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達里爾02

  西喬治亞州懲教所

  這個監獄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避難所,高高的圍牆和鐵網能阻擋喪屍。瑞克是這個基地的領頭人,每個人能留下來的人都得經過他的考核。

  作為基地里的老成員達里爾,他撿到的這個女孩也不例外。

  濃濃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的,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正給她餵粥,「別動。你昏了一天一夜。醫生說你是體力透支,沒什麼事。」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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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現在在我們基地里,很安全。你是哪裡人?我們基地也有個亞洲人。他現在是我姐夫,他和我姐姐是一對。」

  「貝絲。」一個滿臉鬍鬚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腰間別著槍。身後跟著一個黑人女性,她手裡握著武士刀。

  「能說話嗎?」瑞克看她點了點頭,他讓貝絲出去,貝絲這姑娘話太多了。他坐在貝絲坐的位置上,在床邊,女孩縮了縮身子,離他遠了些。

  「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回答完,我們再談別的。」

  瑞克把粥給她,濃濃撐起身子接過來,玉米粉煮的,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麼細膩的食物了。

  「第一個問題,你殺過多少喪屍?」

  她果斷搖頭就讓瑞克很無奈,這個基地不是做慈善的,連喪屍都沒殺過的人,不具備在這種危險世界中生存下去的基本能力。這就意味著需要更多保護。

  「沒有?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我從城市裡跑出來,躲進森林裡,有個山洞,一直沒出來。」

  「一直都是一個人?你有野外生存經驗?」

  濃濃點頭。

  瑞克看到她的手,指甲里全是泥。手臂細得像樹枝,頭髮像枯草,衣服舊得似乎一扯就會碎,「你在病毒爆發前是做什麼的?不,我的意思是你會什麼?這個基地很安全,有食物有槍有二十四小時安保,但是想留下來必須做出貢獻。」

  「做飯,種菜。」濃濃說完他還看著她,似乎還在等著她說下去,「我當過牙醫,但是……」

  當她虛弱地說出但是,所有美國人心裡會立刻接上一句——但是現在沒人付得起帳單了。在美國,成為牙醫需要極其漫長和昂貴的教育。

  美國人可以忍受不買房,但無法忍受不看牙。定期洗牙美白矯正是維持體面和社交形象的基本。即便現在末日不需要形象,牙醫也很重要。

  牙痛起來要人命,一次簡單的牙髓炎就可能因為無法進食引發敗血症而殺死一個人。基地里有獸醫軍醫,就是沒有牙醫。


  「……但是沒有工具。」

  瑞克作為一個工作多年的警察,他比普通人更敏銳些,知道說謊話是什麼表情。他收起了臉上的些許冷漠,語氣緩和了些,「我們會找到的,你先休息。」

  「謝謝。」

  瑞克和米瓊恩從2號監獄裡出來時,達里爾走過來,雙手叉腰,下巴朝監獄裡的方向揚了揚,「怎麼樣?」

  「暫時留下來,她是一名牙醫。」

  「什麼?」達里爾表情誇張,張了張嘴,「我以為……我以為她只是個小孩。」

  瑞克和米瓊恩互看了一眼在笑。

  「你們笑什麼?」

  「達里爾,你看起來也像個小孩。」

  瑞克這句話的意思是——你這個大老粗,連人家是個成熟女性都沒看出來,還好意思說別人是小孩?

  達里爾揮掉瑞克放在他肩上的手,反應過來臉紅脖子粗的罵了聲髒話。

  米瓊恩補一句:「達里爾,你的臉真紅。」

  達里爾聽完罵得更大聲,氣得轉身走掉了。

  「他真可愛。」

  「是啊,像個孩子似的。」

  ……

  傍晚,夕陽下的空地上,灶台冒著煙,人們端著餐盤排隊領取食物。

  達里爾看到自己撿回來的女人,在貝絲的攙扶下虛弱地走出來。她洗乾淨了,換了身衣服,頭髮也梳理過了。他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並非他突然開竅了,只是眼前這個人跟他從森林裡拖回來的那個泥猴子,完全對不上號。

  他很久沒看到這麼白的人,還是個亞洲人。很瘦,身材纖細,手臂尤其瘦削,但前面還很挺,穿著T恤都能看出來,怎麼也和小孩不搭邊。

  不是他的錯。

  是她沒長得像小孩,不是他沒注意。

  背靠一座山丘的監獄,只有一條主要的土路通往入口。監獄周圍是大片的樹林和灌木叢,有三道防禦,第一道是包圍著整個監獄的建築群的鐵圍欄。圍欄外面在陸陸續續聚集著喪屍群,有幾個人在那裡清理喪屍。

  基地里女人孩子不少,還有一個小嬰兒,濃濃放鬆下來。

  晚餐吃的是一鍋亂燉。

  罐頭肉末和南瓜豆子一起煮加了點鹽,配的土豆泥。

  「很遺憾今天沒有獵到動物,不然我們有烤肉吃的。」貝絲說這話時看向一個大叔,「陳,那個男人叫達里爾,是他救了你,你有印象嗎?」


  「沒有。」

  「他看起來脾氣不太好,」貝絲壓低聲音,「但他人很好,真的很好。你別看他那樣,他會把他最後一口食物分給你。他很厲害的,打喪屍打獵什麼都會。我們基地好多人都怕他,其實他沒那麼可怕,就是不喜歡說話。」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我能加入嗎?」赫謝爾端著盤子走過來。他是基地里的長者,頭髮花白,一條腿不太方便,但眼神很溫和。

  「當然可以,爸爸。」貝絲讓了讓位置。

  「歡迎你來,我是赫謝爾。」他笑了笑,很和藹的那種,「你感覺怎麼樣?能吃得下嗎?」

  濃濃現在餓著什麼都能吃下去。

  「你之前住在哪?病毒沒有之前?」

  「……紐約。」

  「紐約。」赫謝爾點了點頭:「那離這裡很遠。你是怎麼到這邊來的?」

  「跟著人群走。大家都往南走,說南方人少。」

  病毒剛爆發那會兒,所有人都在逃。濃濃一開始搭的同學們的車,後來出車禍走散了。

  「我太愛問問題了,真是抱歉。」赫謝爾笑了一下,「但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了解一個人的過去,是為了知道怎麼跟她一起面對未來。我聽瑞克說你會種菜,後院種了一些蔬菜,等你好了,你願意來幫忙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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