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虧錢？我怎麼覺得反而會掙錢呢？

  啊？您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內的一眾人都被艾布納的這句話給說懵了，怎麼這個人前後說話不一致的？明明砍待遇的是他，現在說這點錢怎麼可能夠買命的也是他。

  這種前後不一的口風，讓人不免有些費解，頓時便明白，這事肯定還有反轉和深意。

  果不其然，艾布納也沒有刻意吊著他們，晃了晃手中的紙之後，輕飄飄的說道。

  「不要誤會，我剛才說的待遇，可是沒有任何條件的。」

  「沒有任何條件？」

  有人疑惑的開口問道，他有些不太理解艾布納這句話的意思。

  「這麼說有些誇張，當然還是有一些基礎條件的，不過的確算的上是毫無條件了。」

  艾布納嘴角微微勾起，朝眾人比出了一個手勢。

  

  「所有，我是指所有人，只要他是洛林的國民，並且在學會通過了身為法師的資格測試，那他就可以領取這筆錢，而且是每年都可以，具體是按月還是按年發放，我還沒想好。」

  這樣說大法師們還是有些懵，但也有人敏銳的捕捉到了些許的關鍵所在，試探性的問道。

  「殿下，你的意思是，無論我們是否為王室效力，這筆錢都可以隨意領取，是這個意思嗎？」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怎麼可能呢？什麼都不做就可以白白領錢，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有人想要說他真是在做夢，但艾布納卻是點了點頭。

  「沒錯，只要這個人沒有為洛林的敵人效力，做出危害洛林國家安全的事情，那無論他接受了誰的僱傭，做什麼工作，都可以領取這筆錢作為生活補助。」

  「而且這只是最低階位的普通法師所能領取的生活補助，我打算重新設立法師之間的階位，分為魔法學士、魔法碩士和魔法博士三個等級，在其上再單獨設立大魔法師的頭銜，根據階位不同，所能領取的基礎生活補助也不同。」

  「嘶~」

  房間中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幾度，因為眾多大法師倒吸了一口涼氣，並不是因為艾布納要劃分階位，而是這種免費送錢的行為讓他們有些不解，而且竟然還能根據階位增加的。

  這不就是直接把錢灑出去，還一點不求回報嗎？這位新金主也未免太大方了吧？

  但也有人冷靜了下來，微微皺眉，問道。

  「可是殿下，這樣的話我們要做什麼才能回報您？而且雖然這樣很好，但即使是最高等階的大魔法師，待遇也好像有些比不上我們現在的水準。」

  世上沒有白撿的餡餅，既然受了別人的恩惠，肯定就要有所付出。

  而艾布納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而是直接說道。

  「因為這只是生活補助而已，字面意思，滿足你們的基本生活需要，而在生活補助之餘，還有僱傭你們做的工作和相對應的酬勞，這也是我此次對學會改革的核心。」

  「學會應當有所作為，而不是作為一個容納施法者的軍營，一個純粹為了伺候王室而存在的僕人，我們應該讓學會完成它本該完成的責任和義務才對！」

  重重的敲擊著桌面，艾布納的聲調陡然高昂了起來，目光灼灼的掃視而過。

  「諸位，我們都是法師，聚集在一起自然是為了互相交流和學習，互相進步才對，所以我準備對整個學會上下進行徹底的重整，這其中會多出很多工作。」

  「而對於這些工作，我都會根據工作內容再支付不同的酬勞，只要是擁有階位的法師，只要他們願意，都可以擁有一份酬勞不菲的工作。」

  「比如管理學會的行政崗，負責測試法師資格的考官，亦或者是一些短期的委託或者工作，都會有的。」

  「而且除此之外，只要是在學會工作，或者從學會接到的工作，我還會按照工齡時長，在其基礎酬勞上每年增加幾個點，這樣大家實際的待遇其實是階位補助酬勞*工齡才對。」

  刷刷寫下了幾筆，艾布納以一個學會基礎的崗位作為標準，為在座的大法師們計算出了一個數字，而這個數字，基本已經能夠讓他們滿意。

  而艾布納的話還沒有結束，在說完這些之後，他又立刻緊接著說道。

  「而這些都只是基礎的待遇而已，其實還有一點沒有提到，那就是經費。」

  「大家都是法師，我也明白，做魔法研究是多麼燒錢的行為，光憑這些待遇，肯定是不夠的。」

  這的確是比起待遇更加關鍵的一點，眾多大法師聽到這裡，也都立刻露出了認真傾聽的神情。

  如果不是為了搞自己的魔法研究，誰沒事會找金主啊？

  可惜現在的金主太難找了，大部分金主都只考慮自己的需求，而不考慮他們的需求，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只能自己攢錢去湊研究經費。

  只有少數幸運兒，才能夠找到一個剛好願意支持自己研究又慷慨大方的領主。

  「在大家享受各自的待遇之餘，凡是擁有階位，並且在學會工作的，都可以申請研究課題，經過審批之後，如果合適，便可以根據項目內容酌情批下研究經費。」

  「當然，除去你們個人申請之外，王室偶爾也會有項目需求，你們可以申請承接。」

  「項目經費理論不能用作他用，但是只要項目的目標達成，剩下的經費王室也不會再追回，這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優待。」

  艾布納笑了笑，在眾多火熱的視線之中，再度補充了一點。

  「不過要提醒一下，我這人比較注重實用主義，所以這些項目多半也是以實用為主，具體的例子可以稍後再說，前期我會專程負責對各種項目進行審批。」

  「等到後續大家逐漸熟悉以後，我便會將經費審批的權力逐層下放到學會的管理層之中，由學會自行運作。」

  愚笨的人還在想著申請才能獲麼一筆研究經費，聰明人已經開始思考，怎麼才能成為學會的管理層了。

  不說，艾布納的這一番話下來，對於在場的諸位大法師而言，是充滿了誘惑力的。

  待遇什麼的暫且不提，他們的物質欲望也沒那麼大，但是經費可就不一樣了。

  這一下，眾人再也沒了對於待遇的問題，頓時眉頭都舒展開來。

  新金主.……不對，是殿下，艾布納殿下實在是開明之君啊，竟然如此慷慨大方，必須狠狠的忠誠了！

  而在待遇的問題解決之後，對於學會究竟該如何改？又具體要怎麼弄？他們便要提出更多的疑問了。

  如最關鍵的，階位究竟該如何劃分？怎麼測？

  這個問題不大，艾布納提出要將魔法體系大致劃分幾個不同的領域，普通法師只需要能夠使用魔力和通過筆試即可。

  而進階的階位，需要在高起一個階位的法師面前進行實際操作演示，以及答辯才行，而且考官不可一人，最起碼要有三名，而且最少有一名同一領域的法師。

  而至於現在這些大法師們會被劃分為什麼階位，艾布納表示他會請一位真正的大魔法師，來對他們進行重新測定。

  其次還有關於學會的整體框架，艾布納表示，要將作為學會的王家大圖書館進行擴建，將一樓開放面向大眾，只存放基礎類的書籍。

  然後在其上，再分別安排資格測試、按階位劃分的研究區域，以及行政管理區域，還有公共階梯教室。

  沒錯，這也是艾布納先前那番話的關鍵問題之一，要交流學習，自然不可能只是自發交流學習，公開教學自然也是必須的。

  他會聘請這些有階位的法師們，在階梯教室進行公開教學和講授，不過以輪換的間隔制為主，可能每周甚至每月才輪上一次。

  而這一點也受到了些許的質疑和反對意見，大法師無一不對這一舉措表示質疑。

  畢竟無論在哪，有一個道理是不變的，法不可輕傳，更何況作為在教會壓制下的他們，更是習慣了這種藏著掖著的風格。

  讓他們公開將自己的知識和魔法傳授給更多人？這可不是一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對此，艾布納的回覆是：

  「我又不是讓你們把壓箱底的東西全部都交出去，懂不懂什麼叫教學？什麼叫做基礎？你們懂的知識，只要漏出去一點，對於那些小法師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免費的公開課，你們想要教點狠的，我還不樂意了呢。」

  艾布納翻了個白眼，公開課免費，到時候才方便私人課收費，狠狠的爆那些法師金幣，真當他的補助是白領的不成？

  到時候跟這些大法師們一合計，私人小課收費五五分成，再忽悠他們出幾本書，放出去賣，不狠爆那些小法師們的金幣？

  補助？艾布納從來都沒想過補助會虧錢，這不是賺錢的生意嗎？

  「況且你們有沒有點交流學習，互幫互助的精神啊？好好想想，當年你們要是沒有老師引路，能成為如今的大法師嗎？難道你們就不希望自己也成為另一位大法師的老師嗎？」

  只是任由艾布納如何苦口婆心，眾多大法師仍舊面露猶豫之色，畢竟他們都習慣了收一兩個學生和弟子，而不是對著那麼多人進行教學。

  既然這樣，那艾布納不拿出自己隱藏的殺手鐧了，本來還打算再藏一會的。

  他有些做作的仰天長嘆一聲，說道。

  「唉，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本來我還想著，如果這樣的話，我還打算請大魔法師梅林，或者湖中仙女摩根之類的人物，到時候每隔一段時間給你們這些大法師也上一趟公開課的。」

  「什麼？！」

  話音剛落，方才還臉上有些不情不願的大法師們，此刻不管男女老少，頓時都是一副雙眼瞪大，無比驚愕的神情。

  他們聽到了什麼名字？梅林？摩根？可那不是故事裡的人物嗎？難道艾布納說的是曾經活躍在阿爾比恩島上，凱爾特人傳說中的人物？

  「殿殿殿下，您剛才的話，應該只是開玩笑的吧？」

  一位老法師擦著額頭的冷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畢竟那可是千年前的人物了，而時間便等同於知識，對方當年便已經是攪動一方風雲的法師，積澱千年就更不敢想了。

  「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艾布納反問了一句，又瞥眼看了一眼莫吉斯。

  「你們也不想想，如果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你們的原會長莫吉斯，會投的這麼快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他的短，這小老頭有些氣急敗壞，但他的反應也恰恰佐證了這番話的真實性，原來真有這種傳，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人物啊？

  眾多大法師驚愕不已，而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改口了。

  「這個嘛，我覺下方才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啊，我們的確應該好好回顧一下自己的初心才是，傳承知識，交流學習，這不正是我等研究魔法的初衷嗎？」

  「對啊對啊，我舉雙手贊成殿下的提議，就應該狠狠地辦學！」

  「殿下的決定我全都贊成！忠誠！」

  這個殺手鐧一出，全場瞬間改口，對艾布納更是無比的敬重，絕口不提自己剛才的猶豫和反對。

  早說啊殿下，說那麼多待遇和改革措施，你直接說你能請來這種傳說般的人物來教導魔法，他們一個字都不會吭，甚至付費上班都不是問題啊！

  在一片忠誠和擁護之聲中，艾布納對於學會的一系列改動，都被無條件接受，沒有任何的反對和質疑之聲，只剩下問什麼時候能開始這堂公開課的聲音。

  而最後還能保持理智的，竟然是一開始就在努力平衡的小老頭莫吉斯，他有些汗顏地問道。

  「可是我們這個樣子大張，教會那邊真的沒問題嗎？這已經違反跟教會的協議了吧？」

  他本意是想給艾布納稍微降個火，讓他不要搞這麼大，卻沒想到艾布納直接甩給了他一本小冊子。

  「沒事，把這上面的東西當做綱領研讀學習一下，最起碼在亞琛，不會有教會的人會來找麻煩的。」

  莫吉斯有些疑惑地翻開了那本小冊子，然後便被開頭第一句話給震到了。

  魔法，亦是主所創造之物，是留給人改造世界的工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