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這是你們該說的詞嗎？

  雖然說產生這種想法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說有點不道但艾布納還是不免產生了這種下意識的感覺。

  她一個小孩子，能怎麼樣呢？

  外表是具有欺騙性的，這個道理並不難懂，但真正能貫徹這一點的人能有多少呢？

  

  幼小可愛的孩子會用自己無害的外表掩飾其天真無邪的惡，美艷的女人會用自己的美貌同情與諒解。

  而能將這兩者都結合起來的，那便是漂亮可愛的少蘿了，兼具能讓產生保護欲的幼小和讓人產生愛欲的魅力，將外表的欺騙性發揮到了極致。

  即使心知肚明，無比清楚對方的年齡和實際為人，清楚是自己的敵人，但作為視覺生物，還是不免因為其外表產生些許誤判和錯覺。

  不對，難道這也你的預料之中嗎？特蕾西婭？！！

  覺察到自己竟然出現了小覷眼前之人的想法，艾布納迅速調整了心態，將這種想法給抹消。

  真是陰險啊，通過這種人畜無害的外表來麻痹他人的警惕，用看似稚嫩搞笑的行為讓敵人繃不住從而露出破綻。

  這種程度的算計，竟然連自己的外表都算計在內，真不愧是你啊特蕾西婭！

  於是，艾布納使用了繃住，畢竟眼前之人可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普通少女，而是一國之女皇，絕非善類，如今兩國交戰，哪怕一絲的輕視都有可能誤判，不能中計。

  強行壓下嘴角的笑意，艾布納努力繃住，以一副嚴肅的神情看向了特蕾西婭。

  「所以，特意約我見一面，就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而已嗎？」

  雖然知道對方最主要的目的應當是試探，但艾布納也同樣抱有此意，自然便無需再過多贅述，只是簡單碰撞一下，雙方大概便已經熄滅了斬首的打算。

  見艾布納終於恢復了正經的模樣，而沒有繼續在那莫名其妙的笑自己，特蕾西婭也是微微咋舌了一聲。

  「呵，難道我們不應該好好聊一聊嗎？這場戰爭的一切，都在你我二人的控制之中。」

  「如果你想要消弭這場戰爭，不讓更多的人被戰火所波及，那你更應該珍惜我們之間這次面談，或許你能通過自己那張巧嘴，讓這場戰爭輕易平息……」

  將方才的不愉快和鬧劇輕易拋至一邊，特蕾西婭翹起了在白金色華麗宮裙下的小腿，繡著金絲的純白色綢緞裹著優美的曲線揚起。

  特蕾西婭昂起了臉，她的面部線條更加柔和，這點上反倒跟菲奧蕾不像，更像聖女小姐和瑪麗，明明是十分高傲並且帶著幾分嘲弄的神情，卻總帶著一股溫柔的質感，讓人感覺十分複雜。

  尤其是當她身邊站著滿臉都寫滿了壞女人字樣的梅蒂斯時，就襯托的更加明顯了，很難讓人將她跟一言不合便要掀起戰爭的獨裁女皇所掛鉤。

  該說是善於利用自己的外表優勢？還是說這是對方獨厚的魅力天賦呢？艾布納不好做出評價。

  「不要總是用這一套來綁架我啊，說的好像掀起戰爭的人是我一樣，況且你為什麼會覺我要說服你？」

  「再次重申一遍，你才是挑戰者！」

  朝著特蕾西婭豎起了一根手指，艾布納充滿挑釁的懟了回去，讓特蕾西婭的神情頓時僵住了，隨後那張小臉上便勾起了一個略帶幾分不爽的神情。

  真是自大的小鬼，連懟人的方式都讓人如此不爽，一點面子和迂迴都沒有，就差拿手指著她的臉了。

  雖然很不爽，但是特蕾西婭也並沒有發作，而讓一個散發著溫柔感的幼小女性露出這種不爽的神情，實在有著別樣的趣味和爽感。

  「艾布納！我可沒有在跟你說什麼無聊的垃圾話！」

  她帶著幾分慍怒的呵斥著艾布納，只是聽不出什麼壓迫感，反而是如同微風拂面般的清爽。

  嘴角下意識微勾起的艾布納攤開了雙手，反問道。

  「這難道不算是垃圾話嗎？我可不覺你退回萊茵的條件是我所能接受的，你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這麼說，難道不是廢話嗎？」

  「這世上可不存在無法接受的條件，現在覺法接受，只是所失去的還不夠多而已。」

  特蕾西婭冷聲道。

  「現在你已經損失了不少的領土，即使你龜縮在堡壘之中我也的確難以攻破，但是你總要想辦法取回這些領土的。」

  「是嗎？但我可不覺麼一點土地，就足以滿足你，滿足整個萊茵的胃口，你光是為了發起戰爭而動員的損耗，都不止這些吧？」

  對於她的威脅，艾布納不以為意，隨口回應道。

  「你必須要更進一步，每多在這裡跟我僵持一天，你的損失便會多一分，你需要大量的領土來滿足你麾下的封臣和領主，而不是這麼一點點就足夠了。」

  雖然從邊境速度抵近亞琛，聽起來好像閃電戰拿下了洛林不小的國土，但洛林是疆域是近似長條形狀的，所以其實並沒有太多。

  最起碼對於萊茵那眾多諸侯和領主而言，這點領土遠遠不夠分的。

  「呵，那你守這裡，守其他嗎？只要我的大軍南下轉進，一切便是空談。」

  「那你便去吧，或許你能夠攻破一個城堡，但十個，百個呢？到那時你可就要小心了。」

  兩人互不相讓，開啟了一場嘴強大會，沒有任何憑證，單純就是口嗨。

  而雙方的優劣勢也都很明顯，特蕾西婭的優勢就是軍力更強，如果鋪開正面對戰，洛林很難是她的對手。

  但洛林的優勢就是主場作戰，防守為主，眼下的堡壘占據地利萊茵很難吃下，雖然特蕾西婭也可以嘗試南下轉進，但那樣就要面臨另一個問題。

  萊茵的兵力會因為一座座領主的城堡而被消耗，還要分散出來駐守和占據領土，而這樣持續下去，搞不好就會消耗至跟洛林兵力五五開的局面。

  保持合流直擊亞琛，她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也很難被打敗，最多就是攻城失敗回家而已。

  但一旦南下轉進，就意味著這場戰爭進入另一種模式，要開始互相比操作，更具風險和挑戰性了。

  她可能大獲全勝，也可能輸個底朝天，將戰線拉長之後，所有的優勢和劣勢都會被同樣拉長，進入一個無法預測的局面。

  兩人就這樣圍繞這個問題互相嘴炮了一會之後，特蕾西婭才好似有些乏了的捏著眉頭，停了下來。

  哼，就這？我能跟你嘴一整天！

  艾布納絲毫沒有累的架勢，反而氣勢高昂，頗有幾分勝利者的架勢，畢竟男人可是能夠在寢室熄燈後鑒到凌晨四點的，這點程度算什麼？

  「你這傢伙，還真是油鹽不進，就這麼頑固嗎？」

  不知是疲累還是心累，特蕾西婭按壓著眉心，頗有些無語的說道。

  「難道不應該是互相威脅過之後，鬆口拋出一些不太可能的條件，然後我們再根據這些條件一點點將條件嗎？你怎麼跟個幼稚的小男人一樣？」

  就是一個勁死槓，你說的就是不對，我洛林兩萬就是能打你萊茵五萬，給特蕾西婭都給整無語了。

  「呵……」

  艾布納的繃住差點破功，畢竟特蕾西婭這幅模樣，說他是個小男人什麼的，未免有些太搞笑了些。

  「因為都是廢話，無論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最後不還是要先打過才能知道？現在還沒正式打過一場，什麼樣的條件都只會覺。」

  「況且你都千里迢迢來了，不打上一場，也不符合你的利益吧？」

  說罷，艾布納視線再度從特蕾西婭，以及她身邊的梅蒂斯身上掃過，輕笑了一聲後說道。

  「這種無聊的話題也差不多該結束了，還是說點更加正經的，進入正題吧，你究竟想要怎麼打？」

  隨手扯過了方才特蕾西婭坐過的王座，雖然比起她身下的椅子矮一些，但艾布納坐下正合適。

  如此僭越之舉，特蕾西婭眉頭微挑，但卻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問道。

  「什麼怎麼打？」

  「不是你說的嗎？這場戰爭怎麼走，都決定在你我的手上，而你不正是想要談這個嗎？你想要怎麼打？」

  一旁侍立的梅蒂斯嘴角微勾，似乎有些詫異，而特蕾西婭也是有些訝異的瞥視了艾布納一眼。

  唯一沒能聽懂其中意思的，大概就是作為護衛跟在艾布納身後的貞吧？她只是直覺的感覺到，這話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事。

  「呵……看來你也有類似的想法，只不過跟敵人合謀，這種事情你覺能嗎？」

  「就像你說的，沒有什麼條件是不可能的，只要合適。」

  略帶幾分深意的視線對視在了一起，特蕾西婭摩挲著座椅的扶手，珍珠白系帶高跟鞋中的小腳也下意識抖動著。

  「那信任呢？我可以信任你，你可以信任我嗎？」

  身後的貞覺更了，這兩人不是互為敵人的關係嗎？怎麼吵著吵著突然開始聊什麼信任了？這對嗎？

  「哈，祈求信任是不可能的，只要做好被背叛的準備不就好了嗎？難道你以為我會信任你嗎？」

  艾布納的回答十分直白，而這個回答也似乎戳中了特蕾西婭的心中所想，這個被艾布納一直懟的很不爽的女皇，也算是終於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那就來談談我們的正事吧，我會在後天進行攻城。」

  放下了交疊翹起的雙腿，特蕾西婭重新坐的端正，看向了艾布納。

  「具體的戰略安排我就不說了，畢竟你也不會信，我只希望你能夠稍微放開渡河口，讓他們能夠看到一絲勝利的機會，在他們上岸之後，再進行阻擊。」

  「在搶占渡口時，我會安排上我的主力，希望你可以放鬆一些攻勢，然後在給他們打開契機之後，我的主力會收攏，而其他人你便可以隨意下手。」

  「你可以把這當成一出簡單的誘敵計，如何？我會主動踏入這個計策之中的，這樣也能拉近我們之間的兵力差距。」

  隨心所欲的操控戰爭……把自己麾下的士兵當成無足輕重的商品，用他們的性命來交換，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惡了！

  貞緊了拳頭，若非是不合適，她怕是已經想要一拳打在這位女皇的臉上了。

  「哦，你果然是抱著想要通過這場戰爭削弱其他諸侯勢力的打算，想借我的刀來做嗎？」

  艾布納並不意外於她的想法，這個目的早就猜到了，沒想到的僅僅只是她竟然如此大膽，直接跟自己這個敵國首腦開始勾結了。

  難道不怕他偷偷在其中設計嗎？不過也是，兩人之間本來就沒什麼信任，純粹是各取所需的默契罷了。

  「這樣對我來說未免有些吃虧吧？我幫你削弱其他諸侯，自己卻什麼都到。」

  「我送了你一場大勝，還讓我們之間的實力對比沒有那麼大，這還不夠嗎？」

  特蕾西婭平靜的說道，仿佛成千上萬人的死對於她而言根本不足為道。

  「不夠。」

  艾布納搖了搖頭，說道。

  「勝利我可以自己去取，我也不認為我們之間的實力相差很大，所以我也有條件。」

  「哦？」

  「我的條件很簡單，這次攻城之後，你應當就要轉而南下，沿途攻克的領地其他事情我不管，但你不可強制徵調當地的平民，屠戮他們的性命。」

  「你可以奪去他們的糧食，拿走他們的財產，但你不能要他們的性命，也不能強征他們加入戰爭。」

  聽到艾布納的條件，特蕾西婭若有所思，問道。

  「僅僅只是平民而已？」

  「僅僅只是平民。」

  了艾布納肯定的答覆後，特蕾西婭稍作思索，便似乎明白了什麼，勾唇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哈，說什麼，原來你不也是同樣嗎？真是比我還要狠辣且無情的男人啊。」

  「不過這個條件沒什麼問題，我答應你，我不會傷害那些平民的性命，需要簽訂一個契約嗎？」

  對於特蕾西婭的詢問，艾布納只是輕搖了搖頭，拒絕了。

  「那就不用了，我們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契約的效力還不如一張廢紙，兩人所謂的約定和交易，也不一定真的會做到，只是互相各取所需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