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彼岸 超脫
第751章 彼岸 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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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佛長那個樣子。
看著佛光里的尊者與君陌，他忽然覺得很慚愧，覺得很丟臉。
一種說不清楚來源的勇氣，來到他的身體裡。
他用顫抖的手邊的糧車扶手，然後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望向四周的同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號召他們像自己那樣勇敢地站起來，卻發現沒有人望著自己，雄渾莊嚴的佛唱聲里，他的聲音太小。
他想對君陌說些什麼，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望向萬丈佛光，看著那座佛，看著那些佛的弟子們，想要和他們辯論一番，卻發現自己連他們唱的佛經都聽不懂。
一股煩躁情緒在心中無邊蔓延，讓他撓著頭，著急了。
越著急，越覺得那些佛唱很煩人，直至煩心。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最終，所有的情緒匯集到一起，變成三個字，從他的雙唇進了出來。
他望著萬丈佛光里的佛，大聲喊道：「閉嘴啊！」
就在這一瞬間，佛唱仿佛停了片刻。
有很多人聽到了這三個字。
君陌低著頭，眉眼間的疲憊不知為何淡了些，唇角微微牽起。
他知道，襲滅天來贏了。
當第一個人站起來時，就會更多的人站起來。
跪在佛光里，曾經的農奴們互相看著，眼光雖然惘然，卻有更多的人站了起來，有的人喊著閉嘴，更多的人沉默。
越來越多的人在萬丈佛光里緩緩站起，像黑色的潮水，響亮的喊聲，在天地間迴蕩。
「閉嘴！」
「閉嘴！」
君陌低著頭，聽著，唇角越來越高，最後變成笑容。
起始是微笑，然後是展顏的笑，最後是開懷放聲大笑，他笑的快意無比！
「哈哈哈哈··終於還是站起來了，那些人們。
「你聽到沒有？」
他看著那名僧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喝道：「閉嘴！」
他的聲音像鐘聲般，飄蕩於峰間，清人心脾，震人心神！
萬峰一時俱寂！
七念和無數僧人噴血倒地！
佛唱就此終止。
山峰化作的佛祖，依然靜靜看著與他對峙的襲滅天來。
襲滅天來看著他，輕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人心。
峰間峰下，天上地下，沒有唯我獨尊，只有數百萬的老弱婦孺，曾經渾身傷疤的奴隸與飽受羞辱的婦女，所有的目光，都看著他。
所有的力量，都追隨著他，跟隨著他，因為信任而交付給他一道難以想像的磅礴力量，充斥著他的身軀。
「七佛滅罪·阿蘭聖印」
襲滅天來凝招守神，指捻法印，激盪聖魔雙氣，正是最終的誅神絕式。
巨大金色佛像於身後現世，天地呼應，岳撼山崩，毀掣方圓，撕破祥雲，摧滅佛光。
霎那交會，蓮華破天佛，懸空破滅，天上、地下盡受災殃。
如雷般的轟鳴聲，不停地響起，山崖進裂，泥石俱下，樹木連根被拔，寺廟搖搖欲墜。
到處是僧人的痛哭聲、慘嚎聲。
所有人都離開了山峰，遠在數十里之外，看著不停崩塌的崖體，神情微惘，被這畫面震撼到不知如何言語。
僧者還有很多僧人，都沒有走下山道。
忽然間，天地間響起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那是地底深處岩石與岩石的摩擦聲，是沉重山體破裂，然後滑動，在斷面上產生的異響！
巨峰從頂部開始崩塌，然後向下緩緩覆滅。
山峰實在太高，起始時的速度很慢，直到最後才緩緩加速，當山體最終落到原野上時，沒有砸中人，然而引發的地震，卻帶來了很多麻煩。
滿天煙塵，仿佛提前進入黑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煙塵漸斂，人們才能看清楚眼前的畫面，再次被震撼的無法言語。
般若峰，世上四大不可知之地，屹立無數歲月，而今毀滅，化為一堆殘石碎礫。
巨峰倒塌之後，成了一個大坡，大坡之上，是一片片盛開著野花的田野。
人們驚愕地看著大坡，有膽大的人開始向那邊走去，在西面的人們，則是登上了巨峰化成的橋樑，也開始向那邊行走。
走了很長時間，終於走到緩坡的頂點。
他們走的很沉默，從日暮一直走到清晨。
得益於荒人的教導，他們現在已經知道地面是什麼，卻依然期待，然後緊張，甚至有些畏懼。
沉默的行走，只有腳步聲，密密麻麻，沙沙沙沙。
任何看到這幕畫面，聽到這些腳步聲的人，都會因之而動容。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終於有一道光線，落在最前面一名少年的臉上。
他張大了嘴，眼睛微眯，被光線刺的有些迷糊。
「噢，爺爺，太陽居然在地面上，和我們一樣高。」
迎著朝陽的光線，世代生活在地底的奴隸們，終於走到了地面的世界，就像那個孩子一樣，人們讚嘆，人們沉默，人們哭泣，為了那些永遠沒有來到地面、看到這樣的太陽的祖輩。
原來，天空很近，大地沒有邊緣。
原來，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痛哭與狂歡的舞蹈，從清晨開始，再到日落，再到滿天星辰出現，還有那輪明月，人們的狂歡，始終沒有結束。
君陌找到了襲滅天來，二人走到那株菩提樹下，開始休息。
這位向來嚴肅的而先生，看了眼樹下佛祖涅槃時留下的痕跡，沒有說什麼，又抬頭望向明月說道：「在這件事情上，老師不如你。」
襲滅天來坐在菩提樹下，笑著回道：「承你吉言。」
話音未落，就見魔尊者周身聖華大作，臉上魔紋，身上魔氣，黑色法袍開始退散。
隨即，一步蓮華容貌再現，周身綻放璀璨佛光，清風徐徐，莊嚴聖華，正是無上正
覺，功德圓滿。
「你這是···」
自昨夜便已知曉尊者身份的君陌，有些好奇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