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名額

  第129章 128·名額

  同一時間。

  導師高塔45層，一間實驗室內。

  加雷斯·鐵手站在實驗台前，胸膛起伏。

  那張總是掛著傲氣笑容的臉，此刻正壓抑著怒氣。

  「觀星聖殿————」

  加雷斯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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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已經傳開了。

  作為一周前，中期成果展示的S級優勝者，維克多團隊獲得了進入觀星聖殿的資格。

  「憑什麼？」加雷斯聲音沙啞。

  「維克多也就算了，萊昂也算了————連那個只會砸錢、連個像樣法術都放不出來的塞西爾都能進去！」

  「而我？我為了這個晶化課題準備了整整三年！我才是資深一環！」

  「憑什麼我被拒之門外？」

  他看著窗外那高聳入雲的塔尖，眼中閃過一絲不忿。

  「還沒結束————」

  「距離黑船靠岸還有兩年。在這個高塔里，爬得快不一定能活到最後。

  高塔露台。

  從觀星聖殿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維克多四人並肩站在露台邊緣，俯瞰著腳下燈火通明的芬恩城。

  昏黃路燈在深秋的夜裡匯成大大小小的光點，遠方港口還有船隻不斷入港離港。夜風吹過，帶走了身上沾染的魔力氣息，讓他們從那種宏大的震撼中慢慢回過神來。

  維克多發著呆，看向腳下。

  萊昂和塞西爾眺望遠方，希爾薇的銀髮在夜空中飛舞，她托著下巴，扭頭盯著發呆的維克多。

  維克多卻沒有注意，他的思緒發散。

  又要下雪了。

  他的腦海里不禁回想起那個雨夜，那個被雨淋得發抖，只能吃廉價肉鬆卷的雨夜。

  「已經過去近一年半了啊————」維克多內心暗道。

  他也從小小的一等學徒，一步步走到了一環巫師。

  曾經覺得高不可攀的高塔，他站上來了；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一環巫師，他做到了。

  原先繁華奪目的城市，此刻在他的眼中，卻顯得有些狹小和擁擠了。

  維克多抬起頭，看向北方漆黑夜空。

  那是無盡海深處，也是未來黑船駛來的方向。

  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瞳孔深處幽藍火焰靜靜燃燒。

  「看過太陽，就不能再忍受黑暗了。」

  維克多輕聲說道，聲音被夜風吹散，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

  「接下來的兩年，我們要為了那張船票，掃平一切障礙。」

  「不管是課題的困難，還是任何可能的阻礙————」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夥伴們：「一個都別掉隊。」

  萊昂整理了一下領口，微微一笑：「當然。」

  塞西爾狠狠揮拳：「拼了！」

  希爾薇沒有回話，她只是在幾人中靜靜站著，目光卻溫柔地落在維克多身上。

  未經世事的少年，都帶著一股意氣。

  有莫大的抱負，有天大的志氣。

  夜風中，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指向未來的劍。

  三個月後。

  芬恩城再次迎來寒冬。

  鉛灰色天空沉沉地壓在交錯林立的煙囪與哥德式尖頂上，鵝毛大雪壓在屋頂之間。

  運河並未結冰，風從碼頭方向刮來，穿過紅磚街道。

  馬車碾過潮濕的路面，蹄鐵與輪轂發出格外清晰的嗒嗒聲，濺起雪水，打在少年的靴——

  面。

  維克多低下頭，看向那一絲濕跡。

  他心念一動，那抹濕跡就迅速消失。

  自從晉升一環巫師後，維克多回到紅磚小樓的頻率就減少了許多。

  瑪莎太太也非常理解，畢竟一環巫師的魔壓...哪怕刻意收斂，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致命的。

  只是家裡依然一塵不染，維克多的衣櫃裡，風衣始終筆直，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今天他剛和瑪莎太太、瑪姬吃了早飯。

  小瑪姬很有天賦，半年時間，就已經跨入了一等巫師學徒。

  維克多給她寫了不少基礎冥想、基礎魔藥的筆記和心得。

  如果塞西爾在這裡一定大喊維克多偏心，「我出了這麼多錢怎麼不見你多給我點筆記！」

  這幾個月斯萬和埃利用阿蒙工坊的低端魔藥搶占了絕大部分的黑市市場，也給維克多帶來了一筆可觀的收入。

  雖然還比不上學術競賽消耗的...但多少也能填點空缺，總不能指著塞西爾一個人猛當金主。

  「呼————」

  維克多抬起頭，長出口氣。

  他攔了輛馬車，前往學院。

  今天要去學術評議廳參加二次中期匯報。

  灰燼學院，學術評議大廳。

  階梯席位已經坐滿，身穿各色法袍的巫師和學徒各自交談著。

  大廳最核心處，這次除了克勞德院長和赫曼大師以外，還多了幾位來自真理聯盟的觀察員，正拿著羽毛筆，目光審視。

  隨著成果展示的推進，接下來的每次評議都會有真理聯盟的巫師前來記錄。

  候場區。

  維克多和萊昂幾人匯合，安靜地站在角落。

  相比於其他團隊的緊張調試和爭論，他們顯得過於安靜。

  維克多在擦拭眼鏡，希爾薇在修剪指甲，萊昂在閉目養神，就連最沉不住氣的塞西爾，此刻也只是抱著雙臂，一臉嚴肅地盯著推車。

  哐當！

  嗤—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和蒸汽噴涌聲打破寧靜。

  候場區的隊伍紛紛看去。

  維克多也戴好單片眼鏡，望向那邊。

  不遠處，加雷斯·鐵手正帶著他的「泰坦之手」團隊，圍著一台如同小型堡壘般的魔導機械忙碌著。

  魔像比起三個月前更加寬闊雄厚，背部扛著一門粗大的晶體炮管，渾身散發著厚重的土元素波動。

  似乎是察覺到維克多的目光，加雷斯抬起頭。

  他眼底有著深深的黑眼圈，顯然這段時間並未休息好，但眼神卻異常亢奮，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狂熱。

  加雷斯大步走了過來，在幾人面前站定。

  其他候場的隊伍視線也匯聚過來。

  畢竟這是第一期成果展示的唯一S和老牌A級隊伍的交流，還是會吸引一些目光。

  「有意思...加雷斯人還不錯啊，這麼關心後輩。」

  「關心？人家評級S，需要他關心？」

  有人竊竊私語。

  加雷斯卻語氣溫和，「維克多，你們的流轉之環實驗進展如何？」

  但他明明問了問題，卻沒等維克多回答。

  「我們的魔像已經再次升華，這一次我們運用了土元素魔晶作為能量來源，結合符文特性爆發」，威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期待我們的再次交流。」

  維克多按住身後要齜牙的塞西爾，語氣禮貌，卻帶著疏離。

  「我也很期待，學長。」

  說完，他便收回目光，不再看加雷斯一眼。

  加雷斯面色一滯，轉身離開。

  候場隊伍陸續上場。

  因為評級緣故，加雷斯和維克多的團隊被安排在了末尾的壓軸兩位。

  「泰坦之手」團隊。」

  赫曼大師開口。

  加雷斯和隊員們操控魔像入場。

  「啟動！」

  伴隨加雷斯下令，五人同時注入魔力。

  轟隆隆—

  魔像咆哮，背後的晶體炮管土元素魔力匯聚。

  嘭！

  空氣被撕裂，魔力炮彈帶著毀滅性的能量，轟擊在遠處的測試標靶上。

  那裡還梳理著五重一環防禦護盾。

  但在這一炮之下，護盾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魔彈余勢未消，重重砸在後方的符文結界上，引起一陣動盪。

  「魔力能級2400！」有助理高聲。

  「霍...」場下低低驚呼。

  比起前幾隻隊伍的育種、創新理念、召喚咒法————這種更直觀的暴力魔像顯然更有視覺效果。

  赫曼導師和周邊幾位導師低聲交談。

  「威力尚可，應該能到達准二環的法術威力。」

  「但是結構有些臃腫，而且材料損耗...恐怕不低。」

  一番商談之後，最終給出了評級。

  真理聯盟的觀察巫師也在不斷記錄。

  「A+評級。」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對於普通團隊來說，這已經是極高的榮譽。

  但加雷斯卻臉頰抽搐。

  「下一組，「三相流轉」團隊。」

  維克多四人推著推車上台。

  沒有龐大的設備，只有一個懸浮在半空、看起來並不算太大的流轉圓環。

  但台下沒有任何人敢看輕他們。

  「開始吧。」維克多說。

  維克多、萊昂、希爾薇同時伸出手，按在魔力輸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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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