麼年輕幹什麼？你要是想找媳婦跟我說，我找媒婆給你介紹兩個，這工地上的女人可都是跟著自家男人出來幹活的，你可不能瞎來。」

  「上次是哪個小狗說我正當年，一點也不老。我......我......呔！」

  方老頭氣的胸膛鼓掌，在原地轉了兩圈，看到半塊麵包磚，一腳就踢上去，將磚踢的粉碎。

  「呵呵，師父息怒，我跟您開玩笑的，這您都聽不出來啊。」

  「老子從來不開玩笑。」

  「上次說的話我記著呢，既然您打算出山，我就給安排一個比較重要的崗位，配一輛小車。」

  方老頭等的就是這句話，心情瞬間就平復了下來。

  「啥時候啊？」

  「嗯，啥時候都可以。」

  「具體幹什麼？」

  「保安！」

  「啥保安？是不是就是商場門口站著看門的？那跟我在這裡看門有什麼兩樣？」

  「師父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是保安教練。我招聘一批人，您給我訓練一下，讓他們變得能打一點。拳腳功夫，再順便教一兩樣武器，短棍，或者是雙截棍都行。」

  「咋？你訓練這麼一批人幹什麼？要衝擊政府啊？」

  「這話可不能亂說，師父，您是不知道，我現在的生意已經做到全國了，就是江南省和豫省這兩個地方，我還能罩著點，其他地方被人欺負的可慘了。

  還有很多收我保護費的人，這筆錢我也不想交。那能怎麼辦？我想了很多辦法，發現只有自己訓練一批人，哪個城市發生事情了，我就派過去。」

  「這樣不犯法？」方老頭好奇的問道。

  「犯啥法？人家欺負到門上了，難道我就不能還手了？我有錢有勢還占著理，難道就是那麼好欺負的？」

  「這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你早說了，我自己去給你擺平。只要不犯法，那都不叫事，不過要是進局子了，你記得撈我就行。」

  「師父，我現在有幾十個分公司，你自己能忙活過來嗎？還是訓練一批人，也不用多，百十來個就行，我就看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

  「我想想有什麼速成的法子，山西鞭杆怎麼樣？有一套13路的鞭法和棍法相結合的招式，多以跌打擒拿為主，用來打架就挺適合。」

  「好，就練這個。你看在這個場地行不行？」

  「當然行了，簡單一整理就可以。」

  「那這兩天我給你湊齊人，送過，讓你好好訓練一番。」

  「好，鞭杆的武器要求是1米2長，一頭粗一頭細，最好是白蠟木的，有彈性，便於發揮鞭梢力。」

  陳北說道：「這東西我從哪裡給你弄？1米2長，攜帶也不方便，給你弄一批甩棍怎麼樣？」

  「啥叫甩棍？」

  「就是一截一截的，用的時候一甩就全部出來，大概有個一米長短。」

  「行吧？不過山西鞭杆正兒八經還是應該要用白蠟杆的棍子才行。」

  「行，我以後給你打聽著點，臨時就先用甩棍湊合。」

  陳北跟方老頭商議了一會，就看到程娟在頻頻看表，她估計是想回工地了，剛才是自己開車把她帶過來的。

  「行了，師父，咱們就這樣說定了，過兩天我給你送人過來。」

  陳北剛想走，就看到方老頭有些欲言又止，他又問道：「還有啥事？」

  「那個，車呢？」

  「哦哦哦，你有駕照嗎？」

  方老頭愣住了，啥是假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