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太想當皇帝了我！
「你這傢伙，搞什麼偷襲啊？！」
對於聖璐琪的指責，面紗下的聖麗達並沒有理會，只是緩了緩後輕聲。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攪局了，莉娜修女還有話要說呢。」
「嘖……」
她與聖璐琪兩人快速整理了一番著裝，清掃了一下留下的痕跡，便不再打擾明顯找艾布納有話說的莉娜，走時順便帶上了門。
而剛剛出了門，還沒走兩步，兩人就又開始計較剛才究竟是誰贏誰輸了？
一個指責對方偷襲，一個表示自己無罪，在這種勝負手之上，毫釐之差便能決定結果。
兩人在門外一邊爭吵一邊逐漸遠去，聲音愈來愈小，逐漸只留下了房間中的兩人，艾布納在喝了口水壓一壓之後，開口道。
「怎麼突然主動來找我了？有什麼事情嗎？」
這話倒並非有聽起來那麼生分，只是最近聖女小姐因為身份尷尬，所以主動選擇了閉門不出，也不會主動去找艾布納，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等著艾布納去找她。
突然主動出門了，那自然是有事才會如此的。
親眼看著艾布納如何獎勵那兩位聖徒，甚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幫艾布納整理衣服，莉娜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神色，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剛才所看見的景象。
這樣的畫面，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在這個家中上演，如果這就適應不了的話，那就完全是跟自己過不去了。
比如某位女王，就不知她有沒有做好適應。
「嗯，我的確有事想要跟你說。」
向前走了兩步，避開了方才被聖麗達所坐塌的位置，莉娜走到了艾布納的身邊，一雙美眸時不時注視著艾布納，又時而有所偏移，似乎還有些猶豫不決。
輕攬過聖女小姐那跟上下圍所對比起來簡直逆天的腰肢，艾布納看出了她的猶豫，說道。
「有什麼事你說吧，是特蕾西婭跟你要求什麼了嗎？你直接說就是，不用擔心。」
「並不是姑姑的事，雖然她的確也讓我跟你轉述一些話就是了......」
回想起特蕾西婭那讓人忍不住有些聯想的話，聖女小姐的神情便更加古怪了。
艾布納不會已經跟自己的姑姑發生了什麼吧？但姑姑後來也沒解釋什麼，也不排除在故弄玄虛，就是希望別人誤解的可能。
「哈，不用在意她的話，這只是我跟她之間的一點小事而已。」
知道自己突然走了，特蕾西婭肯定是會有些投資全部打水漂的抓狂的，艾布納絲毫不意外她會壓力聖女小姐，來達到些什麼。
「嗯，但那跟我想說的事情無關，甚至說，這跟姑姑，跟萊茵，亦或者說教會什麼的，都無關。」
聖女小姐欲言又止，她想要直接開口，卻又擔心艾布納會懷疑，這是她在其他人的授意之下，才會說這些事情，所以才做了多重的保證。
「嗯？我當然相信你，你不用強調這麼多，如果你覺放心的話，我們就換一個場景？」
艾布納微微挑眉，惹來聖女小姐略帶嗔怪的翻了個白眼。
「那還是就這樣說吧，我可不想等會腦子像一團漿糊一樣，說什麼都忘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那樣豈不是更像是她在趁虛而入了？
她不希望自己接下來所說的話是在艾布納所不理智不清醒，被自己所趁虛而入的情況下，而是艾布納能夠冷靜思考的狀態下，然後去認真考慮她所說的話。
雖然這麼想的她可能有些太過於小瞧艾布納了，也太高看自己了就是。
在斟酌了一番措辭之後，莉娜抬起頭，看向了艾布納，說道。
「艾布納，你…有沒有想過成為萊茵的皇帝？」
「嗯？」
聽到她的話，艾布納疑惑地嗯了一聲，低頭看向了她。
「你指的是什麼皇帝？」
「就是像姑姑那樣的啊？萊茵的皇帝，君王，不然還能是什麼皇帝？」
聖女小姐對艾布納問的這一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說了是萊茵的皇帝嗎？
「我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樣的皇帝，你該不會是想說讓我跟特蕾西婭談和，以聯姻結束戰爭，這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當萊茵的皇帝吧？」
艾布納微微勾唇，露出了一個略帶幾分不屑的笑容。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和特蕾西婭之間必須要先分出一個勝負，一方被另一方徹底壓下才有可能。」
「況且，即使可以我也不怎麼樂意，萊茵的女皇聽著名頭很大，但麾下的諸侯勢力一個比一個難以調動，空有龐大的疆土和好聽的名頭，但實際比起來，我寧願選擇如今的洛林。」
不僅僅只是因為艾布納已經在洛林打下了足夠牢固的根基，洛林的集權水平也比萊茵要好上許多，最起碼無論洛泰爾七世還是艾布納，政令都是可以直接下達到各分封領地之上，對於中心區域更是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萊茵可就不一樣了，作為連皇帝都是選帝侯們投票決定的諸侯聯邦制帝國，這些諸侯領主們的權力太大了，以至於特蕾西婭不惜損耗國力，與艾布納苟合，都要給這些人狠狠砍上一刀。
這種情況之下，與其坐擁一個好聽的皇帝名頭，不如好好以自己現有的地盤為根基慢慢發育，其他的領土，艾布納只需要保持宣稱不丟失即可。
對他而言，無法實控的領土，就等於不是他的領土，保留宣稱等合適的時候直接以戰爭的方式納入即可。
所以對於萊茵的皇帝之位，艾布納沒有大的渴望，暫時屬於拿也行，不拿也可以的狀態。
但聽完他的話，莉娜卻是連連搖頭。
「不，怎麼可能會只是個名頭呢？而且也不是跟姑姑聯姻這種事情，而是真正的皇帝，最起碼也有數個王國任你執掌。」
「是嗎？那這樣可就很難了，我需要在現在的情況下，還能一路反推到萊茵河對面，然後再擊潰萊茵的聯軍，還要再拔掉那平原上四處林立的城堡。」
「這條戰線無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有些鋪開了，我可能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湊夠的兵員和後勤儲備，然後還要一兩年的時間來掃清這些障礙。」
艾布納十分平淡地分析道，只不過他的話一旦拿出去，任何人都會覺狂妄的胡話，兩三年便想要推平幾乎小半個歐陸的疆域，拔掉數百個堡壘？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但是聖女小姐毫無根由的便相信了他的這番話，並且毫不質疑艾布納語氣之中的自信。
「嗯，但是這樣直接使用武力征服很慢不是嗎？我有一個更快，也更加可行的想法。」
在構思了一番之後，聖女小姐緩緩說道。
「萊茵的皇帝是以選帝侯制度進行選舉產生的，而最近數百年，這個位置都被我們哈布斯堡所牢牢占據，即使有繼承戰爭這種意外，也依舊沒能動搖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讓我利用這個選帝侯制度？但是這個制度需要靠賄賂和讓利來換取支持，更不要提基本都在你們哈布斯堡的掌控之下了。」
迅速明白了聖女小姐的意思，但艾布納搖了搖頭反駁道。
「就是因為都在我們哈布斯堡的掌控之下，才方便去做啊！」
聖女小姐終於提及到了在瑪麗的指點之下，她才想通的關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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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全可以不急著擊潰整個萊茵的諸侯聯軍，我們所需要的僅僅只是擊潰姑姑一個人即可。」
「姑姑她如今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當主，但不意味著她永遠都是，如果有另一個哈布斯堡家的族人替代了她，那自然也有資格成為萊茵的女皇。」
「而不論是我，還是瑪麗，我們都是哈布斯堡的血脈，天然就可以支持，我們並不需要直接正面擊潰姑姑，完全可以一點點將她手中的力量爭取到我們這邊來。」
方才，艾布納否認了與特蕾西婭聯姻這種做法，因為這種做法的前提是艾布納要先徹底擊潰特蕾西婭，而擊潰她便是擊潰整個萊茵。
即使艾布納能夠通過手段分化萊茵諸侯和特蕾西婭之間的關係，他也需要擊潰在特蕾西婭牢牢掌控之中的波西米亞、匈牙利和奧地利三個王國。
而想要擊潰這三個王國，艾布納又要需要想辦法跨越萬里之遙，路途中的各諸侯領地都需要解決，最後依舊跟擊潰整個萊茵無異。
但聖女小姐的話，卻是有了新的打法，艾布納並不需要直接擊潰特蕾西婭，只需要讓支持特蕾西婭的人，不再支持她即可。
所有的權力終究還是要依託於人，在這片依靠家族血緣為紐帶聯繫的土地上，最好的方法也莫過於血緣。
誠如聖女小姐所說，她和瑪麗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員，只要實力強大，小宗代大宗也並非不可，況且特蕾西婭還說過要給艾布納介紹更多的家族女眷。
通過這種手段，再展現足夠的實力和誠意，哈布斯堡內部的傾向或許也會發生轉變，而獲這些支持的艾布納，可以先入主權力中心，再絞殺剩下的諸侯們。
但問題也同樣隨之產生，特蕾西婭會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嗎？她打過繼承戰爭，理論上來說，家族內部應該沒有人會再質疑她的位置。
但是機會也是有的，就比如說是現在。
不戰鬥的話就不會失敗，不失敗曾經的金身就不會被破除，而一旦到了戰場上，再高的威望也並非不可破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