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立規矩(二合一大章)
第225章 立規矩(二合一大章)
淡疤去痕粉的功效,再加上手術刀的資質,搭配起來,就是天生的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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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陳北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方向都錯了,應該朝著這方面努力的。
自從知道這家拖拉機廠帶著一個二甲醫院之後,他就有些虛榮了,一直幻想著把這家醫院做起來,最好做成三甲醫院,在當地小有名氣。
但他的事業戰線拉得太長,又不充許投入太多的資金和精力。
所以對於這家醫院的未來,他有些看不太清楚。
不過借著這款產品在醫院推行,跟蘇雅聊天的過程中,陳北卻產生了很多的聯想。
如果這款產品,加上手術刀,能徹底改善人體的疤痕增生,讓肌膚恢復到原來的光澤,那這絕對是一個瘋狂吐金獸。
等掙到錢了,再反哺醫院,發展成一個綜合性的三甲醫院,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陳北看著蘇雅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說道:「蘇院長,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咱們一起溝通一下。」
「我覺得可行,如果真能把疤痕去掉,那也能讓一些患者徹底擺脫心理上的陰影。我跟你說句心裡話,我的傷疤在心口位置,穿著衣服別人也看不到,但我總感覺非常難受,平時都不敢照鏡子,更不敢直視。我想像不到那種疤痕露在外面,一直要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會對患者心理造成多大的創傷。」
「那好,今後我們就朝著這個方向共同努力,爭取為更多的患者消除這種痛苦。等你這邊做出一些實際的案例來,到時候我們就開始在電視台上宣傳。」
「好。」
跟蘇雅聊完之後,陳北又來到中醫區。
石老頭和孫老頭竟然都有顧客,他在外面看了一眼。
兩人開藥都挺快的,基本上問幾句話,聊個一兩分鐘,然後再診一下脈,隨後就開單子抓藥,最後講一下中藥怎麼熬,怎麼吃。
他來到藥房看了下這段時間的銷售單,兩人開的單子,大都非常簡單,很多兩三味藥的,六七味就算是多的,很少有超過十幾味的。
而且開的藥,大部分都是低價的草藥,非常便宜,基本上都在幾毛到幾塊錢,超過十塊的都不多。
甚至有些炙甘草乾薑,炙甘草芍藥這種,一副藥只需要八分錢,還不到一毛,陳北看了感覺後槽牙都有些漏風。
怪不得以後資本會想方設法抹黑中醫,中醫不死,他們就沒法在這片土地上流行。
不過看中醫的這個盈利能力,他們最後可能連自己都要餓死了。
這也不怪後來醫生都喜歡開大方,喜歡用名貴中藥材。
而且中藥材的價格也是一漲再漲,導致幾副藥價格過千元都成了常態。
不提野山參、鹿茸、冬蟲夏草、天然牛黃這些,甚至連酸棗仁、蟬蛻、川貝這些普通的藥,普通人都用不起。
兩人空下來之後,陳北走進去問道:「孫師傅、石師傅,在這裡工作了半個多月,感覺怎麼樣?」
「哦,陳總,快來坐,這裡水土養人呦,來這裡我都感覺胖了好幾斤了。」
石師傅也不說四川話了,跟著說道:「對頭,除了火車站那一片,江南人還是挺好的,我們在這裡過得非常巴適。」
陳北心想,那是肯定的,你們一天都看不了幾個病號,高工資給你們開著,這小日子當然巴適了。
「下周的義診活動,您二位了解了吧,而且以後每個月都要拿出一天來做義診,兩位可能就要忙起來了。」
「義診好啊,這是一項行善積德的事情,我們兩個老傢伙對陳總都非常佩服。」
「呵呵,不用佩服,您二位在治療患者上,有什麼擅長看的病,或者說是獨門秘方之類,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們做做宣傳,讓相應的患者優先找到你們。
「都差不多,其實這人就跟大牲口差不多,什麼症狀就用什麼藥,老祖宗都總結出來了。對症了,藥效如桴鼓,立竿見影,要是沒效果,就說明不對症,就換一個方子,或者做一下加減,繼續總結,基本上就能摸清狀況。」
「對頭,差不多就那麼回事。但是宣傳不用做,醫不叩門,不信者不醫,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陳北聽著兩人的話,默默無語。
他想跟兩人說一下,時代變了,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勸,只能先這樣了。
不過,既然紅星醫院準備往醫美上面發展,那就不能中西醫混在一起了,有必要把中醫剝離出來,專門成立一家專門的中醫醫療機構。
這點,他還需要看看紅星醫院美容科未來發展如何,要是將來不盡如人意,他也不必費這個心。
中午,陳北正在造車廠食堂吃飯的時候,程娟打來電話,說是工地上爆發了一次打架事件。
陳北問道:「哪個路段,誰跟誰發生的衝突,報警了沒?」
「已經報警了,三四號路段中間發生的衝突,處於東江縣和將城市的交界地段,具體原因我還要去問一下。」
「有沒有傷到人?」
「打架怎麼可能傷不到人,都拿著棍子,有一些人受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死人。」
陳北說道:「你別往前湊了,等會我就過來。」
陳北把剛打完的飯菜,往陳建國面前一推。
「你替我吃了吧,我還有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到的時候,警察估計都到了。」
「那你帶兩個包子路上吃。」
陳建國,空出一個飯盒來,把兩個雪白的大包子,放進裡面。
陳北拿著便往外走。
開車出了造車廠,正巧看到紅星醫院的救護車停在門口。
這是一輛依維柯,買回來之後,剛剛改裝完成,外面塗了120的塗裝,裡面的座椅拆掉,安裝了醫療床和兩排縱向座椅,頂部也按上了警報燈。
急診科剛剛開設,還沒有入江城市120的網絡,臨時也沒有生意。
陳北乾脆找到蘇雅,跟她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要出一趟勤。
蘇雅問了下情況,派了兩個護士,帶上醫療箱,隨車一起。
現在還沒有招聘到司機,陳北乾脆把自己的車停在醫院門口,親自開著120車,往那邊趕去。
他打開警報,一路上直闖紅燈,跑的風馳電掣。
兩個小護士坐在副駕駛,看到他一邊開車,一邊啃包子,都有些心驚膽戰的。
「那個,陳總,要不我餵您吧,您就專心開車,好不好?」
旁邊坐的人有些眼熟,自己每次到醫院,對方都跟自己打招呼。
可惜自己忘記她的名字了。
「沒事,我都快吃完了。」
「這樣太危險了,我們害怕。」旁邊的小護士也是一個勁地點頭。
「那好吧,我雙手開車。」
陳北把手中的半個大包子交到對方手中,開始雙手開車。
陸彩蝶低頭看了下包子,把咬口送到他的嘴邊,陳北張嘴,她就塞進去,看著他咬下,咀嚼,等吞下後,又將包子送到他的嘴邊。
陳北感覺這樣也挺好,分工協作,不用手忙腳亂。
剛吃完包子,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陸彩蝶趕緊說道:「我來拿著。」
陳北說道:「免提就行。」
即便是他按上了免提,扔在一邊,但對方還是用手托著,放在他的耳邊。
「陳總,事情搞清楚了,是富貴礦業的工程車,昨天下半夜拉石子的時候,壓壞了建安建築的一段平整路面,大約有兩里地,他們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找平、壓實,被滿載的大車壓壞了。」
「今天早晨建安建築的負責人去找他們算帳,結果被打了,他心中不忿,又召集了一些人,跟他們發生了械鬥。」
陳北問道:「錢富貴和王建國到場了麼?」
「沒有,這種事情,他們估計不會出面,出面了就是他們的責任,不出面可以隨時找人頂缸。」
陳北罵道:「真他媽的了......你們以前就這樣做工程?」
「我以前不在工地上,不過聽說也是經常打架,打死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陳北沉吟了一下,說道:「你派個人回東江,把我師父拉到現場,我等會就過來了。」
「好!」
掛斷電話後,陳北又分別給錢富貴和王建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別裝傻,都過去處理問題。
陳北畢竟是甲方,他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扯皮一陣,兩人也都答應了下來。
陳北趕到的時候,衝突已經平息了下來,兩伙人還在對峙,褚局長在調解矛盾。
褚局長雖然好奇陳北為什麼從120上下來,但也沒問為什麼,走過來說道:「還行,雙方還算是克制,沒朝致命位置下手,都是一些皮外傷,沒出人命。」
陳北說道:「我是工程的甲方,等會你們公司的錢總和王總都會趕過來,這件事情不是你們打架就能解決的,傷勢輕的都散了,傷勢重的留下,跟著去醫院治療。」
陳北說完,發現雙方都無動於衷,他只好說道:「誰要是再鬧事,我就直接跟你們公司終止合作關係,都他媽的收拾鋪蓋滾蛋,那樣的話,看看你們老闆會不會找你們算帳。」
此話一出,兩伙人開始有了動作,帶頭的人,吩咐一些傷勢輕的離開,只留下幾個受傷嚴重的。
陳北對兩個護士招了招手,「先給他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等會全部拉回醫院。」
旁邊還有一輛救護車,但卻因為剛才還在對峙,並不敢上前,現在看到這個樣子,他們也想過來拉人。
沒想到陳北卻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回去吧,就這幾個人,等會拉回江城就行。」
帶頭的人看了看褚局長,褚局長也點點頭,表示認同陳北的話。
隨後,陳北向褚局長要了一個司機,讓他開著120先返回江城,小護士會給他帶路。
過了片刻,王建國和錢富強一前一後地來到這裡。
兩個老狐狸對這件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他們故意在這裡轉悠一會,誰也沒提這件事。
陳北一看這種情況,就讓褚局長安排同事們先回去,兩人回到了2號路段的指揮部喝茶。
沒想到方老頭竟然在這裡等著,見到陳北就問道:「你找人把我帶過來幹什麼?」
「哦,沒事,讓您出來散散心,過會我找人把您送回去。」
「莫名其妙!」方老頭甩著衣袖,背著雙手,出去溜達去了。
褚局長更加莫名其妙,都一個個興師動眾地跑來了,可怎麼看都不像是處理事情的樣子。
片刻後,錢王兩人也結伴來到了這裡,問道:「陳總,你把我們的人都拉到哪裡去了?」
「什麼人?」
「打架的人啊!」
「哦,拉回到醫院治療了。」
「哪個醫院?」
「兩位就先別管了,你們先把自己的問題搞清楚,並且當著褚局長的面,拿出個章程來,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惡劣的事情該怎麼辦?」
「這也沒發生什麼大事,拿什麼章程啊!」錢富貴滿不在乎地說道。
王建國也說道:「對,陳總,你可能不了解我們這個行業,建築行業就是就是打打鬧鬧的,工地上的活重,平時也沒個什麼消遣,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的,推搡幾下,打上一架,大家都舒坦了,活也不耽誤。」
陳北笑道:「老王,我可聽說,這次的事情是富強礦業的人,先壓壞了你的路,沒想到你還挺有肚量的。」
「那塊路我看過了,重新平整也不是個大問題,找個壓路機重新走上兩遍就行。」
陳北看著面帶笑容的兩人,便知道他們已經私下裡達成了某種協議,只是猜不清楚他們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打這麼一架,難道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行,既然這樣,那就坐下喝杯茶吧。」
陳北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茶。
錢富貴又掏出他那皺皺巴巴的豐收煙,開始散。
這煙陳北還特意打聽過,兩毛錢一盒,一根一分錢。
他嘗了嘗,感覺味道很沖,濃烈的有些嗆喉,吸了兩口就摁死了。
錢富貴一臉心疼道:「不抽別浪費啊。」
「我有個師父的外號就叫老摳,沒想到你比他還摳,你都什麼身價了,還抽這種煙,真是讓人佩服。」
「口味習慣了就不想換,一輩子就這樣了。」
四人在這個透氣漏風還有些悶熱的指揮部里乾巴巴地聊了會天,都陸續離開。
片刻後,程娟回來了,陳北看她一臉疲憊,便問道:「咋回事?」
「東江縣派來的義務工太難管理了,半個月的時間換了三批人,工具隔三差五丟,而且分配的任務也完成不了。」
「他們都是短期的,說不得罵不得,辭退人家更加不怕,他們還巴不得回家歇著。」
陳北一拍大腿,說道:「我知道了。」
程娟齜牙咧嘴道:「你知道啥了?」
「王建國和錢富貴他們兩伙人打架,是演出來的,就是為了給這些義務工看的。你這兩天觀察一下他們的工地,看看是不是要比我們的工作更加高效。」
程娟愣了一下,點點頭。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些道理,要不然我們也演一場戲?」
「沒必要,就按照我們自己的章程,先把規矩立起來,違反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他們兩家公司可能要顧及縣政府的面子,但我們不用顧慮,對待這些義務工,一點也不用遷就。把人退回去,讓縣政府看著辦。
等我把王貴川喊過來,幫你看著點,你把工作重心往工廠那邊傾斜一下,工廠的建設也很重要。」
「那......好吧。」
陳北站在帳篷門口,看向遠處圍在一起磨洋工的義務工們,喃喃道:「窮山惡水出刁民吶,不過他們沒有工資,這樣義務勞作,心中估計是有氣的,但這是建設自己家鄉,有錢出錢,沒錢出把力也挺正常的。我都出錢了,他們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走,咱們回工廠一趟,看看那邊的進度,唉,我師父?這老頭子腿腳太利索了,一會的功夫溜達到哪裡去了?」
程娟也走出來,手搭涼棚,往周圍瞧著,「我去找找吧。」
「算了,不找了,他回來要是見不到我,自己就溜達著回去了。」
「陳總,這裡距離工地有三十多公里呢,你讓一個老人走回去?」
「我就是這麼一說,開車找找吧。
陳北剛坐在副駕駛上,又接到了蘇雅的電話。
「陳總,你從哪裡弄這麼多傷患來,看著都不像是好人。讓他們交錢,他們都說自己沒錢。」
「沒事蘇院長,你就放心給他們治就行,送過去就是為了給你做試驗的,用上那款不留疤,順便也給你吃個定心丸。嗯,這種藥,要連續用半個月,效果才最好,你給他們治療的時候說清楚,隔一天一換藥。」
「價格呢?」
「價格還沒定,你也不同跟他們說。去商場買個拍立得照相機,把他們的傷口變化,都拍下來,當做病例。」
「好的,我可就拿著他們做試驗了。」
「嗯,儘管做,出現任何問題,我來負責。」
掛斷電話後,程娟問道:「咋了,你把那些受傷的人,弄到哪兒去做試驗了?」
「你別操心太多,對你不好。」
程娟笑道:「陳總,別總把自己裝成一個壞人,一點都不像。」
「呵呵,讓你看出來了,其實我心地善良,本性純真。」
「算了,我收回自己的話,你也不是個好人。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為了讓我加入平安建築,都肆無忌憚地拆散了我的姻緣,這能算個好人麼?」
陳北聽到對方這麼說,也知道程娟這段時間已經反應過來了,不過他心中沒有絲毫負擔,更沒有做任何辯解。
只是笑道:「真正的愛情應該是一種矢志不渝的感情,你和王貴軍之間,壓根就不是真正的愛情,我現在拆散你們,總比你們結婚後再分手來的要強一些,你說對不對?」
「在投資和商業領域有一個名詞,叫及時止損。你應該承認過去的投入是沉沒成本,我只是促使你下定了某項決心,而不是替你做的決定。」
程娟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藍555香菸,單手熟練地從裡面抽出一根,然後在身上四處摸打火機。
最後把嘴朝陳北努了努,「借個火。」
陳北有些無語,「我兩輩子都沒給女人點過煙,你算是第一個。」
「呵呵,我替你掙錢,你服務服務我怎麼了?」
「嗯,也是。」
陳北今天的煙放在了車裡,沒有帶過來,就順手抽了一支,先是自己點上,才給程娟點。
程娟瞥了眼打火機說道:「這是我的。」
「啊?也沒寫名字。」
「你是不是從我的辦公桌上拿的?」
「不知道,我見到打火機就會收起來。」
「真是怪癖!」
「不算怪吧,抽菸的都有這毛病。」
兩人開著車回到工地,程娟才說道:「陳總,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陳北皺眉道:「什麼事?」
「找你師父!」
「算了,他都是大人了,知道回家的路。」
他剛從車上下來,一個黑影朝著他猛地沖了過來。
陳北練功夫已經有半年了,現在也算是耳聰目明,身體靈活。
他身體轉動,以胯為軸心,一個鞭腿就想朝著黑影踢去,但看到對方時,強行停了下來。
小黑蹭地竄進他的懷中,嚶嚶嚶地拿頭使勁蹭著,還用舌頭舔他的下巴。
陳北由動到靜,突然急剎,卻差點閃了大胯,抱著小黑旋轉了一圈,才把這個勁卸去。
「臥槽,小黑,你是一頭狼,多少有點矜持不行麼?」
程娟在一邊笑道:「看它這個樣子,卻像個小狗。」
陳北笑道:「這是在家裡養了幾天,很多行為都是跟著小花學的,不過小花沒有它跳得高,不會隨便讓人抱著。」
陳北把小黑放下,來到方老頭的小屋裡,翻出了幾根火腿腸,一邊走,一邊餵它。
小黑就像是一隻真正的狗,歡快地繞著他轉圈,不等火腿腸落地,就一口銜在口中,囫圇著吞下去。
陳北誇讚一句,好狗,都能讓它興奮地搖著尾巴,過來求摸。
陳北看著它的毛髮,剛出生帶著的那些絨毛正在逐漸褪去,而剛生出來的這些毛髮稀疏蓬鬆,卻依舊是黑色的,不像方老頭說的那樣,是灰色的。
方老頭是見過它媽的,應該是條灰狼,但卻沒見過它爸,或許小黑的爸爸是條黑色的狼,也或者是基因突變。
小黑的眼睛也不是那種常見的琥珀色,而是帶著淡淡的藍色,也或許是年齡太小,還沒有發育完全。
總之,現在小黑的賣相很好,兩支小耳朵筆直地翹著,哪裡有響聲有一支便會轉動一個方向。
蹲坐在地上,顧盼左右,精神十足。
陳北感覺跟這個小傢伙十分投緣,心中生出把它帶回去養的打算。
以前它小,聽不懂人話,只顧得搗亂了,現在又年長了半個多月,應該能聽懂人話了吧!
至少陳北讓它坐,它就能聽懂。
「握手!」
陳北蹲下,伸出自己的手。
小黑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也伸出了前爪。
陳北有些高興地摸摸它的頭,「聽懂了啊,你要是不拆家了,我就把你帶回去,讓你見見花花姐。」
「汪,汪!」
「來,擊掌!」
陳北伸出手掌,立了起來,小黑也跟著伸出了前爪,輕輕搭在上面。
「來,臥倒!」
「打滾!」
「起立!」
但是,接下來,陳北不管怎麼發指令,小黑就是坐在地上不動,並且歪頭看著他。
陳北心中有些疑惑,到底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程娟在一邊看了十幾分鐘了,終於忍不住問道:「陳總,你把我帶回來,就是為了看你訓狗的?」
「小黑,咬她。」
「汪汪汪!」
小黑聽懂了,它快速地跑向程娟,張開了嘴。
結果被陳北一把抱住,「哈哈哈哈,真他娘的聽話,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能咬人知道不?」
程娟嚇得往後躥了兩步,「陳總,你必須把它帶回去啊,要不然我可不敢回來了。」
「小狗你怕什麼!」
「這可是狼,等再長大一點,它能把我吃了。」
陳北抱著小黑湊近道:「以後這個人不能咬知道麼?你摸摸它,看看它還咬不?」
程娟大著膽子,快速地在小黑頭上摸了一下,發現它也沒有應激反應,才放心下來。
隨後,陳北帶著小黑和程娟,巡視了一下工廠內部的建設進度,現在空氣淨化與通風系統已經安裝好,正在鋪設各種管道,有供水、排污、電路管道,密密麻麻的,有些在上方,有些在地下,比家用水電管道麻煩多了。
只要安裝好這些設備之後,其他工作倒是簡單很多,牆面和吊頂用雙層防火石膏板,表面塗刷高性能潔淨塗料,確保密封性。地面就用環氧自流平。
做好這些,再按照生產區域,用隔斷隔起來就可以。
根據工程負責人講解,做完地面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機械設備就可以進廠了,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之後,最後再加隔斷。
從工廠出來之後,兩人一狼又巡視了一番兩座宿舍樓的進度。
其中一棟已經處理好牆面和地面,開始安裝門窗和壁櫥。
陳北問道:「熟悉不?」
「怎麼不熟悉,用的就是學校宿舍的圖紙,任何一所大學的宿舍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
「哦,我忘了,圖紙都是你提供的,怎麼樣,選一間屋子住著吧,我給你個單間。」
「我是平安建築公司的,又不是回春堂公司的。」
「分得那麼清楚幹什麼,不過,這種宿舍可不是你住的地方。等將來,我會在那一片地方,靠近山腳的位置,建造一個半山別墅區,到時候我分一棟給你。」
程娟隨著陳北的手指望過去,只見那片位置正是風景最好的地方,背靠大山,俯瞰整座人工水庫和漫無邊際的果園草地。
「將來我會把東江縣打造成一處世外桃源,人人嚮往的地方,你信不信?」
「我記得學過一門課程叫環境倫理學,核心精神就是生態批評,裡面講,我們人類自以為是地改造大自然,其實都是在破壞。」
「你這話說的,我都想讓小黑咬你了。」
小黑本來自己在遠處玩耍,聽到陳北喊它的名字,瞬間就支起了耳朵,朝這邊看過來。
陳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你玩吧。」
程娟突然指著工地門口說道:「方......方師傅自己回來了。」
陳北笑道:「他不回來還能去哪?」
「這才過去一個小時,他自己就走回來了?」
「或許是坐客車,路上又不是沒有客車。」
「也對!」
兩人從宿舍樓下來,又去看了眼鋼結構建設工地。
現在機械廠又開始建設第二座車間,因為擔心他們的建設影響了第一車間的正常使用,陳北把第二座車間選在了距離一車間最遠的地方。
雖然陳北已經擁有了機械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是他從未參與過機械廠的管理。
甚至連董事會都是只讓老陳自己一個人代表參加。
反正只要不是決定機械廠前途命運的事情,陳北也懶得管,就讓他們自由發展就行了。
現在機械廠做著回春堂的工程,到期之後,陳北就給他們結算一筆工程款,過的很滋潤。
員工們如數按時領到工資,工作幹勁都挺足。
沈工已經徹底失去了和陳建國比較的心思。
原本他被提拔為機械廠技術總工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傲氣,但現在不管是見到陳北,還是陳建國,都是一臉地謙遜,身子微微弓著。
不是他不想爭口氣,實在是差距太大了,讓他根本就生不出競爭的心思。
離開的時候,陳北跟方漢山打了個招呼。
「師父,小黑我帶回去養了,您要是怕孤單,就再去狼窩裡抓一隻,抓不到,下次我給您帶只狗過來。」
「不用,你帶走吧。」
「師父,你是怎麼回來的?」
「腿著回來的。」方漢山沒好氣道:「你找人把我拉過去,放在那裡,就是想溜溜我是不是?」
「師父,你可太冤枉了我了。臨走的時候我找了您半天都沒看到您。」
「放屁,你們的車就從我身邊穿過去,我喊了你們好幾遍都他娘的沒聽見。」
陳北疑惑道:「啊?真的假的,是不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太大了,我們沒聽清。」
「誰知道呢,你倆臉對著臉抽菸呢。」
「咳咳咳,師父,一罈子陳年老酒,不少於三四十斤。」
「好,我不跟我那好徒兒說。」
程娟站在一邊,臉臊的有些紅,低著頭用腳逗弄小黑。
「那我們走啦。」
「啥時候送來?」
「一周之內吧!」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程娟開車,陳北坐在副駕駛,小黑就趴在他的腳下。
「我真沒看到方師傅。」
「嗯,我也沒看到。」
「不知道方師傅會不會告訴林姐,本來沒事,你心虛幹什麼?」
「我咋心虛了?」
「方師傅一說,你就乖乖地送酒,這意思不很明顯,就是想封住人家的嘴麼?」
「少一事總強過多一事,對吧。你怎麼叫紅纓叫姐?她比你小好多歲呢。」
程娟想了片刻說道:「她身上有一種能讓人寧靜平和的氣質,見到之後,忍不住就想親近,妹妹又喊不出來,只能喊姐了。」
「嗯,這話有道理,我家紅纓有母儀天下之姿。」
「呵呵呵,你要當皇帝啊!」
回到江城,程娟將陳北和小黑送到小工廠之後,又開車返回了工地。
陳北帶著小黑回到家的時候,就受到了小花的熱情歡迎。
一狼一狗瘋狂在院子裡追逐,玩鬧。
小花現在正值豆蔻年華,小黑還是個孩子,雙方體型相差了一倍,力量卻仿佛差不了多少。
玩鬧的時候,小黑偶爾也能將小花撲倒在地。
林紅纓回來的時候,看到滿院子跑的小黑,皺眉道:「又弄回來了?」
她的話音雖然很輕,但是正在奔跑中的小黑卻突然一個剎停,然後悄悄地走到陳北的腿下。
小花不明所以地來回看著幾人。
陳北說道:「它現在好像能聽懂人話了,,我已經給它立過規矩了。」
林紅纓好奇地問道:「真的?」
「當然,你看,握手。」
小黑伸出一隻爪子。
「擊掌!」
小黑又伸出一隻爪子。
「臥倒!」
小黑又伸出了一隻爪子。
陳北有些無語,一群人都哈哈笑起來。
林紅纓也笑道:「訓得挺好啊!」
說完她蹲下來,盯著小黑的眼睛,說道:「我給你立兩個規矩,第一別搞破壞,不能咬門,不能在院子裡挖洞,不能破壞我種的花花草草。」
「第二,不能隨地大小便,跟著小花學,要去固定的地方,就是那個沙堆上。」
「第三,不能咬人。你本來是山中猛獸,野性未馴,可要是在這個院子裡傷了人,我就打死你,聽明白了麼?」
小黑也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只是小聲啊嗚啊嗚叫著,聲音聽上去非常可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