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討薪

  卡馬洛夫安靜了一瞬，隨後竟然聽到大笑話般笑了出來。

  「起訴他們？！」

  「小子，你童話故事看多了嗎？！」

  羅伊認真道：「是，用勞務欺詐的名義。」

  「小子，我再重複一遍，你是說，讓我用勞務欺詐的名義，在美利堅起訴全世界最龐大的情報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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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羅伊淡淡點頭。

  「哈，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法官會把我塞進精神病院的！」卡馬洛夫根本不信。

  「長官，冷靜一些，水門事件剛過，我想，很快就會把怒火燒到中情局來……」

  羅伊並非完全在騙卡馬洛夫，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1974年底，紐約時報的傳奇記者就會引爆民眾對中情局的不信任，丘奇委員會的成立也已經臨近。

  很快，CIA就會變成眾矢之的，面對一輪又一輪的審查。

  「您想想，如果把CIA欺騙他國人員叛逃，還拒絕支付安家費的醜聞捅給媒體……」

  恐慌之下，羅伊的聲音似乎帶著安撫的魔力。

  「為了平息輿論，向民眾展示所謂的監督權，你甚至能享受到聯邦法警的貼身保護！」

  「到時候，清道夫根本不敢拿你怎麼樣，為了讓你在聽證會閉嘴，蘭利也得乖乖兌現那些承諾。」

  「他們講不好得賠償你精神損失費呢！」

  瀕臨崩潰的卡馬洛夫猶如溺水之人看到了希望：「美利堅的法律……有那麼厲害嗎？」

  他根本不敢想像要是在莫斯科，去找上線投訴剋扣工資？自己轉頭就會被埋進凍土裡！

  「當然，只要你有證據，把那些事情都告訴我，我雖然沒法直接出面，但幫你出出主意，梳理梳理起訴蘭利的法律節點還是沒問題的。」

  「相信農場裡也沒其他人願意幫您了……如果必要的話，我也不介意幫您偽造些證據。」

  「你……」卡馬洛夫還在掙扎，「你憑什麼幫我？」

  「長官，我都說過了，我想多學點真本事，畢竟我也不想哪天就被公司賣了。」

  卡馬洛夫猶疑不決，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的滑頭，但恐懼感不斷襲來。

  妮芙緊緊盯著他，鎮上也來了可疑的傢伙，要是再看不到任何希望，他感覺自己離瘋狂也越來越近了。

  「等吃過晚飯，來操場邊的訓練房找我。」

  ……

  「開鎖靠的從來不是視覺，用你的手去感受。」卡馬洛夫冷冷看著一旁的羅伊。

  「不管蘭利說什麼聲波探測儀，還有液氮噴霧，在真正的安全屋面前都是垃圾。」

  「只需要一雙手，經過不斷的訓練，身體的本能會自主適應上機械結構。」

  「真是令人驚嘆，長官。」羅伊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才跟著學了沒多久，他就已經能拿著鐵絲輕鬆撥開三級彈子鎖了。

  真傳一句話，剛才卡馬洛夫分享的發力角度，還有如何選擇工具都令羅伊大受啟發。

  「小子，不用拍馬屁，我也沒見過你這麼有天賦的混蛋，看著就像是天生的小偷一樣。」

  「不過我們也只是交換而已，要不是因為你說有辦法追回五十萬美金，我肯定不會不會把第一總局壓箱底的本事交給你。」

  卡馬洛夫摸出個酒壺，酒精，加上羅伊給的虛無縹緲的希望，似乎令他放鬆了些許。

  「教官，那份起訴狀事實陳述的部分，我需要更多細節。」

  眼看教學完成，羅伊適時遞上從外面買來的好煙。

  「到底誰在柏林承諾了您五十萬美金？」

  卡馬洛夫這次沒有推脫，笑聲中卻滿是無奈：「我怎麼知道是誰？」

  「1969，東柏林，那傢伙找到我，管自己叫史密斯。」

  「剛開始，他請我去些有趣的地方，塞給我成捆的西德馬克，還帶我流連在身材火辣的巴伐利亞姑娘中間。」

  「慢慢的，他給我展示了在佛羅里達州的別墅照片，還有他的遊艇，上面還都是金髮妞。」

  「他告訴我美利堅空氣都是甜的，姑娘們個個開放無比，像我這樣的人選擇了正義的一方，一定會在那裡成為英雄的。」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他媽信了這個騙子！」卡馬洛夫低頭嘆氣一聲。

  「至少這點克格勃從來沒說錯，美利堅全他媽是婊子養的混蛋。」

  卡馬洛夫點上煙抽了一口：「我背叛了祖國，帶著站點裡的文件九死一生逃到了西柏林，中途還殺了個追捕我的同僚。」

  「但結果呢？等我到了蘭利，他們告訴我蘭利確實有叫史密斯的傢伙，但只是一個沒有記錄在案的線人而已，而且那傢伙在我抵達美利堅的前一周，死於意外車禍！」

  「死無對證！反正我也不可能再逃回去了，用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就騙到了我這個克格勃的少校。」卡馬洛夫笑得苦澀，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那時候的自己。

  羅伊心中暗嘆，卡馬洛夫當下的處境純屬咎由自取，但公司也絕不是什麼好人。

  情報界本就是黑暗一片，相信道德存在的一方只會死得更快些。

  他收攏神緒：「長官，這個史密斯先生……我覺得是很不錯的切入點。」

  「哼，哪來的史密斯，肯定就是蘭利的特工而已，但這輩子他們都不會讓我和他再見面了。」

  「不，長官，他們既然說史密斯死了，那咱們不如就告訴媒體……」

  「蘭利因為拒絕支付線人費用，蓄意謀殺中間人。」

  「怎麼可能？！民眾不是笨蛋，誰會信這些鬼話。」卡馬洛夫當即反駁。

  羅伊解釋道：「不用管史密斯是死是活，有沒有史密斯都不重要，只要故事足夠精彩，民眾愛看就行。」

  「媒體只是需要一個陰謀來給蘭利樹個靶子而已，長官，沒人在乎真實情況。」

  卡馬洛夫沉吟片刻，正當他想開口時，訓練室外忽然有聲音傳來。

  他的手第一時間放在了手槍上。

  「卡馬洛夫，你的神經質越來越嚴重了。」妮芙看了眼他腰間，冷聲說道。

  「卡西迪？你怎麼也在這？」看到羅伊也在，妮芙吃了一驚，卡馬洛夫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妮芙長官，教官正在教我怎麼應對克格勃的安全屋呢。」

  妮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難道前兩天跟卡馬洛夫的談話有用了？竟然真的願意教點真東西了。

  卡馬洛夫放下槍：「找我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