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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勝利以後是不是要開慶祝?

  一夜風雨吹吹打打,到了清晨時,卻是雲消雨歇,只剩下了點點細雨不斷落下。

  明明昨天夜裡還風雨如磐,雷嗔電怒,仿佛在這場雷雨之中整個城市都動盪不安,隨時可能傾覆。

  而到了第二天清晨,昨夜的風暴仿佛跟不存在一般,穩緩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街頭巷尾間一股春日的美好氣息在蔓延。

  田野間也因這一場急雨而逐漸恢復了生機,綠芽鑽出濕潤的泥土,土壤中蟄伏的小蟲子們也被喚醒。

  農民們為這場急雨而感到歡呼雀躍,因為若再不開始耕種,他們可能就要交不上教會的什一稅,貴族姥爺的人頭稅,土地稅,麵包稅,鍛爐稅……等等,新的一年就沒有希望了。

  這一夜的急雨不僅喚醒了大地的生機,也喚醒了人心中的生機。

  而與滿心喚醒的農奴平民們所不同,稍微有些渠道和政治敏感度的貴族,都對昨夜那場非同尋常的暴雨存有些許的疑慮。

  在暴雨之中,不少人看見了教會的聖騎士和馬車在街上奔走,王宮處傳來了異響,而且一部分消息靈通者還了昨夜在亞琛城門處,還上演了一處攻城大戰。

  雖然並未親眼目睹,或者有什麼明顯的線索,但這在雨夜之中上演的種種反常,便足以讓敏銳的貴族提起警惕,開始千方百計的打探消息。

  他們的首要目標自然是王宮,各種信件和暗戳戳的打探都朝著如今正封閉起的王宮之中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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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如今的亞琛王宮之中,艾布納徹夜未眠,他一整夜都在忙於調換人手,換防控制的事情。

  在雨幕未停的雨夜,艾布納的命令卻是朝著各方四處飛去,將原本的禁衛進行重新分組,調換管理,同時將一些之前準備好的後手全部啟動。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他已經對王宮的禁衛悄然進行了一波大換血,花費了一夜的時間,將其徹底掌控,築牢了控制政治中心的基礎。

  當然,不僅僅只是這些而已,艾布納同時也連夜啟動了許多後手,原本的工廠開始迅速打造更多原本不能打造的東西,為了避免規模過大而引起注意,已經做好的諸多工廠也開始迅速投入生產。

  了洛林至高的王權,對於艾布納而言,最大的幫助便是終於解開了那麼一層束縛,不必再擔心頭頂上會有人忌憚或者關注自己了。

  他現在可以大刀闊斧的做任何事,直接進入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月牙天沖階段了。

  當然,這也只是誇張點的說法,他的動作肯定也不能太瘋狂太激進,也要考慮到其他人的接受能力。

  就在艾布納思索緊接著該做些什麼的時候,有人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親愛的,聽她們說你一夜沒睡?暫且不用緊繃到這種程度吧?是不是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走進來的人是菲奧蕾,她昨夜因精神過度疲憊而昏睡休息去了,直到早上才醒來,然後便聽到自己的未婚夫一夜未眠的在操勞,便有些心疼地趕了過來。

  「現在我已經起來了,一些瑣事就交給我來做吧,昨天晚上變故那麼多,你該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十分自然地將桌面上的一些文書全部挪了過來,菲奧蕾已經適應了這種為艾布納操持各種瑣事的行為,在萊特家裡她也是這麼做的。

  不然就艾布納那個甩手掌柜的行徑,加上一個時不時添點亂子和麻煩的樂子人大惡魔,萊特家早就風波不斷了。

  這些繁瑣的文書被她接手過去,艾布納也是樂此,稍微向後仰靠而去,讓出了些許位置,讓菲奧蕾可以坐在他的身前,更好的工作。

  只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去休息的意思,而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其實我不睡覺也不會有什麼事的,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可不想閉上眼睛以後再睜開就告訴我出現問題了。」

  他的精力有多旺盛,作為未婚妻的菲奧蕾是相當清楚的,畢竟往往菲奧蕾都已經累癱了,在昏昏沉沉之中還能感受到輕微的晃動。

  作為欠了好幾個孩子的欠債の男,艾布納夜裡很少有休息的時間,已經是習慣了。

  比起睡眠,他更喜歡像現在這樣,仰靠在椅背上,讓菲奧蕾豐腴的身子坐在自己身上,身後還有哥提莉亞的按摩。

  這種肉體感官上的愜意享受,對他而言才是休息。

  雙眼微閉,艾布納又接著說道。

  「你覺在我們該怎麼辦?要直接扶你上位坐女王?還是先秘而不宣,靠你父親的威信行事?」

  這也是艾布納自完成之後,始終都在考慮的事情,究竟這兩種選擇,哪一個更加合適?

  他本人更加傾向於後者,畢竟菲奧蕾太年輕,洛泰爾七世也還沒有老到需要退位的地步,直接宣布繼位的話,無疑會引發動盪。

  況且洛泰爾七世的威信也的確很好用,這位國王陛下能夠統合整個洛林,其個人威信自然也是甩了菲奧蕾這種公主十條街。

  但菲奧蕾在聽到他的問題後,稍作思索,給出了意見不同的看法。

  「我覺是要儘快,沒有必要蒙著父親的身份去發號施令,儘早讓我登上王位更加合適。」

  她的側臉十分冷靜且認真,捏著自己的下巴,看上去倒真的有那麼幾分像樣了。

  「我並不是急切的想要那個名頭,才會這麼說的,而是十分認真的看法。」


  「我們昨夜的動作的確已將風波降至很小的地步,但並非是天衣無縫。」

  「無論是城防軍,城外的駐軍,宮中的禁衛,或者學會的法師,甚至包括教會的人,這些人都會在無意識間散播出信息。」

  「那些貴族們或許暫時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父親不可能一直不出面,他們遲早會發現問題,到那時我們就麻煩了。」

  「至於用魔女的變化能力作為偽裝,那更是糟糕透了,短期內可能沒什麼問題,但一旦出現差池,我們就是要被打上亂臣賊子的標籤,根本無法洗去了。」

  換言之,菲奧蕾考慮的是法理的正當性,如今繼位的話,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靠手段上位的,但是程序合規,王室繼承人的身份又不是假的。

  即使有貴族不滿,但那也無傷大雅,她依舊是正統的洛林女王。

  而如果隱藏在暗中借著洛泰爾七世的身份和威信行事,甚至用魔女來偽裝洛泰爾七世,這種事一旦被拆穿,那就是相當於把她的正統性徹底丟掉了。

  有些事就是如此,你可以明著來,反而不能暗著來。

  「而且,我如果遲遲不繼位,他們別有用心的人也樂此,即使知曉父親已被我們囚禁也不做聲,暗中積蓄力量,然後趁機再以解救父親的名義叛亂,屆時相當於我們親自把這柄刀送到了那些人的手裡。」

  菲奧蕾的擔心和盤算句句在理,艾布納也是想到了這裡,又問了一句。

  「可既然他們別有用心,即使我們宣布繼位,他們也一樣會掀起叛亂,如今與萊茵的戰事在即,輕啟動盪也不合適。」

  「但他們不會的。」

  以篤定的語氣回答了艾布納的質疑,菲奧蕾偏過頭來,看著手掌一直在自己腰間滑動的未婚夫。

  「事發此突然,他們不可能有所準備,所以不可能輕易以此掀起叛亂,而我們需要擔心的只有父親的忠實擁護者,那些我也可以試著解決。」

  「如果我們總是遲遲不繼位,反倒才是給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機會,因為只要不繼位,洛林的王就還是父親,他們就可以打著這個叛亂。」

  「而一旦我迅速繼位,他們就必須要選擇,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叛亂,還是先捏著鼻子承認我,一旦承認了,日後即使再起叛亂,也不會再占據道法理的高地。」

  菲奧蕾的想法很清楚,她只有快速繼位,才能迅速占據正統和法理,成為洛林真正意義上的女王。

  在有了這層法理和正統地位之後,剩下的許多問題,都可以靠政治手段來解決,而不是一定要訴諸於兵鋒之上。

  這麼一番話,倒是也成功說服了艾布納,仔細想想倒也是的確如此,與其留著一個隱雷,不如快刀斬亂麻,有問題的自然會顯露出來。


  「你這說的倒是不錯,不過如果現在就讓你繼位的話,你確定你有足夠的支持嗎?別鬧出太難看的局面。」

  雖然如此,但那是建立在大部分貴族還是會承認菲奧蕾的情況下,若是屆時出現大部分的反對聲音,反倒會很難辦。

  「這種問題就不用擔心了,貴族是什麼樣子,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朝艾布納遞了一個相信她的眼神,菲奧蕾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鄙夷。

  「說到底大部分的貴族只不過是唯利益至上而已,他們只會想著趁著我上位的機會,想拿自己的支持從我們這裡換取利益而已,只要運作,他們不會反對我們的。」

  至於如何運作,那就更不需要多言了。

  什麼借力打力、空頭支票、狐假虎威、恐嚇威脅、捏造信息等手段,這些都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說到底,政治是妥協的藝術,是談判桌上的戰爭,而這一塊,正是菲奧蕾所擅長的。

  況且她現在跟艾布納學了很多髒的,手上能利用的資源又遠超曾經,搞定洛林上下大部分貴族,對於她而言並不算難事。

  聽到她如此自信的保證,艾布納也就有了決斷。

  「那就這樣吧,剛好你父親之前有發過關於你弟弟阿爾伯特授劍儀式的請柬,召集了洛林絕大部分貴族,剛好方便了我們。」

  「屆時就在這上面宣布他舊疾復發需要修養,由你繼位的事情好了。」

  當然,不可能真等到事情當天才開始考慮運作的事情,這種事就像告白一樣,表白是勝利的凱歌,而不是衝鋒的號角。

  在這場授劍儀式開始之前,就要跟到場的大部分貴族們都通過氣,搞定他們,最後的宣布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當然,這場儀式如果洛泰爾七世願意親自出面,那更是合適不過了。

  在商討完這件事之後,感覺心中已經有了大致方向的艾布納心情大好,原本只是游離於菲奧蕾腰間的手,也逐漸有些不老實了起來。

  視線注視著菲奧蕾的背影,心中卻是已經在想著,屆時要不要讓菲奧蕾專門訂製一套有兩種模樣的女王服飾,屆時好在王座上開一局。

  畢竟王座上的女王可是經典戰場,類似書房裡的女僕一樣,都是不可不嘗的一環。

  察覺到了艾布納有些不太老實的手,菲奧蕾紅唇微啟,發出了一聲略帶幾分羞澀和期待的呀聲,好似嗔怪,又好像在邀請。

  畢竟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跟艾布納一起睡了,如今終於算是夙願了結,是不是可以開一個盛大的慶祝趴體?

  就在她欲拒還迎,想要借著這次的勝利,來好好滿足一下這段時間的空白時,書房的門卻是被人給大力推開。


  「砰!」

  撞擊聲打斷了不務正業的兩人,有些錯愕的看向了門口。

  而來者並不是其他人,正是被艾布納排除在外,什麼都不知道,安穩睡了一整夜的奧諾拉。

  來不及尷尬或者炫耀,菲奧蕾和艾布納還沒有對她的突然闖入做出反應,便見奧諾拉那雙幽藍色的雙眸中沁上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所說的,是指唯獨自己一整夜什麼都不知道,被艾布納和其他人都排除在外的事情。

  一覺醒來,其他人就瞞著她,把她的父親給推下了台,會有這種反應也十分正常。

  看著她眼神之中的委屈,艾布納那點想做壞的心思也立刻沒了,連忙解釋道。

  「因為我不想讓你難做,畢竟這可是你的父親。」

  這個回答讓奧諾拉有些沉默,什麼都不知道,直接等到塵埃落定才知曉,好像的確是件好事,畢竟那是她的父親。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如果知曉這件事,究竟該怎麼選擇才好,但她肯定的是。

  「如果是姐姐要這麼做的話,我肯定會狠狠地趁這個機會打她一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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