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知道的，我無女不歡啊

  萊茵河畔，數日之前的那場大戰已經被洗去了痕跡，被踩踏過的平原也再度萌生了草色。

  自那天的碰撞過後，損失不小的雙方便暫時偃鼓，涇渭分明的劃出了界限，各自舔舐著傷口，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但沒有再度掀起大戰的架勢並不意味著雙方都在乾耗著，萊茵方開始在河岸邊修建起了貨真價實的堡壘，很明顯是長期作戰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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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洛林也在修補防禦工事，嚴陣以待，雙方都已經確認過了，這場戰爭的勝負手很難在這裡，在短時間內決定。

  這種展開也並沒有出乎艾布納和洛泰爾七世的預料，萊茵方需要先修建工事，保證自己的後路和已經的領土安全，隨後才會進行下一步的分兵和南下。

  而為了應對他們，洛林自然也要繼續增加防禦，避免出現意外情況。

  這種平穩狀態可能會持續很久，短則數月半年，長則數年都有可能，畢竟時刻保持戰爭狀態開銷太大，他們甚至可能會依託堡壘防守，然後開始調整兵力。

  不過艾布納並不認為會出現這種情況，特蕾西婭不會等待那麼長時間，一點點的經營和消磨下去。

  決勝手不一定會在這裡，但在短暫的休息與確保後路安穩之後，戰爭便會向其他方向轉移，更加激烈和變化更多的碰撞便會產生。

  但這段時間的確沒什麼事情可做，艾布納親臨戰場的體驗也已經有了，他便不免開始產生懈怠的心思。

  回後方坐鎮吧，反正前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操心，與其在這裡待著，不如回去繼續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這種心思一旦升起，便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不可阻擋，很快艾布納便做出了先回亞琛的決定。

  前線還是太苦太累了，哪裡有後方快樂呢？

  而既然要回去，自然要連同馬丁他們一併帶回去，只要洛泰爾七世不貿然出擊，萊茵也不會有機會突破這裡的防線。

  在做出決定之後，洛泰爾七世也並沒有反對，不過還是對於摸魚的艾布納有些許不滿，教育他說如今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要顧全大局才行。

  如今這邊局勢穩定，回亞琛坐鎮是正常的，但用不了多久萊茵便會開始分兵南下，屆時局面就要複雜起來了，屆時可不能像現在這般懈怠。

  不過如今地位反轉，艾布納也只是敷衍的應了兩聲而已，便敲定了這件事。

  只是在走之前，艾布納卻是又收到了來自特蕾西婭的信件，送信人依舊是那位茜茜公主。

  「殿下，女皇陛下希望能再度跟您見上一面，這次的地點和時間選在了今天傍晚的河畔，希望您能賞臉。」

  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絲毫沒有抬頭看艾布納的意思，明明是一名公主，姿態卻十分謙卑，絲毫看不出公主的架勢。

  「嗯？」

  聽到特蕾西婭想要再次約見自己的艾布納先是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隨後才微微勾起了嘴角。

  「竟然還敢私下單獨約見我嗎？還真是.……」

  艾布納洒然的笑了一聲，他的回答自然不言而喻，特蕾西婭都不怕，他難道還會懼怕這種私下會面不成？

  隨意的答應了下來，就當做是回亞琛之前最後的收尾了。

  抱著這種隨性的態度，艾布納又稍微等了一天出發，在傍晚時分前往了萊茵河畔，特蕾西婭的行宮停在了河面上游，距離雙方的陣地都有一定距離。

  而且比起上次，這一次甚至連行宮外的衛兵都沒有帶，只有一些女僕負責在左右。

  艾布納則依舊是與上次一般無二的陣容，只帶了哥提莉亞和亞斯塔祿，以及貞行，但這番陣容可以說是相當之豪華了。

  他很好上一次可以說是雙方都不太了解對方的實力水準的試探，那明確在梅蒂斯這名神秘的宮相也不是自己對手的情況下，特蕾西婭怎麼還敢主動邀請他私下見面的？

  難道她真不怕自己搞什麼斬首行動，直接出手拿下她嗎？

  踏入行宮之中，與上次神秘兮兮，還帶著幾分可以營造威嚴感的會面不同，這一次的特蕾西婭並沒有玩弄那些小把戲，而是躺在了行宮陽台的躺椅之上，側臥於其上等待著艾布納。

  落日的餘暉灑在了萊茵河畔之上，波光粼粼，黃昏的晚霞也掛在了雲邊，讓特蕾西婭那頭燦金色的長髮，也有些染上了落日的玫紅。

  上次見面時的白金色華美宮裙此刻換成了一套純白色的短裙內襯，一對素白修長的雙腿就這樣橫在艾布納的面親愛。

  而梅蒂斯則依舊是如之前一般，穿著黑色的絲綢宮裙，侍立於左右，對於艾布納的到來，也是抬起頭來，朝著微微一笑，好似前段時間險些被艾布納一劍斬落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艾布納，你來的倒是挺早，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天黑了之後才會過來呢。」

  特蕾西婭側過了小臉，她那張天然帶著溫和感的小臉，在這種落日餘暉的氛圍下，倒是顯加溫柔了。

  如果忽略掉她實際是一名狠辣無情的女皇，為了一己之私便會輕易掀起戰爭的合格君主，那她或許真的可以稱是一名溫柔的好女人。

  可惜並不能，這張臉擁有的僅僅只是欺騙性而已，讓人覺是個溫柔的好女人從而被蠱惑而已。

  女僕們為艾布納搬來了同樣的躺椅，放在了特蕾西婭的對面，這種在落日河畔美景之下的會談，倒是顯沒有那么正式，反而增添了幾分更加私密的氛圍，就好像友人的普通邀請一般。

  艾布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為他所準備的酒杯，將正用陰惻惻目光窺視著梅蒂斯的亞斯塔祿也拉到了懷中一併半躺在躺椅之上。

  「整的這麼好？姑姑難不成是想要和我休戰了？」

  聽到艾布納一上來就直入正題的話，特蕾西婭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回道。

  「你這人是不是有些太煞風景了？這種時候聊這些事情做什麼？」

  這種祥和的傍晚，落日的餘暉與河畔之上的美景，結果這人上來就是聊戰爭這種煞風景的事情，真是讓人無奈。

  「那還真是抱歉，我這人就是這樣，要麼聊正事，要麼聊私事，至於一些無聊的寒暄或者迎合氛圍的禮儀，我可沒那個耐心。」

  「況且我覺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麼私事可以聊的。」

  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艾布納便有些嫌棄的放了下來，畢竟他其實是有些喝不慣酒的，只是看著好看嘗一下而已。

  「哼，不識貨的小子，白白浪費我的酒。」

  見艾布納一副嫌棄的模樣，特蕾西婭既不滿又覺笑，這可是來自匈牙利的珍品貴腐酒，若非是招待艾布納，她可不會拿出來。

  不過艾布納不會喝酒這種充滿了小孩子感的事情，也是讓特蕾西婭有了一絲絲的愉悅感，同樣碰杯輕抿了一口，回味著舌尖上泛起的甜味和帶著果香的酸味。

  「再說了，我們怎麼就沒有私事可以聊了？關於莉娜，我們難道不是有很多可以聊的地方嗎？難道你以為你就可以白白從我手裡把她帶走嗎？」

  雖然兩人不是正經聯姻，但是該付的也總是要有的，怎麼可能會白白送給艾布納呢？再怎麼也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呢。

  只不過特蕾西婭似乎有些誤解艾布納口中私事的含義了，惹布納平白髮笑。

  他說的私事，當然不是這種意思，而是指另外一重，更加私密的事情。

  不過誤解就誤解吧，艾布納也不好說明實際意思，就讓這個美妙的誤會繼續下去吧。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也不佩服，你竟然還敢約我私下見面，她的傷勢好了嗎？還是說你還調了其他人來？」

  朝著梅蒂斯的方向努了努嘴，艾布納對於特蕾西婭的膽量還是很佩服的，頗有幾分火中取栗的感覺，是真不怕啊。

  被點到的梅蒂斯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

  「勞您關心，那點微不足道的傷勢，早就已經好了。」

  「呵，收起你那些無聊的心思吧，我既沒有調其他人來，也沒有埋伏，依舊還是只有我和我的宮相，以及這些女僕而已。」

  特蕾西婭嘴角有些不悅的癟了起來，原本溫柔的神情也變些不滿，語氣欠奉的說道。

  「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我們都還沒有互相所想要的，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大打出手呢？就算你真的能拿下我，又能怎麼樣呢？」

  「失去我的控制，為了爭奪更加有力的權位，局勢只會更加混亂，並不一定會比在你我二人控制下的情況要好。」

  在戰場上，兩人是絕對的敵對，互相操控著麾下的士兵去衝鋒，去送死。

  但在戰場之外，兩人的立場如今卻又是詭異的合作狀態，各取所需，控制著整個戰爭的進程。

  至於前些日子那場大戰時，萊茵險些正面擊潰洛林主力，艾布納又讓人沖至行宮前進行斬首，這些小事根本不重要。

  兩人都需要對方配合自己，來完成一些自己不太適合去做的事情，所以比起除掉對方，與對方合作反而更加重要。

  當然，這是特蕾西婭所認為的，而艾布納則是嘴角微微咧起。

  對於特蕾西婭來說，她只能選擇合作的方式，而艾布納可是可以嘗試另一種做法，來讓特蕾西婭對他言聽計從的。

  只不過這種心思剛升起來便隨之熄滅了，畢竟他既沒有把握能夠抓住梅蒂斯和特蕾西婭，也不能一次服用立刻見效，還是沒有必要這麼做的。

  稍微鬆懈了幾分的艾布納向後仰躺的角度更深，手掌則是輕撫著亞斯塔祿的腰胯及其上下，頓時融入了這股閒暇傍晚的氛圍之中。

  「那這一次是打算跟我聊些什麼？難道就只是為了約我一起坐著喝個酒，看個夕陽看個月亮吧？」

  察覺到艾布納身上那股隱隱的危險感逐漸消失，特蕾西婭的神情也重新轉作了明媚溫和的微笑，輕彈了一下酒杯。

  「為什麼不能是呢？偶爾這個樣子也不錯不是嗎？畢竟我們可以這樣談話的機會還有很多，我們的戰爭與談判，始終都是同步進行的不是嗎？」

  邊打邊談，只要有這個理由在，特蕾西婭約見艾布納多少次都無所謂，沒有人會認為這兩人是在談論如何操縱戰場，讓他們去送死，平白消耗力量。

  至於會不會覺兩人是在搞些什麼其他的事情，那就難說了。

  畢竟如今的官方說法裡，特蕾西婭可是承認了艾布納之前造的謠，說不準就有人猜，這位萊茵女皇就是打著談判的名號在試圖搞什麼吃小鮮肉的操作呢。

  不過這種傳聞根本無所謂，特蕾西婭都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艾布納自然更不會在意，他只是露出了一個順從了的神情。

  「既然沒有正事的話，那就沒有必要約我見面了，畢竟我可沒有這麼多閒情雅致，陪你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雖然說特蕾西婭是絲毫不亞於自己身邊人的美人，近乎於逆生長的嬌小感根本沒有半點歲月留下的痕跡，但是這種麻煩的女人又不好碰。

  當著別人的面，他也只能摸一摸亞斯塔祿的腿和腰，再深入一點都不行，況且他馬上就準備回亞琛了，所以哪有這種閒情雅致。

  「無聊？是因為沒有女人嗎？」

  特蕾西婭視線微微掃過，露出了一個淺笑，然後便朝後點道。

  「我這裡侍女不是挺多的嗎？長相也都是精挑細選的，應當會讓你滿意才對。」

  「還是說，普通的侍女根本不足以讓你感興趣，那茜茜如何？她也是一位公主，跟莉娜還算是堂姐妹，這你會感興趣嗎？」

  冷不丁被點到的茜茜公主，連忙將頭垂的更低了，一副她真的不想摻和進去的樣子。

  「如何？其實我的家族裡還有不少未婚的少女，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都可以帶給你看一看。」

  面對特蕾西婭的盛情，艾布納露出了帶著幾分玩味的神情。

  「這就是你的打算？給我介紹更多你的晚輩？」

  「其實長輩也沒關係的。」

  特蕾西婭的回答讓人出乎意料，神情也分外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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