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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帝國是女皇的,爵位才是我自己的

  「伯爵大人,前方並沒有發現敵軍的蹤跡,馬上就抵達萊茵河渡口了。」

  在萊茵河的對岸,成千上萬的馬蹄共同踏地,掀起的沙塵如同一堵土黃色的塵牆滾滾而來。

  從天上遠遠俯瞰,便能看見大地之上散布開來,如海潮般的騎兵,正在徐徐前行。

  雖然看著人數甚眾,宛如漫山遍野,甚至讓人感到幾分擁擠,但實際上這也不過三四千人馬而已。

  其中真正的騎士還不到一千人,每名騎士配了兩名扈從騎兵,再加上後勤和弓箭手,湊這大概有五千人左右的先頭部隊。

  而統領這支前鋒軍的,則是萊茵號稱「猛者」的符騰堡伯爵埃伯哈以軍功出身的一員猛將。

  他身形壯碩相當壯碩,仿佛更像是北海上維京蠻子一般,胯下的馬匹也比其他人要高大上一個頭,馬蹄在地面上硬踏出一個深深的馬蹄印,堪稱道路毀滅者。

  此時,這名猛將正在一邊駕馬前進,一邊聽著斥候的報告,他看似粗獷莽撞的臉上,卻是流露出了幾分謹慎睿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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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敵軍的蹤跡,那渡口堡壘呢?有沒有建立防線,有沒有看到具體駐軍的人數?」

  「回大人,從高空中俯瞰,沒有發現大規模駐軍的跡象,具體是否有無魔法遮掩,還需要更近距離印證。」

  聽到這些匯報,埃伯哈了摸自己的鬍子,眯起了眼睛。

  竟然沒有大規模駐軍?雖然在戰前的情報之中,便知曉洛林內部雖然進行了備戰準備,但部隊都集結在亞琛附近,遲遲沒有開拔布防。

  這也讓萊茵的大軍輕易跨過了邊境,直接進入到了洛林的國境內。

  如果說沒有往邊境布防,是因為政變上位,為防止王都空虛出現隱患而做的手段,但這座萊茵河上的渡口呢?

  這裡距離亞琛並不算很遠,而且也是亞琛面前最後的地利,如果連這裡都不守,難不成真打算靠著一堵城牆來據守不成?

  能夠成為一方伯爵,統領數千兵馬的,絕對不是單純的莽貨,埃伯哈邊徐徐前進,一邊在心中思忖著對策。

  如此重要的要塞如今內部空虛,可以說是建立的機會,如果他在此刻拋棄一些輜重和跟不上速度的人馬,快速前行占據這座堡壘,為打開通往亞琛的門路立下大功,那他或許還能再迎來一波爵位的晉升,獲多的領土。

  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若是從底層剛剛爬上來的小貴族,怕是已經熱血上頭,急不可耐的揮舞起了馬鞭。

  但是埃伯哈經是一名老將了,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選擇了更加穩妥的做法。


  「傳令下去,全軍速度保持不變,等到了河岸邊,不許輕舉妄動,等待軍令!」

  立功固然好,但那是愚蠢的思維,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打響,立的功不一定能兌現,但出現的錯誤是一定會及時反饋給你。

  埃伯哈領的這五千人馬之中,雖然一部分是由女皇交給他的兵力,但他自己的全部人馬也都添在了其中,萬一判斷失誤,萊茵大軍的損失只是其次,他自己元氣大傷,在這場戰爭里難以再有機會發揮,才是關鍵。

  想要謀取戰果的機會有很多,沒有必要一開始就把自己的身家都賭上去。

  畢竟帝國不是他的帝國,但伯爵領可是他的伯爵領,散裝帝國這塊。

  徐徐前進的騎兵部隊從平原上奔馳而過,在伏擊之前,艾布納和洛泰爾七世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們擔心萊茵人會急速進軍搶占堡壘,但萊茵人同樣也認為他們會據守這座堡壘,從而不會冒險,貪功冒進。

  但最終的結果並沒什麼差別,當視線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道黑壓壓的影子時,埋伏在樹林之中的騎士也都提起了一口氣。

  眼下便是最緊張的時刻了,究竟對方有沒有發現伏擊?會不會是將計就計反過來陰他們,全部就在接下來的這短短數分鐘之內了。

  那逐漸浮現在平原上拉開的奔騰之勢,速度卻並沒有預料之中的那麼快,依舊保持著連貫的隊列,徐徐前進。

  這種架勢並不是什麼好兆頭,這意味著他們並沒有在急行軍中變散,無論是對於伏擊沖陣的難度,還是對方可能另有打算的可能,都是問題。

  艾布納已經沒有繼續跟貞她的那些過往趣事,而是認真地,隔著上千米的距離注視著這萊茵的先頭部隊,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旦這些人有試著朝這邊包攏過來的打算,艾布納便會立刻命令在此伏擊的部隊衝鋒,這意味著他們的伏擊早就被發現了,還被反過來設套了。

  但對方並沒有,而是停了下來,停在了距離河岸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上,即使河面上的橋樑依舊完整,完全可以趁此機會衝過河,也依舊是停了下來。

  「不能再猶豫了,衝鋒!」

  看見對方似乎有停下來整隊的架勢,艾布納立刻站了起來,與之同樣反應迅速的還有洛泰爾七世。

  雖然未能到達最理想的伏擊位置,但是趁著對方還未整隊,依舊是行軍狀態下出擊,便已經是眼下最好的機會了。

  如果等到他們停下來整理好隊形,那就不再是伏擊,而是正面沖陣了。

  所以艾布納和洛泰爾七世的判斷十分果決,對方的指揮者相當穩健,但伏擊本身依舊成立。


  在洛泰爾七世猛然站起的高呼下,如同回音般的呼聲從身後接連不斷的響起,匯聚成了如同海潮般的吶喊。

  草叢中等待多時的騎士們不由分說,迅速掀起身上和馬匹上的草葉樹枝,翻身上馬,從馬背後抽出了騎槍,帶著馬刺的雙腿一夾,胯下的馬匹便已然在嘶鳴一聲中衝出。

  埋伏好的八百騎士從樹林之中衝出,不少馬匹的背後還繫著樹枝,拖拽在地面上拉起了大量的砂石,營造出了數倍的氣勢。

  洛泰爾七世雖然是最初發號施令的指揮者,也是一馬當先駕馬衝出的人,但他很快便操控著韁繩,將自己包裹在左右精銳騎士之中,畢竟再怎麼說,他也年紀大了,不可能真的沖陣與對方搏殺。

  所以沖在最前的,反而是貞克洛貞為迅猛,她胯下的駿馬在一聲嘶鳴中狂奔上前,比其他的馬匹竟然快上了不止一籌。

  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從這匹馬的眼中,看到一絲金色的流光,而其他人的馬匹都是瞳仁之中帶著幾分血色。

  是獸藥!純度極高的獸藥!利用這些藥物刺激馬匹,從而使它們的耐力和爆發力在短時間內急速升高,不然怎麼承受的住這些超凡騎士的交戰?

  而貞是真的宛如有著神的恩賜,當她衝鋒時,晨曦的光芒灑在了她的身上,銀白色的盔甲被映襯的恍若金紅,就連她身下的馬兒都被感染,沒有嗑獸藥都比其他嗑藥的還要猛。

  她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也自然成為了整個衝鋒之勢的承接者。

  八百騎兵共同發起了最極端的衝鋒,原本混亂的馬蹄聲,在某種共振和巧合之下,竟然好似緩緩變一,如同轟鳴的雷聲般連綿不斷,朝著正逐漸匯聚的萊茵騎兵而來。

  「全軍迅速散開!向側邊犄角躲避!迅速調整位置!快!!!」

  埃伯哈喝出聲,震怒之下的聲音響徹如雷,他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這衝出的伏軍,並且立刻下達了指令。

  伏擊是從側翼直擊,抓住了他正在整隊的時機,他的五千人基本在以長列行軍,面對這側邊而來的衝鋒,根本毫無抵抗能力。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命令他們散開,減少衝擊接觸的面積,同時命令自己手下最親密的,也是只屬於他的人馬,以及那些已經停下等待整隊的人手,迅速調轉方向,朝著這支伏擊自己的軍隊對沖。

  應對的策略很好,但奈何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任何命令都並非百分之百能夠執行下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襲,即使埃伯哈一時間用大嗓門吼了一聲,但仍舊壓不住大部分夾雜著驚慌的尖叫聲。

  「有敵襲!」

  「我們被伏擊了!」


  「敵人數量很多!快散啊!」

  即使維持著隊形而行軍,但依舊難以傳達軍令,尤其是面對這駭人的衝鋒,馬蹄聲仿佛踩在了他們的心臟上一般,漫天飛舞的砂石更是讓人看不清敵襲的數量。

  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間占據了上風,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們便選擇了立刻改變方向,背對著敵人而四散逃竄。

  看到這一幕,埃伯哈接爆了粗口。

  「***的一群廢物!蠢貨!」

  他的命令是讓他們面朝敵軍,錯開角度衝鋒散開,這樣的話才能最大程度保護自己,而不是像個傻逼一樣直接背對逃竄,等著被追上然後刺穿。

  騎兵的衝鋒是需要蓄勢的,現在調轉方向逃竄和直接對沖都是送死,而錯開角度對沖,對方便需要調轉方向重新蓄勢才能追擊,是當前最佳的應對。

  但是方法誰都想,如何執行下去就很難了,面對這群蠢貨,埃伯哈論再怎麼暴怒,也不駕馬帶著還能指揮的人手,正面迎接即將到來的衝鋒。

  若是讓陣勢就這麼爛下去,那今天別說保全自己的實力了,怕是所有人都在這裡。

  在真正擁有一定眼界和底蘊的人眼中,正如奔雷般衝鋒而來的騎士,並非僅僅只是有著騎槍與鐵騎而已。

  他們的吶喊、馬蹄聲、跳動的心臟、高昂的眼神、以及旺盛的戰意,一切的一切都在另一層面上匯聚,化作無形無質的精神實體,宛若無面無首無狀的巨神,於靈性界之中,附在了這衝鋒而來的軍勢之上。

  這便是為何有著超凡偉力,個人如此強大,但戰場依舊由軍隊所主導的原因。

  精神、念頭、思緒,這些種種匯聚在一起,在血與火的戰場之上,在情緒極度高昂也高度集中的戰場之上,便會更加凝實也更加強大。

  氣也好,勢也罷,都是用來形容這種對於騎士而言相當玄妙的感覺,仿佛在戰場上情緒高昂之時,腦海之中其他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了戰鬥和殺戮,感受不到疲憊也感受不到無力,只有被精神所高度帶動的肉體。

  而除去這種玄妙的狀態加持之外,這凝聚而成龐大精神實體,也會自發的影響和抗拒其他魔法的影響,使法師難以在這種大規模戰爭中起到直接影響。

  有利自然也有弊,一旦陣勢被衝垮,氣勢一落千丈,敵人愈強,己方便會愈弱,這種滾雪球的趨勢,便會讓戰場變成單方面的屠殺。

  所以他不迎上去,只要撐住一下,便能稍微挽救一下氣勢,如果對方的伏軍並不算多,就還有的打,最起碼不會被單方面屠殺。

  夾緊了胯下的馬肚子,埃伯哈持著巨大的騎槍,率領著麾下的騎兵,狂吼著與之對沖,他的身上同樣匯聚著氣勢,用狂吼聲來撐起架勢。


  「來吧!」

  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埃伯哈看清了對方衝鋒在最前的領頭者,一名看起來身形有些單薄,渾身沐浴在晨曦之光中,十分耀眼的騎士。

  埃伯哈起了自己手中龐大的騎槍,與貞中的長槍比起來,他無疑有著絕對的體型優勢,但埃伯哈沒有輕敵。

  衝鋒在最前者,自然是承載著最多的【勢】,就像是長槍的矛頭,意味著對方是最精銳的騎士,不可因體型而小覷。

  「哈!」

  挺立起騎槍,在被激化催發的馬匹所爆發出恐怖爆發力之下,其上積累的勢能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沒有魔法的妙用,沒有神的偉力,戰場之上只有這種純粹的暴力,用殺戮和戰鬥來積累氣勢。

  能贏!無論對方如何不凡,在單純的騎兵對衝上,即使自己的馬速度不如對方,但勢能上依舊是碾壓。

  只要一擊,讓對方這位領先者失利,便能打斷這昂揚的氣勢,從而挽回局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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