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道稱
第628章 道稱
師兄師姐們平靜而矜持又或者得意地受了寧缺的大禮,平日裡最冷漠的二師兄,此時的神情竟是無比溫和,想來寧缺這個小師弟能夠戰勝殺死夏侯,讓他這個做師兄的也是深感與有榮焉。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之後,又前往造訪了那座後崖腳下的草廬。
此地已然人去樓空,見不到半駝廢的蹤跡。
不過,這位對他諄諄教誨的老者,在走之前給他留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是說自己有一個對頭即將上門,為免麻煩,他避禍去了。
至於寧缺本人,以他對自己那名對頭品行的了解,必然不會為難。
或許他可以將此作為挑戰,以求更到上層的境界。
寧缺看完信,哪裡還不知道老者口中所說的那名對頭,必然就是那名自稱「軒龍·凌絕頂」的文士。
也明白,巧龍搞這一出的目的,怕是讓拿自己來頂缸與用凌絕頂來作自己磨刀石多層想法。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既然承了人家的情,自然要有所回報。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名文士看上去不是什麼嗜殺之人,雁鳴湖畔的那一劍,展示多過交手,在自己不如知命之前,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綿延十五年的恩城了結,寧缺去了掃墓,祭拜了小黑子與自己的師傅顏瑟。
湖畔的宅院在魚龍幫眾人幫助下重建,為此,寧缺預支了今年與明年在幫內的分紅。
也因此,所以他與自己的小侍女搬回城內的老筆齋住下。
深冬清晨,晶瑩飄落,天地一片白芒。
在長安城住了大半年的葉紅魚,隨手拿了一柄在觀中牆角隨意放置的紅傘,啟程離開了武當觀,年輕道人與陸晨迦前往相送。
道吃身著一襲深紅羅裙,青絲隨意挽成道鬢,玉頸修長,體態婀娜,嬌媚清麗,漫步在雪中,宛如仙子降人間。
年輕道人看著已然修繕完畢的觀門,感慨道:「想不到,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大半年。」
葉紅魚丹唇輕啟,「你若願意,可隨我一同回桃山。
...
年輕道人看了看少女明媚嬌,上面沒有一絲波動,確定對方是在開個玩笑,說明治療方法很是有效,當即打趣道:「看來你的心結確實已經解了。道痴天賦絕頂,想來西陵的那個無能掌教,必會有所顧及,不會因裁決神座的死而責罰於你。。」
陸晨迦柳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柔聲道:「葉姐姐,你已擺脫心結,知天命境界再進一步,依照西陵裁決司的規矩,強者繼任神座。你殺了裁決神座,本就在規矩之內。」
這位麗人輕輕笑起,猶如皎潔皓白的望舒,乍然被雲曦暈然開來,眉稍眼角的妍麗清韻無聲流溢。
聽了花痴的話,葉紅魚蹙了蹙眉,低聲問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的天賦到底到了何種的境界?」
「在修道天賦上,你遠勝於我。正因為如此,才造成了我無法斷定。若不是有了桑桑這位光明之女,我都以為你是光明之子了。」
年輕道人笑著打了個機鋒,「有時候,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走好腳下的路。」
說著,看向葉紅魚手中的那柄紅傘,「這柄傘就送給你,願能為你擋下這一路風雪。
「」
「多謝。」
說完這句話,非是矯情之人的道痴,轉身離開,在風雪中,一襲紅衣漸行漸遠。
目送葉紅魚離開,年輕道人與陸晨迦返回觀中。
「號郎,你是不是捨不得葉姐姐?」
「哪有的事?」
「是嗎?」
陸晨迦年輕道人,輕聲道:「號郎,接下來,你可要用你行動,來證明你的話,讓我相信哦~」
說著,纖纖玉手拉著年輕道人進入廂房之中。
晨光中,雙影重疊。
時光如梭,春至,萬物復甦。
桑桑的寒疾卻在這個時候猛然爆發,即使是書院的精通花草之道的十一師兄王持也無法醫治。
在夫子的建議下,寧缺帶著桑桑前往瓦山爛柯寺求醫。
瓦山不是單獨的一座山,而是幾座山相連。
..
那裡有著幾座在深秋依然散發著幽幽綠意的山峰,形狀非常相似,峰頂平齊如刀削,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數片黑瓦被頑童隨意地搭在一起,因而得名「瓦山。」
而岐山大師,更是一個傳奇。
爛柯寺有很多長老,有分管戒律的,有主持禪院的,隆慶當年在此辯難大放光彩時,便曾得到其中某位長老的欣賞,然而這間古寺里真正的長老,或者說不加任何前綴形容,便可以讓聽者知道說的是誰的長老,永遠只有一個人。
歧山長老是懸空寺、甚至整個修行世界輩份最高的那個人,比曲妮瑪娣高,甚至聽聞比西陵掌教還要高半輩,除了書院這個特殊的地方之外,世間絕大多數人在他面前都要執弟子之禮。
誰也不知道這位佛宗大德如今高壽幾何,有人從當年那場他與西陵神殿掌教的著名談話中,推斷出他早已過了百歲。而說來有趣,那場著名談話的破題,卻是歧山長老與掌教大人猜測夫子的年齡。
修行界傳聞,歧山長老是百年前懸空寺前代講經首座的私生子,當然沒有人敢向他求證,甚至無人敢提,所以傳聞永遠只是傳聞。
但真正能夠讓歧山長老得到整個修行界敬重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輩份,或者是令人敬畏的身世,而是因為他高潔的德行。
數十年前,大陸南方遇著一次極恐怖的洪災,大河咆哮泛濫,濁浪淹沒無數良田,各國江堤接連破毀,倒灌大澤,情形危險至極。
當時還是爛柯寺住持的歧山大師,率寺中僧眾,攜著數十車多年積蓄的糧食與藥物,出瓦山救災,沿途施粥散藥。
0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