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
第368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
【您的店鋪「韋斯倫重工」已正式上線。】
系統光幕上的提示符閃爍著銀光，但在艾倫眼中，這比任何火焰都要炙熱。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啟跨位面通訊，同時連接了樞紐城的薇拉與科林。
光幕亮起，薇拉和科林同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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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上線了。」
艾倫言簡意賅，「萬象商會的流量入口比我們預想的更大，後台已經有零星的瀏覽數據。薇拉，客服團隊立刻到位，按我們之前制定的流程，所有話術、問題預案，必須爛熟於心。」
「明白。」薇拉點頭，背景里已經能看到幾名年輕的雇員在飛快地調試信息終端，「五個人的客服小組已經完成三輪模擬培訓，隨時可以上崗。」
「科林，抓緊備貨。」
艾倫轉向另一邊，「蛛行殺手Ⅱ型，作為引流款，首批備貨不能低於五千台。煉獄平台五百台，和平主義者和風暴隼各兩百。賽博坦和樞紐城三座魔像工廠，雙線生產，儘快將第一批成品入庫。」
科林推了推眼鏡：「產能已經計算過，樞紐城工廠可以承擔蛛行殺手百分之四十的產能，賽博坦全力生產核心型號。七天，沒問題。但資金會很緊張。」
「放心，利潤會解決這個問題。」艾倫的語氣不容置疑。
切斷通訊前，薇拉叫住了他：「艾倫，還有一件事。教輔業務可能會很快遇到瓶頸。」
她調出一份報告，光幕上顯示出一張標記著密密麻麻光點的巫師世界星圖。
「白巫師議會輻射範圍內，有穩定生源的頂尖學院一共二十七座，我們已經覆蓋了十一座，正在談判的有八座，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硬骨頭，或者被老牌勢力把持。再想擴張，只能去那些偏遠位面找那些中小型的學院了。」
薇拉的手指划過星圖邊緣的暗淡光點，「問題是，開拓一個新學院至少需要一名一級巫師帶隊，我們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了。」
艾倫看著那些散落的星點，沉默片刻。
他說，「人手不夠，就先用我們產品去補。用教學魔像替代一部分低級講師的重複性工作，一個一級巫師帶領一個由教學魔像和高級學徒組成的團隊，少招點講師也能覆蓋一個小型位面。成本下來了，數量上去了，總利潤不會低。」
「這個方案我已經在做了。」薇拉顯然早有準備，「凜風位面的冰川學院就是第一個試點，派了萊恩·哈特過去。他做事紮實，人也穩定，先試運營一年看看收益。」
「萊恩————」艾倫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是薇拉當初力排眾議招進來的一個「普通」巫師。
「嗯，」薇拉說，「我相信他。」
凜風位面。
這是一個常年被冰雪覆蓋的世界，天空中懸掛著三輪大小不一的月亮，永不停歇的寒風卷著冰晶，發出鬼哭般尖嘯。
而冰川學院，是這個位面三座白巫師學院之一，也是地理位置最獨特的學院。
它坐落在一條巨大冰河的斷崖上。
新西方分部的辦公室里，溫暖如春，恆溫符文將刺骨的寒風隔絕在外。
萊恩·哈特，新西方凜霜分部負責人，正在核對上周的運營數據。
他今年四十二歲，是一級巫師，魔力能級和精神力在同級中處於中下游。
天賦平平，算是巫師世界裡最常見的那種，像金字塔基座上的一塊石頭，沉默而堅固。
十年前，在通過新西方高級學徒衝刺班好不容易才從學院畢業後，他的人生就陷入了一個可悲的循環。
為了賺取修行所需的魔石，他不得不去接那些危險又報酬微薄的任務。
獵殺魔獸、護送商隊、勘探礦脈————賺來的魔石剛夠維持修煉，卻永遠攢不夠購買核心巫術知識的費用。
沒有新知識，實力就無法提升，就只能繼續接低級任務。
他見過太多像他一樣的巫師，在一次任務中意外殞命，或者在無望的掙扎中耗盡生命力，最終變成凡人世界某個王國的顧問，在對力量的追憶中死去。
直到半年前，他看到了新西方那則樸素得有些過分的招聘啟事。
————不需要你是天才，只需要你靠譜。」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被擊中了。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無比正確，這份工作十分穩定，報酬也很豐富。
與冰川學院的談判出乎意料的順利，這所歷史悠久據說創始人是一位晨星巫師的學院，近年已衰落得不成樣子。
師資力量嚴重斷代，教學體系陳舊不堪，學徒無法晉升的比例高達百分之九十。
當萊恩帶著新西方那套厚達數百頁的標準化教學方案、配套教材以及兩台教學演示魔像出現在那位二級巫師院長面前時，對方十分高興，直呼新西方來的太遲了。
於是合作一拍即合。
「萊恩主管，」
助手艾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上周的數據出來了。新用戶諮詢一千四百七十人次，成功購課三百一十人，其中有九十三人已經開始諮詢進階課程。」
兩個助手，溫柔而細心的艾莎，以及沉默寡言但做事極為靠譜的格里芬已經成為他不可或缺的搭檔。
辛苦半個月搭建起來的分部雖然現在還比較簡陋，但每一張桌椅、每一塊告示牌都是他們親手布置的。
萊恩接過報告一看，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這個增速，比他預估的還要快百分之十五。
按照這個勢頭，分部只需要三個月就能實現盈利。
他計算了一下自己的績效獎金，足夠給遠在另一個位面風鈴花學院念書的妹妹買下那支她念叨了很久的星塵法力墨水了。
他甚至開始規劃更長遠的未來。
「或許用不了兩年，我們就能把業務拓展到凜分位面的另外兩座學院去。」他在自己
的工作日誌里寫道。
夜深了。
兩個助手已經回去休息，辦公室里只剩下萊恩一人。
他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張鍊金紙，開始給妹妹寫信。
跨位面通訊收費高昂，他們兄妹習慣用這種古老的方式交流，每隔半年通過傳送星門捎帶信件。
「親愛的艾拉：
見字如面，凜霜位面的極光真的很美，像彩色的綢緞在天上飄。等有機會，哥哥一定接你來看看。
新的工作比我想像的好太多，薪水穩定，公司還提供修煉資源補貼，同事們也都很和善。我終於不用再和那些無知愚蠢的凡人國王打交道了，修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或許過上百年，也有成為二級巫師的希望。
你畢業後如果不想參與位面戰爭，也可以來這裡工作，我有內部推薦的名額。
在這裡，我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的巫師，而不是一個為了魔石奔波的傭兵。我們的老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雖然我沒見過他，但————」
信寫到一半，窗外的風聲突然變了。
筆尖頓住。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極光毫無徵兆地閃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一掠而過。
凜霜位面的風他早就習慣了，每晚都刮，裹著細碎冰晶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像沙漏漏下的白沙。
但今晚不一樣。
風聲里夾著一絲尖銳的厲響。
萊恩放下筆，走到窗前，極光還在天上，碧綠色的光幕安靜地懸掛著。
只有無盡的冰原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冰山輪廓，看不到任何異常。
那若有若無的聲音也消失了。
也許是錯覺。
他回到桌前，拿起筆繼續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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