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越前

  第197章 越前

  場邊的德川和也甚至忘了呼吸，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那塊被那一記基礎扣殺轟得塌陷、呈現出放射狀裂紋的地面，又看向那個站在網前、正單手扶膝、緩緩平復著劇烈呼吸的少年。

  練習場陷入了死一般的靜謐。

  那是no2。

  那可是種島修二，竟然在剛才那一輪對抗中，被這個少年，以一種近乎正面擊穿的方式拿下了這一分。

  德川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分的含金量。在被平等院鳳凰擊碎自尊后，他曾受過鬼，種島和入江的指導。他太了解那種名為無的變態防禦了，那種無論你打出怎樣精妙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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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沉重的力道，都會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抹除的絕望感。

  誠然，種島修二在雙打中更能發揮其化解球權、輔助隊友的絕頂才能，但即便是在單打領域，種島也絕對有資格在任何一支世界代表隊中爭一下單打的機會。

  可這樣的種島，居然被伏見正面擊穿了防線。

  場上的靜謐持續了許久，直到種島修二緩緩直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經徹底變形、琴弦崩斷的球拍，又看了看地面那個深坑，隨即竟非常灑脫地將球拍往網球包里一塞，順手撈起旁邊的碳酸飲料。

  「不打了，不打了，真沒意思。」

  種島一邊揉著還有些酸麻的手腕，一邊沖伏見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這種球簡直就是怪物級別的。要是雙打，我身邊有個像大曲那樣的傢伙分擔壓力，我或許還能試著回擊。但這可是單打啊，我的招式用不出來。」

  他努了努嘴，示意伏見看向後山更深處的方向：「你要是還沒出夠汗，去，順著那條路往上走，去找鬼。他的黑色戰斧說不定能跟你對撞一下。」

  伏見蒼介此時終於平復了呼吸，他直起身。

  「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打出這一球。」伏見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殘留的震動，「在躍起的一瞬間，大腦中的思考突然斷了。我想起在洛杉磯的時候，被越前南次郎前輩用一把教育的場景，那時候他告訴過我，我有自己的路能走。」

  「等等，你剛才說誰？」

  種島修二喝水的動作猛地停住，銀色的髮絲隨之顫動。他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這種驚愕表情，「越前南次郎？伏見，你這小子的運氣真的好啊，居然能得到那個人的親自指導？」

  「在那間古寺的後院，被他用木製球拍和掃帚虐得很慘。」伏見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如果沒有那場經歷，我可能至今還困在模仿天衣無縫的泥潭裡。」

  種島修二像是想通了什麼，他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怪不得————那個在視頻里跟你打成平手的越前龍雅，那小子確實有些特別。都是越前，難道他————」

  「他是南次郎前輩的養子。」伏見點頭承認。

  「原來如此，那就不奇怪了。」種島感嘆了一句，隨即將飲料罐捏扁，「越前家的怪物嗎————一個已經讓你這麼頭疼了，日本隊要是再多幾個這種背景的傢伙，估計黑部教練做夢都要笑醒。」

  「還有一個。」

  伏見突然開口，目光看向遠方，「南次郎前輩還有一個小兒子，叫越前龍馬。雖然比我們小兩歲，但是不出意外的話，他不久後也會回日本上學，加入這裡的競爭。」

  「又一個越前？」種島修二有些頭大，他拍了拍額頭，看向場邊一直沉默的德川和也，又看向伏見，「不過沒關係，他來的時候我們估計都要畢業了，難題就交給你們處理吧！」

  就在種島修二拍著伏見的肩膀，半開玩笑地準備把越前家的難題丟給下一代時，練習場邊的廣播裡傳來了黑部由起夫那略顯冷硬的聲音。

  「伏見蒼介，到中央監控室來一趟。」

  種島挑了挑眉，衝著伏見做了個祝你好運的鬼臉。伏見則是平復了呼吸，向種島和德川告別，轉過身，沿著那條通往集訓營中樞的金屬長廊走去。

  推開監控室沉重的隔音門，一股冷冽的空調氣流撲面而來。大屏幕上依然定格著剛才他和種島對決的最後畫面，那一記崩碎地面的扣殺。黑部，齋藤和拓植三位教練坐開，神情肅穆。

  「坐吧，伏見。」黑部沒有回頭，修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輕點，回放畫面停在了伏見開啟類天衣狀態的一瞬間，「剛才你在場邊提到的那個名字，我們也聽到了。越前南次郎那個曾經統治了職業網壇、卻在巔峰期消失的神話。你這次去美國，真的見到了他？」

  伏見坐定，神色坦然地對上三位教練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是的。龍雅帶我去見了南次郎前輩。在那間古寺里，我接受了為期數日的訓練。」

  「越前龍雅。」齋藤至翻開手中的檔案，那是他剛剛通過特殊渠道調取的一份不完全記錄，「在西班牙德川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他真的如你所說，是那位南次郎的長子？」

  「如假包換。」伏見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慎重，「龍雅的實力，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超越了目前的初中生極限。他在西班牙展現出的吞噬，本質上是對網球的掠奪。

  但在與我對戰後，他找回了對網球最原始的興趣，現在已經能夠控制那股破壞性的欲望。」

  黑部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爍著理性的微光。但面對越前這個姓氏帶來的衝擊力，他也無法保持完全的冷靜。

  監控室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教練們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這個姓氏將給日本網壇帶來的地震。

  「伏見，你特意在監控下提到這些，應該不止是想給我們科普網球歷史吧？」黑部轉過頭，眼神犀利地刺向伏見。

  伏見微微一笑，終於拋出了他的核心意圖：「教練，龍雅已經決定回日本了。他不想直接進入u17這種封閉式的集訓營，所以，我想請教練組幫個忙。」

  「幫忙？」

  「幫他辦理轉學手續。」伏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我希望他能代表關西的學校出戰。目前的格局裡，關東的競爭已經趨於白熱化，但關西卻仍有不足之處。如果讓龍雅到關西，一定能促進他們進化，那麼今年的全國大賽，將會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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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