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婚臨近
接下來,秦義便給趙雲放了幾天假,讓他先回常山一趟,之後便一同回了黎陽,和賈詡匯合。
賈詡這邊,戰事早就停了,當秦義把計劃告訴賈詡後,賈詡非常贊同,假意讓甄家答應袁熙的婚事,然後,派人男扮女裝混入到送親隊伍中,趁著進城之際,突襲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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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儼那邊已有默契,只是表面文章需做足。」
賈詡點頭:「不僅要做足,還要做得逼真。我建議大軍再後撤三十里,做出冬日休整之勢。袁紹見狀,必會深信我們年內不會用兵,對婚禮的戒備也會鬆懈三分。」
秦義眼中閃過讚許:「文和深諳人心。」
「人選是關鍵。」賈詡用火鉗撥弄著炭火,「須得身形矮小、面容清秀者,最好有些機變。」
秦義點頭,「文和與我不謀而合!」
算上趙雲,秦義接下來用了差不多五天的時間,又選出了二十人,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一人。
秦義下令:「即日起,你們單獨編為一隊,由我直接統轄。營帳移至西側,閒人不得靠近。」
不能光選出來就完事,還得訓練一下。
訓練第一日,場面尷尬至極。
當女裝分發到每個人手中時,幾個年輕士兵臉漲得通紅。陳平第一個接過,默默走到屏風後更換。柳七猶豫片刻,也跟了進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見秦義面色嚴肅的盯著,大家也不敢出聲抱怨,何況,就連趙雲,趙將軍,也在其中。
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半炷香後,屏風後走出一個個「女子」。有的撐得衣裙緊繃,有人連繫帶都系不上,有人走路同手同腳,更有人憋不住笑出聲來。
「嚴肅!」秦義厲聲喝道,「你們當這是兒戲?」
全場頓時寂靜。
秦義不忘找來女眷給大家示範,總之,如何行走,如何保持儀態,像不像,三分樣,都得跟著學。
除了訓練這些男扮女裝的人,另外,秦義還讓賈詡挑選了一些精幹的死士,為派往遼東提前布局。
因為秦義相信,徐榮那邊,一定能夠接近公孫度。
退一萬步,提前準備,有備無患。
遼東的冬天來得格外早。才剛進十一月,襄平城已是一片銀裝。公孫度的府中卻暖意融融,屋裡炭火燒得正旺,炭盆里銀霜炭噼啪作響,映得滿室通明。
公孫度半倚在一張胡床上,左右各偎著一位年輕美妾。左邊穿桃紅襦裙的正拈著葡萄餵他,右邊著鵝黃衫子的則幫他推拿身體,舒展筋骨。
「主公,再飲一杯嘛。」桃紅衣服的美妾將鎏金酒樽遞到他唇邊。
公孫度年近五旬,面龐方正,頜下蓄著短須,一雙眼睛雖因酒意微眯,他接過酒樽一飲而盡,大手在美妾腰間摩挲著,引得一陣嬌笑。
「報——」
忽然跑來一名親衛,在門外高聲稟報,「主公,有客求見!」
公孫度皺了皺眉,正欲揮手斥退,卻聽親衛續道:「來者自稱徐榮,說是主公故交,從洛陽遠道而來。」
「徐榮?」公孫度的手停在美妾腰間,眼睛陡然睜大。
兩人已經好些年沒見了,記憶中徐榮的樣子已有些模糊。
但無論如何,公孫度都忘不了,當年若不是徐榮在董卓面前舉薦,他不可能坐上遼東太守的位置。
「帶他去東暖閣候著。」公孫度不捨得推開身旁的美妾,起身整了整衣袍,吩咐道:「更衣。」
東暖閣的陳設依舊奢華無比,牆上還掛著一張虎皮。徐榮這一路走來,自己也著實感到驚訝,沒想到,公孫度的變化這麼大,單單這些擺設,就已是不凡,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徐榮轉過身。
公孫度認出徐榮後,馬上堆起笑容,張開雙臂迎上去。
「文達!果真是你!一別經年,為兄想你想得好苦!」
【沒有查到徐榮的表字,就隨便先編了一個。】
徐榮後退半步,故意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草民徐榮,拜見公孫使君。」
公孫度雙臂僵在半空,笑容也凝固了。
「文達,你這是何意?你我是同鄉摯交,何必如此見外?快坐,與我說說這些年在洛陽如何?聽說你在洛陽頗受重用……」
「重用?」徐榮忽然笑了,「你訊息倒是靈通。不錯,朝廷的確曾經『重用』過我——然而,我卻剛剛被那秦義當眾侮辱,被天子貶官奪職,現在已經恢復白身了!」
暖閣內的空氣驟然緊繃。
徐榮眼睛直直盯著他,突然,直呼他的名字,「公孫度,當年我在董卓面前舉薦你時,是如何說的?我說你『性剛毅,有膽略,能安邊』!董卓問我為何舉薦同鄉,我說『舉賢不避親』!我賭上自己的名聲前程,換你一個遼東太守之位!」
「雖然董卓狂妄囂張,已經被誅,但我舉薦你,卻是完全出於公心,我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的能力,可你呢?你在遼東這些年都做了什麼?自封平州牧,僭越服制,私設百官,截留賦稅,擴充軍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滅族的大罪?!朝廷的政令到你遼東就成了廢紙,天子的威儀在你眼中還不如後院姬妾的一笑!」
「徐榮!」公孫度勃然大怒,臉色鐵青。
現在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但徐榮卻不畏懼,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在洛陽如何被貶的?秦義當著天子和百官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這就是你舉薦的好人才!這就是你口中的能安邊之將!如今遼東形同割據,徐榮,你該當何罪?」
「秦義險些就要把我殺頭,他說我:舉薦非人,其罪當誅!」徐榮的眼睛紅了,「我半生征戰,大小三十餘戰,身上十七處傷,從未受過如此羞辱!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話音落下,公孫度頓時啞口無言。
就算他再囂張,再跋扈,可徐榮受他牽連,扯破天,說破地,公孫度都是理虧的。
外面一個年輕人走來,正是公孫度的長子公孫康,見徐榮當面痛斥父親,公孫康頓時惱怒,手不由自主就摸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公孫度故作嚴厲的瞪了兒子一眼,讓他收斂。
過了好久,公孫度安慰道:「文達,讓你受委屈了。」
徐榮仍站著,胸膛起伏,還是很氣憤。
「但你方才所言,有失偏頗。你說我無視朝廷政令,可如今天下,群雄割據,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何止我一人?袁紹、曹操、張魯、袁術、孫策、他們哪一個不是自設官職、自募軍隊?朝廷如今還能管得了誰?」
他讓人端來茶水,緩和著口氣,繼續道:「至於截留賦稅、擴軍備戰…文達,你在邊關待過,你該知道這遼東是什麼地方。東有高句麗虎視眈眈,北有鮮卑時時寇邊,之前西邊公孫瓚也不消停,我不練兵,如何守土?我不聚財,如何養兵?我不變強,豈不要受人擺布?」
徐榮再次冷笑,「所以你就自稱平州牧?所以你就用天子儀仗?公孫度,你這哪裡是守土?你這分明是要割地稱王!」
「夠了!」
公孫康再也按捺不住,劍已出鞘:「徐榮!我父念你是故交,以禮相待,你莫要不知好歹!再敢出言不遜,休怪我刀劍無眼!」
徐榮看了公孫康幾眼,冷笑一聲,「怎麼,要殺我滅口?來啊,我徐榮如今一無所有,只剩這條賤命,儘管拿去,死在我舉薦之人的手裡,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康兒退下!」公孫度大聲喝道。
「父親!此人——」
「退下!」
公孫康咬牙收劍,狠狠瞪了徐榮一眼,這才悻悻退了下去。
暖閣內再次陷入沉默。這一次,沉默中多了幾分難堪。
公孫度揉著眉心,許久才道:「文達,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你因我受牽連,是我的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徐榮面前,語氣緩和下來:「留下來吧。遼東雖偏,終究是你我故鄉。我如今是平州牧——朝廷不認,但遼東六郡認。你在我這裡,至少能保一世富貴。」
徐榮自然沒有立即同意,他還試著勸說公孫度,但公孫度哪裡肯聽,如何捨得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於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不歡而散。
但公孫度終究心中有愧,還是親自將徐榮送了出去,還派人幫他安頓住處,卻被徐榮拒絕了。
等徐榮離開後,公孫康再次來到公孫度面前,氣呼呼的說道:「父親,此人明顯心存怨懟,留他恐是禍患!不如……」
「不如什麼?殺了他?」
公孫度看著兒子,眼神銳利如刀,「康兒,行事豈可如此莽撞,徐榮不僅有才,還是為父的故交。」
他望向窗外,感慨道:「徐榮是遼東人,弓馬嫻熟,精通排兵布陣,他對高句麗、鮮卑的戰法了如指掌。還在洛陽呆了那麼多年,這樣的人才,若能為我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
「父親是想招攬他?」
「不錯!」
公孫度點了點頭,「他現在是落水之人,只要我們多些耐心,伸手招攬,他一定會改變主意的。等時日久了,那點怨氣自然會變淡!」
第一次拒絕招攬後,徐榮閉門不出了好幾天,但公孫度自然不會就此放棄,經常派人來請,甚至還送來了不少禮物。
漸漸的,徐榮也就不那麼抗拒了,有一次,公孫度在府中舉行宴會,請了城中文武二十餘人。徐榮被安排在右首第一席,公孫度當著所有人的面,著重介紹了自己的這位老朋友,以示看重。
宴至半酣,堂下奏起了遼東的踏歌舞。十餘名健卒赤膊上場,踩著鼓點起舞,動作剛猛雄健,充滿了邊地的粗獷之氣。
公孫度看得興起,忽然拍案道:「如此良辰,不可無詩!文達,你在洛陽多年,文采想必不差。來,賦詩一首,為這臘日助一助酒興!」
滿堂目光頓時聚焦過來。
徐榮心中苦笑。他一個武人,哪懂什麼賦詩?這分明是公孫度在逼他表態——若願融入遼東這個圈子,此刻就該起身應和;若仍自矜身份,便是當眾掃他的顏面。
他緩緩起身,端起酒樽:「榮一介武夫,不通文墨。但既蒙盛情,便以這樽酒,敬眾位。」
公孫度第一個拍手:「好!」掌聲緊跟著紛紛響起,猶如雷動。
那一夜,公孫度一再相讓,徐榮喝了好多酒。
但不管怎麼樣,他總算是和公孫度關係走近了,而公孫度也為招攬瞭如此猛將,感到高興。
三日後,公孫度提拔徐榮擔任牧府都尉,統新軍三千。
公孫度還在軍中為他舉行了受職儀式。當時,有十幾個高階將領在場見證。徐榮接過印綬和虎符時,手很穩,眼神很平靜。
當夜,他在書房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給秦義的密報——他詳細匯報了這一個月來的進展:公孫度的招攬手段、遼東軍力的真實情況、自己獲得的具體職權。最後寫道:
「職已受,位已固。公孫漸不疑,其子康仍忌。新軍三千,皆遼東健兒,可徐徐圖之。死士可遣矣,宜扮商隊、流民,分批而來。」
第二封是給公孫度的謝表——用端正的隸書寫在正式文書上,言辭恭謹,感激知遇之恩。這是必須走的過場,也是給外界看的姿態。
秦義的隊伍,雖然已經後撤了幾十里,但是表面安靜,內部卻是另一派景象,就像被拉緊的弓弦一樣,外松內緊,時刻蓄勢待發。
…………
同一時間,三百里外的無極甄家,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甄府後院的繡樓上,甄宓看著眼前這些「女眷」,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們——或者說他們——穿著各色襦裙,梳著時興的髮髻,臉上施了薄粉,唇上點了朱紅。
若不細看,確實是一群姿容秀麗的女子。但若仔細端詳,便會發現有些人的骨架過於寬大,有些人的手太過粗糙,有些人的喉結雖然用絲巾遮掩,仍能看出細微凸起。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女子」。
身量高挑,穿一襲月白曲裾深衣,外罩狐裘披風,髮髻高挽,插一支玉簪。面容經過精心修飾,柳眉杏眼,唇紅齒白,竟真有幾分傾國之色。
但那雙眼睛……
甄宓從未在一個女子眼中見過那樣的眼神——清澈,堅定,像寒潭深處的冰,又像黎明前的星辰。即便此刻含著羞赧與尷尬,仍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英氣。
「你是趙……將軍?」甄宓試探著開口。
趙雲點了點頭,沒辦法,這是秦義交代過的,他們這些人在黎陽被秦義盯著練了十幾天,這不,他們又被派到了甄家,接受真正的「實彈演習」,這第一關,就是要接受甄宓的檢驗,看看大家扮女人像不像。
這也就是趙雲,換了秦義身邊任何一個武將,估計都不願意領這份差事。
太羞人,太彆扭,太尷尬,太折磨人了!
堂堂正正的一個大男人,卻要扮女人,而且還不是扮一次兩次。
離開大營的時候,秦義還半開玩笑的對趙雲說:「子龍,你現在尚未成家,作為補償,日後我親自幫你張羅一門親事,保證合你的心意。」
趙雲倒不在乎這些,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早日安定天下。
為此,那自己就受些委屈吧。
甄宓既驚又喜,沒想到,秦義真的做到了,明明是一群男子,卻扮得這麼像。
她對眾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便留在甄府,都是我甄家人。望諸位謹記身份,莫要露出破綻。」
眾人齊齊點頭。
當夜,西跨院燈火通明。
甄宓調來了府中最可靠的裁縫、梳頭娘子、甚至從母親那裡請來了一位年長的嬤嬤。二十一人被分別帶入廂房,沐浴更衣,從頭到腳,徹底改造,力求沒有任何破綻。
趙雲坐在銅鏡前時,心中掠過一絲荒誕。鏡中人披散長發,眉眼被嬤嬤用細筆精心描畫,柳眉彎彎,眼尾微挑,唇上點了淡紅口脂。嬤嬤一邊為他梳頭,一邊絮絮叨叨:
「姑娘這頭髮真好,又黑又密……只是這手,唉,定是以前做粗活留下的。老身這兒有特製的膏子,每晚塗抹,很快便可見效……肩是寬了些,不過無妨,老身改的這衣裳,肩部加了雲墊,腰身收了三寸,穿起來便窈窕了……」
趙雲任她擺布,心中卻一片清明,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臘月初十,甄府開始張燈結彩。
臘月十二,蔣奇到了。他是袁紹派來接親的,雖然這些人已經去掉了盔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那逼人的氣勢,依舊難以全部遮掩。
宴席設在正廳。蔣奇坐主位,他目光如鷹隼,掃過廳中每一個角落,甄儼親自接待。
自從秦義親自向甄家求親,甄儼的病情一下子好轉了不少,臉色也紅潤了,咳嗽也少了。
蔣奇一再催促,「現在冀州並不安生,大半疆土都落入秦義之手,希望早日啟程,儘量不要張揚。」
甄儼點頭答應,然後,把自己這邊需要跟隨的人,都召集在一起,讓蔣奇看了一遍。
趙雲那些人全都混在其中,並無絲毫破綻,蔣奇對丫鬟女眷並沒有過多注意,他的目光主要看向那些男丁僕人,自然是沒有發現有何異常。
秦義的計劃,恰恰鑽的就是常識性的漏洞,誰會懷疑女人是假扮的呢,而且她們還有不錯的身手。
轉過天來,送親隊伍整裝待發,蔣奇跨坐黑馬,在前開路。
侍女僕婦的隊伍中,趙雲垂首而行。他穿著與其他侍女無二的青襖素裙,髮髻低綰,脂粉淡掃。
儘管蔣奇一再加快速度,可是,隊伍人員龐雜,有騎馬的,有坐車的,速度即便提升,想要馬上就抵達黎陽,也不現實。
而秦義這邊,也派人密切關注。
賈詡留在大營,明面上依舊按兵不動,而秦義則將太史慈、方悅、武安國等人召集在一起,選出了三千精銳,充作突襲奪城的先頭部隊。
…………
雖說是戰時,雖說一切從簡,但袁紹次子大婚,終究不能太過寒酸。
黎陽縣府內外,廊柱新漆,簷下掛起了紅綢,院中擺了幾十盆從暖房催開的梅花——粉的、白的,在冬日灰濛濛的天色下,硬是擠出了一片虛假的春意。
這一日,袁熙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生得麵皮白淨,眉眼細長,穿著簇新的絳紅錦袍,腰懸玉帶,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公子,田豐先生來了。」侍從低聲稟報。
袁熙皺了皺眉。這個田豐,仗著是父親心腹謀士,總愛擺出一副教訓人的面孔。今日大喜,可別又來說什麼掃興的話。
果然,田豐進來時,臉色並不好看。
「公子,送親隊伍已至十里外。」他開門見山,「蔣奇將軍遣快馬來報,午後可達。」
「好啊!」袁熙撫掌,「本公子親自去迎!」
「不可!」田豐斷然道,「公子乃萬金之軀,豈可輕出城門?」
「田先生未免太過小心。」
袁熙有些不以為然,「秦義的隊伍早就撤離了,再說,我迎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這般畏首畏尾,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眾人隨後一同見了袁紹,袁熙一再請求,袁紹便答應了,但審配卻提出,要自己帶兵,親自在城門處盤查,只有確保萬無一失,才會放行。
審配一向做事謹慎,袁紹便答應了。
到了午後,果然,送親隊伍出現在官道盡頭。
袁熙站在三里亭外,遠遠望見那支隊伍,蔣奇派人在前面開道,中間差不多有十幾輛馬車,再往後便是侍女僕婦的隊伍。
袁熙早就聽說甄宓長得聰慧貌美,絕代風華,瞧見送親的隊伍後,心情越發急迫,只盼著早一些見到自己的女人。
隊伍越來越近,蔣奇瞧見袁熙後,策馬來到了近前,拱手道:
「二公子,末將幸不辱命。」
「有勞將軍了。」袁熙笑著說道,眼珠子卻一直盯著車隊,不知道新娘子在哪一輛車上。
很快,甄宓乘坐的馬車也到了,蔣奇伸手朝車上指了指,「甄家小姐就在車上。」
袁熙不自覺地搓起了雙手,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隨即,馬車停下了,車簾輕輕地掀起一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