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巡視領地(大)
第226章 巡視領地(大)
一人一狼,隔著陳北的腿在對話。
陳北感覺林紅纓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轉變一下,大概就是:你要是在外面找女人,我就打死你。
「紅纓,差不多就行了,它還是個孩子。」
「就是因為小才要立規矩,要不然長大了,就不聽話了。」
「啊嗚!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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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聽懂了。」
「最好是懂了,我去做飯了。」
林紅纓離開之後,小黑還是蜷縮在陳北腳下,暗暗觀察著。
陳北用腳踢了它一下,罵道:「你這小廢物,骨頭有點軟,跟小花玩去吧!」
晚飯的時候,陳北接到了張誠信的電話,對方說是柴油機廠的最後一次公示,明天就到期了,廠里那邊催著簽合同,詢問陳北這邊什麼時候合適?
陳北說,那就後天。
掛斷電話後,林紅纓說道:「你的合同可以簽,但付款要等到月底才行,帳面上現在沒什麼錢了。」
「三手多萬全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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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纓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以為你有數呢,我給你算算你這個月幹了多少大事。」
「大頭是入股江城市華光機械廠,第一筆入股資金600萬,先前我們已經支付了500萬的工程款,這就是1100萬。」
「平安建設廠區路面硬化的工程款400萬,還有修路的預付款500萬,這是900萬。」
「平安建材廠,建廠和購入相關設備300萬。」
「紅星醫院220萬。」
「回春堂各省開店和運營費用,每月開支在500萬左右。」
「回春堂中藥材公司,剛收購的那家阿膠廠,還有大量收購中藥材,300萬左右。」
「還有最近回春堂工廠內部建設和那兩棟宿舍樓,現在已經花了200萬了。生產設備定金50萬,等安裝到位之後,還要支付300多萬。」
「東江縣路政公司那邊的錢還欠著,本來計劃是動工之前先打過一筆款去,用於支付五家建築公司的第一筆材料費用,但是因為數額太大,下個月的營業額,估計大部分要填進這裡面去。」
陳北點點頭,「這個月到現在的營業額有多少了?」
「根據門店統計的數據,現在已經有四千萬,估計到月底能有六千萬。但外省的錢都是滯後一周到半月才能過來。我們現在用的就是江南省的營業額,帳面上只有1500萬,你不是說要留1000萬的備用備用資金,這是血線,留著應急的,平時不能碰。這個柴油機廠的收購資金不是1300萬麼,抽不出來這麼多。」
陳北點點頭,「沒事,柴油機廠都堅持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點時間,讓他們堅持一下就行。」
「還有,剩下的這十幾天,你也別隨便往外簽什麼大費用了,要等到下個月先把修路的錢支付了,剩下的再做打算。」
「好!」
陳北心中有些感慨,這錢是怎麼掙都不夠花的。
不過,他也不是太擔心,大不了就貸款唄。好幾個銀行的行長,經常給他打電話,千方百計想著貸給回春堂點錢。
有一次接電話的時候,謝林正在自己身邊,聽到對方那謙卑的聲音,氣的直接大罵,他上任後,沒少為華光機械廠想辦法。
可縱使以他的關係,想盡辦法,仍是沒法從銀行貸出一分錢來。
這他娘的,裡面的錢都是給不需要的人準備的,真正需要錢的人,他們是一分也不給。
陳北並沒有謝林那麼多感慨,站在他們的立場,自然也沒錯,借出來的錢還要考慮能不能還回去。
現在的土地還不值錢,沒法作抵押。
等過上幾年,房地產興起之後,你用土地去貸款,他們保證會非常熱情。
很多廠子就是死在了房地產崛起以前,要不然憑藉著以前占下的地皮,也能順利還完外債,或許還能迎來第二次發展。
以後就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某公司業務一直在虧損,但就是因為在合適的時間段,拿了一塊地皮,建了物業大廈,後續資產一直在增值。
房地產的黃金二十年,土地的投資回報率,幾乎大於任何行業。
今年96年,等到98年的時候,國家取消福利分房制度,房地產也開始全面市場化改革0
林紅纓看到陳北長時間不說話,飯也不吃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便說道:「要不然我先擠一點給你?」
「啊,你擠什麼給我?」
「當然是錢啊,公司里留1000萬,你先用500萬?」
噗嗤!
小麗一口飯噴了出來,幸虧轉過了身子,沒有噴到餐桌上。
她捂著嘴,忍得很辛苦。
姜半夏也開始捂著肚子笑起來。
陳北問道:「你倆什麼問題,有啥好笑的,吃飯,吃飯。」
「真不用,我剛才在想別的事情,不是在盤算錢的問題。」
「哦,反正回春堂每個月都在持續掙錢,你也不用愁。」
「你把心放進肚子裡,我一點也不愁。」
馬上就要進入夏季了,現在晚上已經開始有點熱了。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晚上吃過飯後,高達就把電視機搬出來,然後找到平時追的電視劇,坐在院子裡看著。
上個月,陳北才找人把有線電視信號通上,不需要通過搖晃天線杆子來尋找信號。
按照林紅纓的意思是,先這樣看著就行,因為是在市里,距離電視信號塔比較近,通過天線也能收到十幾個電視台信號,比較清楚,沒必要每個月多繳納12塊錢的有線電視費用。
陳北說,咱們現在看電視不僅僅是娛樂,還要多留意我們的競爭對手在各個電視台投放的GG。
林紅纓這才同意。
所以,在電視機搬出來之後,除了看正常的電視節目,還要在整點的時候,看一遍各個電視台投放的GG。
看著電視GG,上面大部分是酒類、飲料、化妝品、藥品和保健品。
陳北想著回春堂的發展,等到年底的時候,基本上已經能夠覆蓋全國,自己也該投央視GG了。
今年春節的央視春晚的標王,會以3.2億元的價格,被秦池酒業拍下。
去年的時候,這個標王的價格才是6666萬,也是秦池就業拍下的,價格翻了好幾倍。
秦池酒業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酒廠,一戰成名,進貨的大車,天天都在酒廠外面排起了長龍。
不過盛極而衰,在明年,他們就會被媒體爆料,因為生產能力不足,酒廠從四川一帶收購散酒,進行勾兌。
這一句引發了消費者危機,然後公司生意從此一落千丈。
就仿佛花了幾億元,請大家聽了個響。
也就是現在的消費者,還以為好酒都是糧食釀出來的,恰恰相反,其實好酒都是勾兌出來的。
不勾兌,口味就不一致,可能口感也太單一。
酒勾酒,那是傳統工藝。
只要別用工業酒精勾兌就沒問題,當然用食用酒精勾兌是被允許的,只不過不好喝,喝了容易頭疼、斷片,自己就經常喝到這樣的。
自己那個酒廠也好多天沒去了,不知道謝玲玲搞的怎麼樣了?
上一次打過去幾十萬,說是要準備採購水果。
工藝流程都是現成的,技術也是現成的,應該沒多大問題。
「紅纓,現在李子熟了麼?」
「我不知道,我最近沒去市場。小麗,你去買菜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賣李子的?」
「我不知道啊,不過有賣梅子的,你們想吃明天我去買點回來。反正它們長得差不多,口感也差不多。」
小麗接話道。
陳北有些詫異,問道:「你嘴沒有問題吧,梅子和李子口感差不多?」
「差不多啊,我還吃了,跟李子一個味道。」
姜半夏笑道:「大哥,小麗說的梅子是西梅。」
「哦哦,懂了,西梅就是李子,西梅熟了,李子應該也熟了。改天我們去看看謝玲玲的酒釀出來了麼?」
聽陳北這麼一說,林紅纓也想到那款李子白蘭地,點點頭,「好啊。」
第二天,陳北來到紅星汽車廠,準備開自己的車,結果發現車沒了。
來到醫院一問,才知道車被陳建國開走了。
陳北來到蘇雅辦公室,兩人定了一下不留疤的價格,既然這款產品不準備走醫院渠道,只是留著紅星醫院的醫美科室用,那就跟淡疤去痕粉一個價格就行,甚至產品包裝也不用換,直接拿過來用就行。
因為這兩個地方的主要客戶群體,都是一類人。
蘇雅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這個粉,她就按照克數賣。
淡疤去痕粉的價格是980元15瓶,每瓶2克,共計30克。
平均32元一克。
陳北問道:「昨天來治療的那批人,大概用了多少?」
蘇雅捂著嘴說道,「壞了,昨天還不知道這款藥的價格,給他們用的有點多了。
,「沒事,多點效果好,他們明天會來換藥是吧?」
「嗯。
「6
「你把每個人的消費記錄都統計好。」
「陳總,他們不像是什麼好人,看著像是在街上混的。」
「建築公司的,我跟他們的老闆是合作關係。行,你先忙吧,我去廠里趟。」
奔馳車鑰匙就掛在陳建國的腰帶上,取代了桑塔納鑰匙的位置。
老陳的腰帶上,掛件很多,從前往後,分別是傳呼機、奔馳車鑰匙,還有一大串家裡和辦公室里的鑰匙,用一根鐵鏈子拴著。
走起路來,叮噹亂響。
幸虧大哥大體積太大,他掛不上。
現在2G信號鋪設的很快,等過段時間給他換一塊小巧的手機,估計老陳會開始往另外一邊掛,因為這邊都已經滿了,沒地方了。
陳北笑道:「爸,鑰匙。」
「這麼貴的車,別亂停亂放,隨便停在路邊,也不怕別人給你颳了蹭了的。」
「沒事,這條街上誰不認識我這輛車,看到了就會離的遠遠的。」
看到陳建國拖拖拉拉的,就是不想把鑰匙給自己,陳北便笑道:「你先開幾天吧,明天要跟柴油機廠簽合同,到時候你代表公司去跟對方簽合同。」
「張會計和張誠信會陪著你一起,他們兩個在柴油機廠已經調研一個半月了,細節問題會跟你講清楚。你只要注意一點,那就是付款時間定在下月初就行。」
「你不去麼?」
「我也去。」
「那你簽不就行了?」
「我不想費勁。」
陳建國:
」
「」
「反正這個柴油機廠收過來,也是交給你管理,我乾脆一開始就不摻和了。」
「唉,好吧,誰讓我是你老子,我不幫你誰幫你呢。
「對,您要替我扛起大梁,我這雙稚嫩的小肩膀還沒那麼大的勁。」
「明天幾點?」
「九點。」
「能不能把你大哥帶上,讓他一起跟著長長見識?」
「不用帶,我大哥還沒到這個層次,他更需要腳踏實地,從基礎工作開始做起,你要是剛開始給他起調起高了,他以後會眼高手低的。」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這小子最近就喜歡跟我唱反調,是不是就盯著這個位置,想著接班當廠長了?」
「呵呵,那您可要努力了,別在退休之前被我大哥追上。」
「嘿,他在進步,難道老子就不進步了?想超過我,他還是有點嫩。」
陳北心想,你還是太自大了。
以後我哥三個月能手搓出一輛跑車,你帶著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把一輛麵包車研究明白,就在這裡吹開了。
離開醫院後,陳北來到紅星子弟學校,順便給趙校長帶了一瓶陳年老酒。
趙校長還在照顧他的那幾株盆景,做的造型十分蒼古,虬枝盤旋,就是葉有點少,光長根了。
「哎呦,陳總,您來了,快請坐,喝點便宜的茉莉沫吧。」
「行,給你帶了瓶好酒,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趙校長沒有學姐那樣淺薄,看到淡黃色的液體就亂想。
他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擰開塑料瓶的蓋子,小心地聞了聞,瞬間雙眼就瞪圓了。
「陳總,這酒怕是有幾十年了吧?這可是珍貴得很。」
「哈哈,還是你老趙有見識,我給別人,別人都以為是尿。」
老趙嘿嘿笑著,「這東西看起來不好看,但是喝起來香啊。」
兩人閒聊一陣,陳北說道:「明天,公司就跟柴油機廠簽合同了。他們下面也有一所小學,還有幼兒園,到時候一起並過來,明天你跟著一起去,到時候給他們小學校長和幼兒園園長一起開個會。」
老趙問道:「開會說點什麼?」
「當然是以後的收費問題,要按照市場價格走。」
「哦哦,我找個本子記一下。柴油機廠小學的校長我認識,姓任,叫任嬋娟,是個急性子,一張嘴跟機關槍似的,我要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別讓她給問住。」
陳北問道:「他們的教學質量怎麼樣?」
「以前挺好,現在很多優秀老師要麼被其他學校挖走了,要麼出去自己辦小班了,情況跟咱們差不多。」
「陳總,還要問點什麼?」
陳北說道:「這你要自己想,又不是我開會,是你去開會。以後你就是他們的領導,難道以後你每次開會,都要讓我來給你寫稿子?」
「啊..
」
「你就好好回想一下,收購拖拉機廠那天,我怎麼跟你談的,你就怎麼跟他們談。」
「我忘了!」
「我也忘了!」
過了片刻,陳北又說道:「老趙,我知道你的性格溫和,與世無爭,誰也不想得罪,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不願意做這個總校長。但我現在也沒有人手,只能是你把這個擔子先挑起來。」
「等到下個學期開學的時候,我保證給咱們這個教育集團找一個總校長,讓你解放出來。」
「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加錢?」
「不是,我對現在自己的工資就很滿足了。」
「那就什麼也別說了,你先干兩個月,到時候我找人替你。」
「我就是怕辜負了陳總對我的期望。」
陳北有些無語,老子壓根就沒什麼期望。
一個教書育人的地方,指望能給自己掙多少錢?
九年義務教育,我也不能私自把義務兩個字取消掉。
只要這幾所學校正兒八經地自己運營下去,然後每年提高一下自己的教學水平。
過了片刻,陳北又突然想起來,不對啊。
自己不是公辦教育,自己是民辦教育。
收學雜費是理所應當的!
可,現在這個教育水平,陳北也沒臉收。
要是收了,學生們恐怕都跑光了。
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有一個初中班級正在上體育課,他便走了過去。
陳北掛著這所學校名譽校長的名頭,過來開過兩次教職工大會,學校的老師都認識他。
體育老師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老師,皮膚有點黑,圓臉,頭髮削成短髮,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中師畢業沒兩年,人有些靦腆。
陳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拿了一個籃球在球場玩了起來。
投了幾次籃之後,他便發現這裡的籃球框好像比江城一中的矮一些。
他運著球,猛地竄起,單手一個大風車,哐一下,就把籃球砸進了籃筐里。
陳北心中非常興奮,沒想到在一中沒做出來的動作,在這裡這麼輕易就做出來了。
隨後,他又來了一個轉身扣籃,雙手暴扣,空中換手扣籃,補扣。
他哐哐哐扣的十分過癮,引得一些小女生驚叫連連,情緒價值給的很足。
他決定了,以後就來這裡打球。
自己玩了一會,又跟班裡的幾個高個子男生玩了一個半場,這場籃球可把他玩過癮了。
不僅扣籃扣爽了,還頻頻賞他們吃大火鍋。
中午在華光機械廠的食堂吃了頓飯。
自從入股了華光機械廠之後,謝林的精神狀態明顯鬆懈了下來。
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陳北感覺他都胖了一圈,原本非常標準的身材,現在也有了小肚子,原本的國字臉有朝著大餅臉的方向發展。
陳北笑道:「你這是用了酵母,怎麼成發麵饅頭了?」
「就是工人們的工資有了著落,吃飯多了,睡覺也足了。心寬體胖,古人誠不欺我。」
「你在家裡沒事,嫂子也不折騰折騰你?」
「嘿,老夫老妻的有啥意思。你這人也挺沒意思的,每次想帶你玩點新鮮的,你跑的比兔子還快。」
陳北搖搖頭,「我的情況跟你還不太一樣,我家那位會武術,要是被發現,我就慘了。」
「哈哈哈,活該。看你牛逼哄哄的,原來有人能治了你。」
「我不亂七八糟的,我比較喜歡良家。」
「艹,這可不像是你這個年齡說出來的話。」
「不扯了,明天我收購柴油機廠,你要不要也過來玩玩?」
「好啊,反正公司里也沒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你收購這家柴油機廠正好對口,將來讓他們生產柴油發動機,安裝到紅星汽車廠的車上。」
「搞款大馬力的柴油車倒也可以,但是只能作為商用,沒多大發展潛力。柴油車只要尾氣檢測不合格就要被強制報廢,而我們國家的油品..
「7
吃過飯後,兩人又溜達著看了一下鋼結構的生產車間。
謝林說,「現在手裡有點余錢,我想是不是再改造一個鋼結構生產車間,擴大一下產能?」
陳北說道:「我利用董事長的身份給你否了,剛吃上飯就開始作了?忘記以前挨餓的時候了。很多時候,企業的落敗就是從盲目擴大產能開始的。你以後要是走上領導崗位了,可不能好高騖遠,必須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要不然很容易給地方上留下一個個的爛攤子。」
「你這話說的,跟我爸沒什麼兩樣,爹味很重。你教訓人的理論一套一套的,可你自己卻在玩命擴張,你算算這段時間你收購了多少家企業?而目你的主營業務也在拼命地擴張,現在都快布滿大半個華夏了吧!」
「這不一樣,我是在跟時間賽跑,當然要只爭朝夕。
「現在鋼結構行業才剛剛起步,我先加大了產能,也能站穩行業領頭羊的位置。」
「話是不錯,但是你要先有市場,才能考慮發展,行業先驅不是那麼好當的,往往會死在衝鋒的路上,為後來人鋪路。」
「那你說什麼時候可以擴產?」
「嗯,先把回春堂的工廠做出一個模版,然後跟磚混結構的工廠做一個核心差異化深度解析。從核心結構、施工方式、空間跨度、材料強度、改造與擴建、耐久與防火、綜合成本等方面一一進行比較。然後去說服那些需要需要建廠的客戶,讓他們接收鋼結構工廠。有了訂單,你就可以擴產了。」
「核心結構、施工方式、空間跨度......空間跨度是啥意思?」
「就是跨度大,無立柱和承重牆,內部布局靈活。」
「對啊,磚混結構需要承重牆和立柱的,還有什麼方面?」
「忘了!」
「你剛才說的就忘了?」
「是啊,隨口說出來就忘了。」
「不行,你要把這幾項寫出來,我找人去做點宣傳冊,招聘點業務,讓他們出去接單去。」
陳北又被謝林拽著到辦公室,整理出了一本簡單的企業宣傳冊出來。
從華光機械廠出來之後,他直接回了趟家。
柳茹果然又在偷懶,在家裡寫小說。
她要創造一篇婆媳小說,這個媳婦就是以林紅纓為原型,會功夫,她這個婆婆就與兒媳婦鬥智鬥勇,以春風化雨般的手段,收拾的兒媳婦服服貼貼。
先解決內部矛盾,然後再引入外部矛盾。
在村里跟七大姑八大姨產生衝突,然後她再領著兒媳婦挨家挨戶收拾他們,把他們打的哭爹喊娘。
她負責講理,兒媳婦負責打人。
可把她寫爽了!
陳北進屋的時候,她都沒有聽到,還是在埋頭創作。
陳北站在她後面看了一會,又悄悄走出來,在客廳弄出點動靜。
柳茹才跑出來問道:「你回來了啊?」
「對!」
「晚上在家吃飯不?」
「不,我就是回來看看。」
「太好了,晚上不用做飯了。」
陳北有些無語,我都好長時間不回來,回來你就說這話。
「你在幹什麼呢?」
「寫小說呢!」
「我給你說件事,我那個醫院弄了個美容科,就是專門修復傷疤,你肚子上的疤要是想去掉,我給你預約一下。」
「美容?不會是拿我當小白鼠吧?」
「您是我親媽。」
柳茹掀開衣服,露出肚皮上的傷疤,說道:「你當初不就是先拿我試驗的麼?我都連續貼半年了,你現在才告訴我能修復,我覺得這樣也挺好,雖然還能看出來,但是一摸感覺挺光滑的。」
「哦,那就算了!」
柳茹又問道:「是不是那個蘇雅在做手術?」
「是!」
「那我更不去。」
陳北有些好笑,人家蘇雅不就是跟老陳說了兩句話嘛,你就這麼記仇。
要是讓你看到黃鶯殷勤地端茶倒水,還在老陳面前扭來扭去,你還不去把人家給撕了?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是沒錯。
但變壞的條件是建立在自己有錢的基礎上,老陳的錢都是您兒子給的,您只要發句話,我就把發他的錢直接給您,所以,他變壞不了!
這話,他沒法跟自己親媽掰扯。
跟柳茹東扯西扯聊了一會,時間過得飛快,五點多的時候,他才回到了公司。
林紅纓正站在落地窗前,打著太極拳。
見到陳北進來,她才緩緩收功。
「你去開了一個車,怎麼開了一天才回來?」
「我在各處領地巡視了一圈,咋了,你坐累了起來活動活動?」
「久視傷血,久臥傷氣,久坐傷肉,久立傷骨,久行傷筋,是謂五勞。不去管它,就會傷及五臟。」
陳北把對方摁在沙發上,說道:「我讓你的肌肉被動放鬆一下。」
「你說按摩啊,還不如運行一遍氣血有效呢。」
「那怎麼能一樣呢,讓你享受享受。」
林紅纓趴在沙發上,陳北一路捏下去。
「舒服不?」
「勁還欠點。」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怕捏壞了你麼?」
「我沒有那麼脆弱,使點勁。」
「好,疼了你就說。」
兩人正在捏著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許妙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
可剛走了兩步,忽地停下,用文件擋住眼睛,說道:「我啥也沒看見。」
陳北笑道:「你看見了又怎麼了,我們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什麼事情直接說。」
「哦,收到粵省發回來的一份傳真。」
「你念一下。」
「就是一份宣傳頁,是今年秋季在羊城舉辦的廣交會,在9月18—21日進行,報名時間,現在就可以報名了。」
「哦,這是我讓郭鵬收集的,你去跟他說一下,讓他報個名,拿一個最大的展位。還有,把這份傳真給酒廠那邊,讓他們也參加。
「好的。酒廠那邊那個什麼樣的攤位?」
「當然也是最大的。」
「明白了,我現在找人去給謝總送去。」
陳北想了一會說道:「不用了,明天我們可能去一趟酒廠,你和郭鵬聯繫著,看看那邊怎麼報名,選展位的時候一定要選個位置好的,別選到犄角旮旯里去。」
「好的。」
許妙出去之後,林紅纓問道:「廣交會是幹什麼的?」
陳北說道:「廣交會又叫華夏出口商品交易會,可以說是對外的一個窗口,每年的這兩場交易會,能占到我國出口總額的四分之一。」
「哦,外貿啊,這麼厲害?可咱們的產品都算是中藥產品,外國人認麼?」
陳北沉思一會,才緩緩說道:「分情況,其實我們的中醫,在某些國家是很受推崇。
我們國家擁有悠久的歷史,中醫開始在這片土地上流傳盛行的時候,他們國家的治病手段,就是單調到使用巫術和放血療法。科學這個詞是伴隨著工業革命才產生的,才產生多少年,西醫的崛起也是這個時間段,而在此之前,我們幾千年來,一直在靠藥草治療疾病。對於這樣的歷史,很多有見識的外國人心知肚明。」
「那體質應該會有很大區別吧,我們的方子未必會對他們有用?」
陳北笑道:「前幾天我跟醫院的兩名老中醫在聊的時候,他們就說人其實就是大牲口,沒多大區別。什麼症狀就按照什麼藥方去抓,身高體重的就多吃點,瘦弱的就少吃點。外國人體格大,那就吃雙倍劑量。」
「這麼說,倒也不算錯。姜爺爺介紹的兩個老中醫挺厲害吧,改天我去請教一下。」
「我沒看出來,反正開藥開的很少,很多兩三味藥一個方子。」
「那就說明很厲害了,能切對症狀,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解決,這相當於是化繁為簡。我的中醫都是靠著自己摸索,平時看看書,結合著功夫兩相印證,也沒有人教,很想學學呢。」
「那咱就學,只要你想的事情,咱們就要去干,別猶豫。」
「那公司的事情怎麼辦?」
「這怕什麼,你半天辦公,半天去學習就是,時間就像如溝,擠擠總會有的。」
「你又耍流氓。」
「我不對你耍流氓,難道你要讓我對別的女人耍流氓麼?」
林紅纓揚起的拳頭,又緩緩放下,笑道:「你說的也是,那就對著我耍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北的手直接放在了該待的地方。
回到家後,推開門,小黑和小花就跑上來,一個抱著他的腿撒嬌賣萌,一個在前面扭腰拽腚。
兩條姑且算是狗吧,都是過來迎接陳北的。
旁邊的林紅纓,忍不住輕輕呵了一聲,「你的狗緣真好。」
「嫉妒了?」
「沒有!」
「呵呵,以後咱們要是有了孩子,他們見到我都這麼熱情,見到你都害怕地躲著,你估計就會傷心了。」
「也好辦,不聽話了讓你打就是。」
陳北笑道:「我才捨不得打呢,慈父嚴母這才是家庭的標配。」
林紅纓進來之後,先是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小黑破壞的證據,才招了招手,「小黑過來。」
原本還在粘著陳北的小黑,瞬間乖乖地走過去,然後趴在地上。
林紅纓手裡捏著一根紅腸,從中間掰開,誇獎道:「今天做的不錯,管住了自己的爪子和嘴,這是獎勵你的。」
隨即將半截紅腸放在小黑的嘴邊,小黑站起來小心地含住,尾巴搖的如同螺旋槳。
林紅纓將手裡另外半塊紅腸隨手一拋,「小花,你教的很好,獎勵你的。」
小花跳起,一口含住。
林紅纓去做飯了,小黑卻扛著紅腸到了陳北的身邊,頭高高地仰著。
陳北還以為它要給自己吃,相當於是給頭狼上貢。
結果他想去拿的時候,小黑一歪頭,又扛著腸跑開。
陳北反應了一會,這狗日的,是跑到自己面前來炫耀了!
隨即,他也有些琢磨過味來。
在小黑的眼中,應該是把自己當成了玩伴,而林紅纓才是真正的頭狼。
這個晚上,他有點生氣,感覺好像被一頭畜生給輕視了。
清晨。
林紅纓起床的時候,順便把陳北的被子也給疊了起來。
兩人也不著急洗漱,出來之後,就擺了一個心意樁練了起來。
站完樁,陳北打了幾遍心意拳,然後林紅纓開始給他餵招。
餵招,在陳北看來就是練反應。
陳北可以用套路中的一些拳法攻擊對方,而林紅纓總是輕鬆擋下來,偶爾的時候也會用套路裡面的招數還一招,陳北就必須打起十分精神,好好應對,稍有不注意就會被打翻在地。
當然,打翻在地的時候也難免,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畢竟功夫相差太多。
只是偶爾瞥見角落裡的小黑,對方嘴巴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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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