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們女神什麼時候能回調舊版本?
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
在要塞的最高處,艾布納輕敲著手指,收攏了羽翼落在城牆之上的少女輕吟著讓人耳熟的句段。
她漫不經心的掃視著要塞下的戰場,對於這無比血腥的拉鋸戰場毫無波動,既沒有喜色,也沒有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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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不過是會思考的蘆葦,折斷一大片蘆葦,難道會有什麼心理波動嗎?
或許是因為契約了這沒有絲毫同理心的魔神,艾布納對於這種畫面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而是眉頭微皺,思索著什麼。
現在並不是兩軍交接的第一天了,圍繞著橋頭據點,不斷向前推進和反推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了三天之久。
因為地勢和防禦工事的緣故,萊茵只能以小隊的形式,局限在百人左右的規模向前推進,兵力上的優劣在這種情況下被抹除,只剩下了最純粹的絞肉。
在這片土地上,大部分情況下的戰爭並不會打的如此慘烈,野外遭遇戰基本都是騎兵對沖或者單方面的碾壓,就如同之前艾布納伏擊他們一樣。
即使是攻城戰,也主要以圍而不攻為主,只有徹底談不攏,並且圍城一段時間之後,在對方疲憊不堪時才會找機會進行這種慘烈的攻防戰。
但在某些人的推動之下,這場戰爭在一開始便進入了這種極端慘烈的狀態,圍繞不過數十米的陣地,卻是已經填進去了數千條性命。
或許這個數字並不算很大,但是這並非是在寬闊的原野之上,而是局限在數十米的防線之中,地面都被鮮血染紅,若非雙方還保持著最基本的停戰收屍環節,怕是已經堆成了血肉垃圾場了。
不過這慘烈的拉鋸戰也並非沒有任何進展,萊茵方硬生生靠著騎兵衝鋒送死加重步兵槍陣推進的組合,將戰線一點點拓開。
而隨著戰線被逐漸拉長,萊茵也發揮自己在兵力上的優勢,輪換進攻的速度變快。
一邊推進,他們還在一邊就地修建工事,準備在後續以這種堡壘對堡壘的方式,來圍困住洛林的主力。
對於萊茵而言,一切似乎都在穩中向好,除了他們付出的犧牲和代價有些大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問題。
畢竟只要拉開戰線,在平原上,他們是有著優勢的,在幾天時間內粗糙趕工出的工事,只能夠拖延而不能真正像堡壘那般堅守。
「這樣下去的話,可是不太妙了。」
因為艾布納的要求,而不對這幾天的戰鬥而袖手旁觀的貞在他的身後說道。
她知道艾布納肯定有什麼想法和計劃,不然也不會每天都在這高處觀察戰場的形勢,但是她的確需要提醒一下艾布納。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的話,戰線真的被徹底鋪開,相當於河流這道防線就徹底被突破,剩下便只有堡壘本身和兩側的援軍了。
不僅僅只是貞此覺已,洛泰爾七世也同樣如此,這幾天也沒少來找過艾布納,問他究竟有沒有什麼想法或者計劃?
「別擔心,就算跨過了這條河,還有更加難啃的要塞,光是推進戰線,他們都要填進去不少兵力,最後還要再圍城攻城,勝負還猶可未知呢。」
艾布納搖了搖頭,並沒有擔心,事實上洛泰爾七世也只是問問而已,如果艾布納直接動用機動部隊的話,大概就能直接把戰線反推回去,所以也還沒有急切到那種程度。
雙方都沒有拿出真正壓箱底的東西,只是單純的在互相耗血而已。
「況且,他們將戰線鋪開不是一件好事嗎?」
看著沿著河岸逐漸鋪開的戰線,雖然不像塗色遊戲那麼明顯,但林立的各色,也很明顯的區分開來,讓人清楚雙方的戰線劃分。
「對了,亞斯塔祿,如果是你的話,你覺能夠以一己之力,毀滅這數萬人的大軍嗎?」
遙遙指了一指,艾布納突然朝一旁摸魚的亞斯塔祿問道。
「畢竟你可是女神不是嗎?神的話,難道也會在人的面前退卻嗎?」
聽出了艾布納話里幾分取笑的意思,亞斯塔祿只是哼了兩聲,說道。
「如果是神的話,那當然可以,毫無疑問可以。」
「但是現在可沒有神,想要做到的話很有難度。」
誠然,如果是在遠古時期,神明現出身形,親臨戰場之時,人類軍隊的士氣便會瞬間崩塌,更不要談及能夠匯聚氣勢來對抗神明了。
這樣的軍隊即使再多人,也不過是蟲豸而已,根本無法抗衡神威。
但現在不行了,天主的崛起讓祂的信仰成為了主流,而亞斯塔祿這種古老的女神卻是被打為了魔神。
一旦現出全盛姿態的身形,以魔龍的姿態橫掃戰場,那她只會被立刻打為邪魔異端,原地刷新出英雄單位,高喊著為了主之榮光朝她衝鋒,然後在其號召之下,信念和士氣會加持於身,並且削弱亞斯塔祿。
最終便會呈現出英雄屠殺惡龍的史詩畫面,無論怎麼打只要不是一擊秒殺對方總能挺過來並且快速恢復,而自己的攻擊卻總是有些威力不足。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還有一條規則是一旦力量使用過了火,便會逐漸將周遭環境偏向拉進更靠近精神領域之中。
到了那裡,你猜上萬人的祈禱和信仰,會呼喚來什麼玩意?
所以就是兩頭堵了,出力低了打不死人會被慢慢耗死,出力高了就會引來更不講道理的東西來代打,這怎麼玩?
自從聖子降生,與人立了約之後,遠古諸神的榮光便不再了。
當然,也並不是完全不行,如果亞斯塔祿能夠在最速的情況下,在氣勢還沒疊加起來之前,便直接秒殺掉對方的領袖、指揮者、刷新出來的英雄級單位,成為將士氣打崩,那還是可以的。
但這難度有點大,一旦沒搞定,自己反倒深陷泥潭之中,就有些麻煩了。
歸根結底,力不夠大,不能以一人之力打倒整個世界導致的。
見艾布納若有所思的模樣,貞些懷疑地問道。
「你該不會抱著親自使役惡魔來對抗萊茵大軍的想法吧?就算你做,結局也只是淪為教廷的頭號追殺目標,他們會付諸一切將你從這塊土地上剷除的。」
就算你僥倖真的一人打崩了數萬大軍,那接下來迎接你的就是專業對口,請神上身,將神職者和聖騎士滿編當軍隊使的教廷了。
什麼?竟然有異端邪魔在屠殺主的羔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端了,必須聖戰!
「怎麼會呢?我只是問問而已。」
艾布納微微一笑。
「也就是說,個體的實力依舊還是有著意義的,只要不是妄圖以一人之力單刷,也是依舊有著發揮的餘地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是能發揮的情況太少了,對方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能力的弱者,只要不能做到瞬殺的話,都會被拖進泥潭之中。」
說到底,最後還是將對將,兵對兵的兌子,不過艾布納更在意的,還是士氣這個關鍵節點。
手指不斷敲擊著城牆,艾布納的視線也逐漸飄遠,不知又在思考些什麼。
而與之相對的,特蕾西婭也同樣在思考著類似的問題,將戰場的地形盤擺放在自己的面前。
「太慢了!這樣下去還是太慢了,這樣下去想要徹底推進到足以圍城的階段,怕是還要一周的時間。」
「無論怎麼看,這個進展速度都不太行,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因為消耗而開始打退堂鼓的。」
僅僅只是這麼一點點優勢,才填進去了不過兩三千人而已,現在的情形無論從哪一點上都不足以讓她滿意。
要麼優勢更大,讓她看到能夠勝利的契機,要麼就犧牲更多,死更多的人,但這種慢慢拉鋸的狀態,實在是讓特蕾西婭有些不滿。
「陛下,這種情況也是正常,他們都不會出死力向前推進的,都將自己最精銳的部隊留在了後方。」
畢竟不是某一家單領下這個任務,他們既然是一起湊,那自然都會藏著最精銳的人手,只將次之乃至中下等的人馬給送上去。
「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這種時候都在想著保留實力。」
特蕾西婭沒好氣地說道,一旁的梅蒂斯則是在瞥視了一眼形勢之後說道。
「想讓他們不保留實力也很簡單,只要陛下願意南下轉進,然後將他們散開,許諾他們各自打下的領主,只抽一部分,剩下全部歸他們,他們自然會效死力,吞併洛林也並非不可能。」
這樣的做法的確最能激發諸侯們的行動力,但是那樣的話,即使吞併了洛林,對於特蕾西婭也沒什麼太大的好處。
作為女皇的她的確了好處,但諸侯們的實力只會增長多,吞併如此多的領土下去,反而會讓如今的局面失控。
「不行,還沒到時候,他們需要先遭受一次足以傷筋動骨的重創,然後才會為了彌補損失而去主動請戰,而不是現在。」
拿著手中的棋子,舉棋不定的特蕾西婭猶豫了好一會,最終下定了決心。
「動用那支部隊吧,將戰線徹底打開,看看那小子能不能接。」
隨著她的決定,棋子也隨之落下,前方互相拉鋸撕咬的戰線之中,也隨之出現了變化。
轟隆隆的車輪聲逐漸響起,而且還在不斷的加劇著,從萊茵的陣線之中,逐漸駛出了一輛如同攻城錘一般的戰車,渾身覆蓋著由聖言所雕刻的金屬甲板,直接以最純粹的人力向前推動著。
遠遠看著戰場變化的艾布納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這種靠人力推動的東西,很明顯更像是攻城錘吧?在這種時候掏出來,有用嗎?
就算推動它的騎士都實力不菲,所能帶動的力道也有限吧?更何況防線中還有陷坑和阻擊的長矛。
但不等艾布納疑惑這東西的作用是什麼,對方便已經演示給他看了。
如同弓弩般的扭力結構,將如同攻城錘般巨大的錘頭猛然彈射出去,但其錘頭並未發射出去,而是以其中心為原點,迸射出了一道金芒,瞬間洞穿了眼前的一切。
搭建起的防禦工事、戰線、穿戴著秘銀甲冑的騎士,全部都被這金芒輕易貫穿,在防線上留下一道極長的缺口。
正指揮著部隊的洛泰爾七世臉色先是一沉,隨後卻又露出了一絲喜意,迅速朝著身邊的克洛道。
「去告訴那小子,把這東西毀了,這是搭載著聖釘的攻城器械,只要毀了這東西,萊茵破城的武器便少了一樣。」
他臉色一沉,是因為防線被輕易打開了缺口,接下來就要面臨更迅猛的撲擊。
但喜色是因為這東西竟然在這種時候就被拉了上來,如果能夠破壞掉的話,那這些防線的丟失也都完全值
事實上,不需要克洛話,艾布納已經通過了亞斯塔祿使役的惡魔,聽到了他的話。
聖釘?這種聖物會被拿來當兵器?
不過稍微翻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報之後,便想起來這應該指的是混入了聖釘碎片的武器。
聖子受難時據稱有三枚聖釘,其中一枚被熔鑄為了鐵王冠,還有兩枚則是破碎,有時會被教會贈予各國的一部分君主。
作為與教會關係極為密切的萊茵,自然也過,並且以此開發出了能夠在戰場上專門為破城而準備的武器。
這的確是好東西,看來特蕾西婭很不滿意現在的進度,想要更進一步,連這東西都押了上來。
不過雖然如此,但艾布納依舊沒有動作,而是繼續在等待著,任由那搭載著聖釘的戰車在推動下於戰線邊緣遊走,不斷撕裂防線。
防線的撕裂給予了萊茵大軍向前推進的契機,在女皇的命令之下,他們也不顧什么小股湊隊推進了,直接各自開始向前抓住機會突破。
各諸侯領主率領自家的精銳開始前沖,從橋面上不斷向前湧入,而那製造出了機會的戰車,卻是開始後撤,隱入了搭建起的工事之中。
而在高處俯瞰著戰場,確定已差不多到了極限時,也揮下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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