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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草原戰事

  第608章 草原戰事

  看著眼前的蓮華惡體與草原上匯流成河的血跡,夏侯想起不久前的那場大戰,想像著那些聯軍指揮中樞被斬首下的畫面,冷漠如鐵的臉頰面無表情,只是眉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大唐帝國的鐵騎因為沒有登上正面戰場,得以保全絕大部分的實力。

  

  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他的想法。陛下知道他的來歷,依然讓他親自指揮這場戰爭,同意他的想法。

  「一招。」

  閒話結束,襲滅天來話音未落,招式已然出手,正是天魔之境,七邪之招,「七邪荼黎·貫天擊」

  陰陽併合佛魔功,狂風勁掃,毀掣方圓,草木湮滅。

  夏侯以攻為守,一雙鐵拳似要將天地撕裂,擋下三成氣勁。

  余勁破開大將軍的鐵拳,落在他的身上。

  此時,周身泛起淡黃色的光芒,再削三成魔功。

  巨大的衝擊,如鐵錘一般,重重打在夏侯身上。

  「嘭~咔嚓~」

  如悶雷般的撞擊聲與鎧甲的破碎聲交織,夏侯如炮彈般飛出,借這巨大衝擊力快速脫離戰場。

  犧牲書院為自己打造的戰甲,以武道巔峰的體魄與修為承受最後二成魔功。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雖然相信惡體的話,但自從離開魔宗後,他就發誓,絕不會將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他人的仁慈之上。

  「魔尊者。」

  參與慘烈一戰的魔宗天下行走唐來到惡體身旁交令,畢恭畢敬地長揖行禮。

  是這位宗主,一改魔宗頹勢,整合散亂的各脈,將荒人的力量凝到一處。

  也正是在他主導的軍事改革下,荒人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戰鬥力,僅以不到十分之一的損失,打敗中原與草原的聯軍,取得供族人生活的草場。

  襲滅天來看著遠方的天空,說道:「夏侯已老,又中了我一掌,回到長安後,他將迎來自己的終局。」

  「通知眾長老。依之前商議,收攏草原各部,推行軍政,組建旗軍。來年,我們還有一次場大仗要打。

  草原一戰,中原與草原的聯軍大敗而歸。

  西陵神殿頒下詔令,諸國的糧草重源源不斷地運至燕國,又有修行強者助陣,最後卻沒能達到把荒人趕回寒域的戰略目標。

  西陵護教騎兵損失慘重,十不存一;大唐鐵騎在夏候的率領下,突出重圍,損失不大。

  此戰之後,草原上飄浮著餘燼的味道,微焦微臭,岷山附近的草場來年必將十分的豐茂。


  土陽城地處大唐東北邊陲,依岷山,近荒原,縱使是盛夏也極為涼爽,入夏後雨水漸沛,卻極少能夠聽到雷聲。

  ..

  .

  雨水漸多,不代表這裡能夠像南方一樣,奢侈地挖湖種荷,土陽城裡只有將軍府有荷塘,只有很少的人能夠見過殘荷,自然這座邊城裡不會有太多人會像詩人文士般對著殘荷大發感慨。

  然而,當土陽城裡的人們,看見城外草甸間那支大唐騎兵殘軍時,他們不得不震驚感慨,甚至是震驚到無語。

  很多年來,大唐軍隊基本上就沒有吃過什麼虧,夏侯大將軍統帥的東北邊軍,更是從來沒有打過敗仗,為什麼城外那支騎兵卻是殘軍?

  土陽城外草甸上的大唐騎兵,只是在荒原上打了一個算不上真正意義的敗仗。

  但千里跋涉,盔甲染灰,馬倦人乏,最關鍵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麻木的神情,隊伍里瀰漫著衰敗的氣氛,所以才會被誤認為是殘軍。

  能讓大唐軍人們麻木的原因,自然是之前中原與草原聯軍的大敗。

  大唐騎兵們看著領頭的那名如山嶽般雄壯的將軍,神情雖然麻木,但眼中滿是敬畏的情緒。

  過去這些日子,自己的將軍縱然有身受重傷,始終深處軍隊的最列,擋下一切可能來自草原蠻子或荒人魔宗的襲擊。

  夏侯馳馬而至,看著越來越近的土陽,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蓮華惡體的那一掌,讓他很重的傷,身上那件書院打造的盔甲,為了擋這一掌,徹底損壞。

  傷勢固然可怕,但真正讓他心情不佳的是,自己老了。

  盛夏,草長,鷹飛。

  夏侯以拳堵唇,開始咳嗽,有血從指間溢出,如岩壁上一隻受傷的鷹。

  只是鷹可以老,人卻不能老。

  自當年離開魔宗珊曼,自荒原深處南下,實力始終是他自信的底氣,將所有的精神都消耗在日復一日的枯燥戰鬥之中。

  夏侯本來以為自己快要成功了,直到親眼見到襲滅天來,才發現自己過去的依仗,是那麼的可笑。

  短短几年時間,世界快變得讓他認不出了。

  夏侯不停地咳嗽,血水不停從堵在唇邊的拳邊溢出,但他臉上的神情依然冷漠平靜,深陷的眼眸幽冷如寒冰。

  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老的時候,遭遇時勢大變,而且這個變化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

  夏侯沉默看著人跡已無的草甸,看著被夏風輕輕拂動的山林,沒有再說什麼,輕提馬韁,向土陽城裡駛去。


  荒原上吹來的風拂動山林,拂動深草,拂動土陽城頭的軍旗,拂動著他頭盔邊緣露出的發,那些花白的頭髮。

  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然而他的頭已然白了。

  長安城南武當觀廂房之內,葉紅魚拿著木梳,面無表情梳著頭髮,原先身上那件紅色長裙已然換下晾曬,她現在身上另一件紅裙,烏黑秀麗的長髮傾瀉在右肩,較諸以往要顯得柔弱可親很多。

  年輕道人有時都在想,道痴是不是只有紅裙,沒有其他衣服。

  葉紅魚停止了梳頭的動作,看著他微嘲說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難道我在你道痴眼中,會是這種人?」

  .

  年輕道人玩笑過後,看著少女那幽幽目光道:「我只是在想,這方法真的有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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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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