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斯內普22
在古老的巫師契約法則中,巫師要娶一個沒有魔力的麻瓜,付出的代價比麻瓜多得多。
麻瓜只要說一句「我願意」,而巫師卻要以魔杖和魔力為引,立下「永不背叛、以命相護」的古法婚契。
一旦巫師違背了誓言,輕者將會迎來魔力反噬與靈魂創傷,還會遭受持續性的神經劇痛和精神衰弱,宛如中了長期的無痕鑽心詛咒。重者——體內的契約火焰會瞬間自燃,當場奪走違誓者的性命。
哪怕是鄧布利多這樣的巫師也無法逆轉這種因果律死亡。
所以在西弗勒斯立下誓言的時候。
鄧布利多臉上那抹看熱鬧般的狡黠微笑,在一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眼鏡後面那雙湛藍眼睛驟然沉了下來。連身後畫像里原本在大聲起鬨的畫像幽靈們,也仿佛感應到了古老魔法的嚴酷威壓,紛紛閉上了嘴。
鄧布利多靜靜地注視著他決絕的側臉,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寂靜里迴蕩:
「以魔力為引,以靈魂為契。一旦誓成,梅林亦不可赦。」
……
小兔子就這麼懵懵懂懂的和黑袍巨怪結婚了。
婚後和婚前相比,變化其實大得很。
黑袍巨怪不再執著睡在她上面,他現在懂得願意放下身段當牛馬。畢竟她現在是人,之前給她買的那個胡蘿蔔飛行帚掛件就真的只是掛件了。
他給她的,是適用於對抗賽用的真正的飛天掃帚。
按照人體工程學特製。飛行帚選用白蠟樹木材製造,獨家定製的尾部枝條是流線型上勾設計,配備西弗勒斯親手製造的強力防滑性能,飛行能力能達到往前往後無卡頓的效果。
這個暑假,白天在補充地窖魔藥庫存擬定下學期教材清單的嚴厲教授,到了午休時間和深更半夜關緊地窖門窗後,總能面不改色地擔任起最耐心的飛行課導師。
剛開始的低空巡航訓練,他會扶著她,讓初學者握著他的手在半空中保持穩定。
「……西弗,太高了……」
初學飛行的小兔子往往撐不過半個巡航周期,患有恐高症和輕微巨物恐懼症的她就淚眼汪汪地開始嗚咽著要下去,渾身嚇得發抖。
西弗勒斯沒有拿走她騎著的掃帚,而是直接將她和掃帚一起調離方向,讓她獨自面向空曠的四周。
飛行帚在他的魔力促使下,飛得很低很慢,濃濃只感覺臉上像春風拂過那樣,心裡的恐慌和緊張減輕了不少。
「斯內普夫人。不要試圖去抗拒魔力的流向。這把掃帚的每一個部件都是為你量身調校的——適應它,而不是害怕它。」
隨著她鼓起勇氣重新坐穩,原本如微風拂面般輕柔平緩的低空巡航,魔法輸出開始在悄無聲息中往天空上越飛越高。
在飛到半空中,飛行帚的弧度能更好地破開氣流衝上雲霄。飛行帚開始魔力失控了!小兔子在極速飛行下,尖叫聲都趕不上飛行速度,身形飛出了殘影。
西弗勒斯看著她飛到天上撞進了烏雲里,可那飛行帚還沒停,繼續帶著她在天上胡亂飛。
這是每個人必學的飛行課,他沒法喊停。
只有在飛行課結束後,西弗勒斯才會收起身上所有刺,罕見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安撫著。
「今天表現得……尚可。」
「混蛋!我的腰要斷了!」
西弗勒斯低低笑著,唇貼在她汗濕的額角上,落下一個個細密啄吻。他微微收緊手臂,將懷裡的女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在安靜的地窖里,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滿足的嘆息。
開學對西弗勒斯來說是災難。
雙重意思。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就讓他頭疼,新婚妻子肚子裡揣的那兩個更讓他頭疼。
他不想要孩子,這是顯而易見的。
他討厭所有缺乏心智只會製造混亂的人類,幼崽就是其中最無可救藥的一種。他更深知自己身上流淌著怎樣陰暗的血脈,而且他絕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更難以容忍那兩個貪婪汲取著妻子生命力的「小寄生物」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也就第一次他沒有喝魔藥。
僅僅一次毫無準備,代價卻是兩顆貪婪生根發芽的小種子。
——不可理喻的寄生效率。
年僅十八歲的年輕教授,周身已經提前沉澱出幾十年後那種陰沉冷硬的「老登」氣場。每次跨進地窖大門都是黑袍翻湧腳步帶風,那張蒼白冷峻的臉上緊繃得像是隨時準備給學生扣光學院分、再罰抄一百遍安全守則。
濃濃窩在沙發上打毛衣,懶得理他,她心情很好。
每天上兩節低年級的課,和小朋友們一起給植物鬆土澆水,下課了到處走走,和海格學習打毛衣技巧,和幽靈們討論雜誌新品,和家養小精靈們探討菜譜的改良計劃。
生活愜意得很。
「啪嗒。」
一瓶散發著淡淡草莓香氣的魔藥重重擱在了茶几上。
西弗勒斯居高臨下地站在沙發旁,黑袍像兩片巨大的蝙蝠翅膀垂落在身側。他抱臂盯著她,眉心擰出來的褶皺能夾死一隻蒼蠅:
「如果斯內普夫人的大腦還沒徹底退化,就該知道,貪吃那個混血半巨人烤出來的劣質石塊,除了給胃部帶來毀滅性災難,只會讓腹中那兩個脆弱的胚胎提前繼承巨怪的心智。」
濃濃連頭都沒抬,手裡的木質毛線針飛快地上下翻飛:「海格的廚藝是不怎麼樣,不過我教他新配方了,他現在烤的岩皮餅像棉花一樣鬆軟,味道不錯。」
西弗勒斯頂著她愜意歡快的臉色,縱然他心裡有再多火氣,他也只能獨自咽下去。
「把藥喝了。」
「什麼藥?」
安胎藥,能讓她緩解孕期不適的藥,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那個開學前還咬牙切齒嫌棄胚胎是「貪婪寄生物」、拉著她說了三天三夜關於生孩子危害的斯內普教授,怎麼可能拉得下臉承認自己為了這瓶藥,在地下魔藥間裡對著坩堝守了整整三個小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