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玩壞了我。
刀仔雄接過濕毛巾,又問了具體的使用方法,轉身而去。
我嘆了口氣,內心忐忑。
也不知道這件事對我,是福是禍!
發了半天的呆,我定定神,繼續看書。
晚飯後,高建峰從港州打來電話,說已經給蒯大嫂全家買到了車票,是明天上午九點的火車。
然後高建峰問我,他能不能回來。
我想了想,還是好事做到底,讓高建峰在附近找個靠譜的小旅館,給蒯大嫂一家三口住一夜,並且讓高建峰也留下,第二天把蒯大嫂她們送上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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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州火車站也很亂,如果沒人照顧,蒯大嫂母子三人,不知道會遇見什麼。
高建峰無所謂,反正出差的吃喝路費全報帳,答應得很愉快。
我警告高建峰:「好好做人,別對蒯大嫂動歪心思。」
高建峰哭笑不得:「祖哥你胡說啥,蒯大嫂多大了,你知道嗎?」
我壞笑:「等你回來,我給你安排一個美女……」
唐姐說得對,近水樓台先得月。
我現在是金嗓子和銀美多的主管,要給高建峰等人安排美女,那太容易了。
這邊電話掛斷,南霸天的電話又打了過去,是旭哥的意思,約我明天上午去打拳。
我跟南霸天聊了聊,覺得很對不起旭哥。
旭哥對我一見如故,毫無保留,把絕招都教給了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啊。
南霸天安慰我:「旭哥說過,我們這點拳腳功夫,以後越來越沒用用武之地了,大家都用噴子嘛。能找個傳人,把這點東西傳下去,也是緣分。」
我讓南霸天問問旭哥,缺什麼,我儘量孝敬一點。
凌晨一點半,金嗓子沒人了。
我打電話去銀美多問了下,也沒顧客了。
我讓大家關門,回去休息。
謝霞和沈月蓉等人,卻在大廳等著我,嘰嘰喳喳:「祖哥,說話算話不?宵夜啊!」
「走,宵夜,全體都有!」
我氣勢磅礴地揮手:「對面海鮮館,包場!」
全體員工都歡呼起來:「祖哥威武,祖哥萬歲!」
對面的海鮮館,都準備關門了,我們嘩啦一下,去了三十多人。
老闆樂壞了,趕緊招呼:「祖哥,又來捧我的場啊?要吃點什麼?」
「囉嗦什麼,有好酒好菜只管上!」
我霸氣地一揮手,好像梁山上的魯智深、武松、柴大官人。
菜還沒上,急性子的人,已經喝了起來。
幾個領班,跟我坐在一桌,隨意地聊著天。
錢玉槐上了年紀,就沒過來喝酒。
我們這裡都是年輕人,說話也投緣。
沈月蓉陪我喝酒,笑道:「祖哥,金嗓子換過好幾個主管,就你最沒架子,經得起玩。」
「可是你們也不能往死里玩啊,遲早被你們玩壞了。」我可憐巴巴。
「放心吧祖哥,我們有分寸,不會把你玩壞的。」謝霞舉杯,向我敬酒。
今晚上,我可以喝酒了。
但是也不敢喝太多,慢慢試著來。
幾大杯啤酒下肚,氣氛更加活躍。
沈月蓉問我:「祖哥,莞城有沒有什麼好賺錢的生意啊?」
我笑道:「你們做領班,不是很賺錢嗎?怎麼,想上岸啊?」
這裡的領班,據說每個月都有一兩萬的收入。
沈月蓉的業績最好,錢老鬼說,她有時候的月收入,能到三萬。
沈月蓉嘆口氣:「祖哥,青春飯不能吃一輩子。如果能當老闆,誰又願意幹這個?」
「蓉姐,你就幹這個挺好的,別多想了。」
我不想跟蓉姐之流多說,隨口敷衍:「先把錢賺夠,過幾年找個老實人嫁了,在家裡當太太,不是挺好嗎?」
沈月蓉摟著我的脖子,給我灌酒:「我看祖哥是個老實人,我以後,就嫁給你。」
謝霞拍桌子,指著我:「祖哥,你跟蓉蓉結婚,我隨禮一萬塊,說到做到!」
另一個領班大叫:「明天就把金嗓子貼上雙喜,讓祖哥和蓉蓉結婚!」
剩下的小姐妹們,端著酒杯站起:「祝祖哥和蓉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各位,我不是老實人,配不上蓉姐啊!失敬!」
我趕緊認慫,自罰一杯。
凌晨兩點的大街,一派蕭瑟冷清。
只有海鮮館門前,鶯鶯燕燕,歡聲笑語不斷。
我陪著大家喝酒,也在觀察這些年輕的面孔。
她們也有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夢想。
她們也想要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找個老實人嫁了,然後笑看紅塵。
可是,她們最後能如願嗎?
劉好妹的編輯老師錢大作家說,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時代,只要努力,所有的夢想都會實現。
唉,但願吧。
快到凌晨三點的時候,我們結束了燒烤海鮮盛宴。
我一個人開著車,返回紅星村。
開到賢才路的時候,前方岔路,忽然衝出來一輛摩托車,搖搖擺擺地摔在地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車上的騎手摔下來,打了幾個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趕緊剎車,伸長脖子來看,尋思著要不要下車看看,或者打個急救電話。
就在這瞬間,我無意中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面又有兩輛摩托車,悠悠駛來。
車后座有人,手裡提著棍子。
不對勁!
這特麼是來對付我的!
我瞬間反應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電光石火之間,我的腦子運轉飛快,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掛上倒擋,猛踩油門,向後面的兩輛摩托車倒撞而去。
砰!
車後一聲響,後擋風玻璃碎了,應該是對方發動了攻擊,用鐵棍砸的。
與此同時,我的車屁股也撞上了一輛摩托。
摩托車一歪,帶著車上兩個大漢,一起倒在路邊水溝里。
另一輛摩托車上的車手,見勢不對,直接丟了摩托車,竄進了東側的農田裡。
哐!
我的轎車後輪,被摩托車卡住,車頭猛地一偏。
我死死把住方向盤,頂著摩托車,繼續向後倒車。
吱吱——!
摩托車在地上躺著,被我的轎車推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棄車的兩個大漢,掄著鐵棍追了過來,口中大叫:「停車,停車!」
我一言不發,繼續倒車。
這時候停車,我想送死?
可惜我的車技不行,轎車強行後退了十來米,咕咚一聲響,車身一震,後車輪脫離了馬路,車屁股掉進了農田裡。
曹尼瑪,拼一把!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拉開車門,跳下車,竄進農田裡,向西北方向狂奔。
順著馬路跑,很容易被摩托車追上。順著農田跑,他們沒轍。
西北方向是三里川,如果我能跑回去,就有可能得到支援。
東南方向是紅星村,距離更近一步。
可是幾個大漢擋在前面,我不能自投羅網。
「狗東西,別跑!」
後面幾個大漢,緊追不捨,破口大罵。
口音有些熟悉,像是皖省北部的。
媽的,老鄉啊,你們也下黑手!
我撒開大長腿,順著農田狂奔,一邊從腰間抽出兩把短柄螺絲刀,準備反擊。
自從被南霸天偷襲之後,我的螺絲刀從不離身,撒尿都帶著。
砰,砰砰!
槍聲從身後傳來,響徹夜空。
我吃了一驚,腳下又被什麼藤條一絆,一個惡狗搶食摔了出去。
「站住,再不站住就斃了你!」
身後的三個大漢,已經追到了二十米之內。
我嗖地跳起,想都沒想,一把螺絲刀脫手射出!
嗖!
螺絲刀直線射出,正中為首者的大腿根。
「哎呀,我操……你祖母奶奶……」那人中招,一頭栽倒在農田裡。
「照鏢!」
我深吸一口氣,第二把螺絲刀飛出。
可是後面兩個大漢,竟然心有靈通,猛地一蹲,躲過了我的螺絲刀。
我大駭,轉身繼續狂奔。
可是剛才摔了一跤,掉了一隻皮鞋我還不知道。
跑起來才感覺不對,速度頓時大大減弱。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打架逃命的時候,恰恰相反。沒鞋子很吃虧啊。
我沒了鞋子,今晚上必輸無疑。
再摸腰間,螺絲刀也沒了。
打火機還有兩個,我索性站住腳步,將一個打火機,丟在腳面上。
「臭小子,還跑啊,跑啊!」
兩個大漢見我不跑了,也放慢腳步,氣喘吁吁、罵罵咧咧而來。
嗖!
我扭腰踢腿,將鐵殼打火機送了出去。
砰!
「哎呦!」
前面的大漢仰面就倒,四仰八叉。
後面的大漢吃了一驚,迅速蹲下,舉起手裡的噴子:「別動,再動老子弄死你!」
「去你祖母奶奶的,看鏢!」
我學著對方的口音罵了一句,抖手射出第二枚打火機,轉身就跑。
就算是死,老子也得掙扎一下!
當!
這枚打火機很準,正中大漢的手背。
大漢吃痛,手裡的噴子掉落在地。
太遺憾了,如果我身上,再有兩把螺絲刀,今晚上甚至有希望反敗為勝,扭轉局面!
胡思亂想間,我衝上了一處高埂。
定睛一看,前面是一條小河。
有救了!
我大喜過望,踢掉另一隻鞋子,脫下襯衫,將手機包裹在其中,跳進小河,翻身仰泳,一手舉著手機,向著對岸逃生。
從小在農村長大,我的水性沒話說。
我能雙手舉起,雙腳踩水走一里路。
眼前這條小河,只有三丈寬。
我不用兩分鐘,就能游過去。
之所以帶著手機,一是因為這玩意貴重,很多號碼存在上面。
另一個原因就是,這玩意是我最後的武器,可以當飛蝗石用。
後面的大漢,氣喘吁吁地追到河埂上,看著河裡的我,舉著噴子破口大罵:「王八蛋,別跑,再跑我打死你!」
「你祖母奶奶的,有種就下來,老子掐死你!」
我在水中一個翻身,依舊舉著手機,得意揚揚。
高建峰和老班長都跟我說過,小手槍沒準頭,十米之外打中目標,全靠運氣。
對方就一把噴子,已經開了三槍。
剩下的子彈,未必可以打死我。
說話間,我已經靠近了對岸。
我伸手抓住岸邊的小樹,貓腰爬了上去。
「別動!」
兩個大漢,從岸邊垃圾桶後面竄出來,揮拳劈向我的面門。
臥槽,還有埋伏!
我又驚又怒,蠻性發作,一個『迎門三不顧』,肘撞右側大漢。
什麼叫迎門三不顧?就是不顧頭不顧腚啥也不顧,跟你玩命!
說白了,同歸於盡!
砰!
右側大漢大概沒想到我如此強悍,嚇得一縮拳頭,被我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飛出去一丈多遠,重重摔倒在地。
可是與此同時,另一個大漢也撲上來,死死箍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掀翻在地。
「別動,再動放你的血!」
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我的咽喉。
我不動了,瞪大眼睛向上看,喘著氣:「你祖母奶奶的,哪條路上的朋友,報個名字!」
「你祖母奶奶的,你是哪裡人?」對方一愣。
「你、你祖母奶奶的,我是、是皖北阜城的!」我乾脆兵不厭詐,套個近乎。
我知道,阜城有不少好漢,在莞城混飯吃。
希望我能蒙對。
「你祖母奶奶的,還真是老鄉!」
對方依舊不放手,死死勒住我的脖子:「老鄉也沒辦法,我們拿了錢,必須辦事。兄弟,別怪我。」
「等等,你……祖母……奶奶的,老鄉,你讓我……死個明白。」
我喘氣困難,艱難地叫道:「是誰,他祖母奶奶的,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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