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mvp結算了?
或許自己的父親說的都是對的,自己的確沒有成為王的魄力和資質。
如今竭心盡力這般,只不過是因為心底那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不甘在作祟而已,以及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而已。
就像是她曾經搶奪奧諾拉的東西,在拿到手之後也會迅速的感到無趣,她對於王位或許也是這樣的態度。
僅憑這種程度的意志和堅持,的確是沒有資格跟父親對壘,只會被輕易的擊潰。
但現在菲奧蕾依舊能夠撐下來,即使不敵,也依舊死死握著劍身不放,頑強的堅持著。
原因無他,因為此時此刻,她並非是再為了自己的那點不甘和忿怨所堅持,而是為了不讓艾布納的計劃落空,讓如今美好的生活破滅而堅持。
這件事已不再是為了她的心情痛快而去做,而是為了自己的丈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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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蕾牢記著艾布納所說的關鍵,她只要能堅持住,不被洛泰爾七世的意志所擊潰,那便是勝利。
在被咎瓦尤斯溢散的光輝所隔絕的外圍,艾布納冷靜的等待著結果,他並沒有什麼擔心之意。
菲奧蕾不行的話還有奧諾拉,兩個年輕人總熬一個老頭,如果這還不行,那他還可以強行讓亞斯塔祿去斬斷這柄王權之劍。
她做,只是反噬引爆後的重傷,艾布納可能需要付出不少條件才能讓她滿足,而且持劍的洛泰爾七世大概也沒救了。
再退而求其次,艾布納還可以親自上陣,用物質主義來封鎖儀式,然後再物理奪劍。
就是洛泰爾七世雖然老了,但還沒老到那種程度,手上還拿著劍,艾布納怕自己上去奪劍不成,反倒被捅了十幾個血窟窿出來。
不過總而言之,當確認洛泰爾七世的最後殺手鐧是這個時,艾布納的心其實已經落定了。
今夜的勝利不會有變化,只不過是代價多寡的問題而已,如果不是婭蕾斯塔的攪局,艾布納只會更加順利。
只是他的這種心態,與菲奧蕾那種過於認真甚至覺些拼命的想法,無疑有些太過於反差,甚至顯布納有些過於渣滓了。
畢竟從菲奧蕾的角度上來看,她一個非戰鬥人員都要上場了,在她看來還真是萬策盡的最後之策了。
但在艾布納看來,這只是代價更小,也更加穩妥的方法而已,雖然要苦一苦菲奧蕾,不過她都要當女王了,這點苦難道還吃不起嗎?
看著與自己的父親做意志對抗的菲奧蕾,那張養尊處優所養出來的狐媚俏臉上,此刻也是有些扭曲,緊閉著雙眼,大滴的汗珠從臉頰上滑落。
這種意志上的交鋒並不會疼痛,但會很累,就像是兩個人扯著嗓子跟對方吼,而且都知道根本不會說服對方,只是純粹要蓋過對方而已。
這是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疲勞,除非有一方退縮,否則便只是一場持久戰而已。
在這場漫長的拉鋸戰進行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艾布納也對菲奧蕾有些刮目相看,竟然真的堅持住了這麼久,他都做好讓亞斯塔祿帶奧諾拉來的準備了。
畢竟奧諾拉執拗的性子,在這方面一定比菲奧蕾要好,但沒想到雖然菲奧蕾面露痛苦的神色,但卻依舊是死死握著劍刃不鬆手。
而反觀洛泰爾七世,從一開始的神情自然,到逐漸開始變重,握劍的手指愈發用力,虛汗逐漸開始滑落。
年紀大的劣勢終究還是體現出來了,只要菲奧蕾不退縮不認輸,洛泰爾七世只會比她更疲憊,意志消磨的更快。
伴隨著光被寶鑽折射過的光輝晃動,洛泰爾七世終於是支撐不住自己有些衰老的身軀,搖晃了兩下,握著劍柄的手也有些鬆動。
而與之相對的,菲奧蕾卻是睜開了雙眼妖媚的雙眸中閃爍過如寶石般的光芒,被劍刃所割傷,鮮血淋漓的手掌握緊,用力一抽,這柄流光溢彩的聖劍便從洛泰爾七世的手中脫手,使其跌坐回了王座之上。
「父親,是我贏了。」
握著劍身的手掌依舊不斷滴落著鮮血,雖然腦海因為過度的高強度使用而像針刺般疼痛,但菲奧蕾依舊是站直了身子,反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的父親。
說出這句話時,菲奧蕾的心中流過各種各樣複雜的感想,有快意也有恍惚,對自己終於完成了這麼多年來的夙願有些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既是解脫,也是沒有讓艾布納的努力都白費的慶幸。
這麼重要的最後一道關,她成功守住了。
當咎瓦尤斯落入她手時,便意味著洛泰爾七世再無能力阻止她和艾布納,一旁的暗衛想要衝上前護主,卻被亞斯塔祿直接以楔釘洞穿,即使化作陰影也沒法脫離。
「陛下,看來最後還是我贏了。」
看見菲奧蕾獲勝,艾布納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向著王座走去。
而此刻的洛泰爾七世卻是無力回答他的話,因為精神的過度疲憊,不僅看上去就更老了一些,眼皮也有些耷拉了下來。
「既然結果已經落下,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一些無謂的掙扎了吧?」
「今夜的動亂也該結束了,我不想做更多無謂的犧牲,相信您也是同樣。」
聽到這句話,洛泰爾七世終於是強打起幾分精神,抬起了頭,聲音有些微弱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輸了就沒必要掙扎的太難看。」
「大部分印章都在我書房的抽屜里,國印在我的口袋裡,現在它是你們的了。」
了這些印章,也正是艾布納今夜行動的圓滿成功,他可以立刻以洛泰爾七世的名義簽署命令和文書,將絕大多數風險全部平定下來。
而他也是這麼做的,在拿到印章之後,艾布納立刻就先簽署了三份命令,然後找人立刻向外送去。
第一份是王宮內的禁衛,艾布納以洛泰爾七世的名義讓他們停止戰鬥,同時也讓馬丁他們也停下手來,制止了雙方。
在艾布納突入王宮的這段時間之中,機械的巨神和這些精銳禁衛的戰鬥一刻也未曾停止過,雖然一開始禁衛略有死傷,但在後續他們便調整了戰略,死者便大大減少,大部分都是被那恐怖的力道而轟到再起不能。
至於馬丁這邊,戰鬥了這麼久,魔導驅動鎧也被禁衛的釘錘等武器砸坑窪窪,內里的人也受了些許的衝擊傷。
而且還有一個,因為被圍攻的太過密集,情急之下直接把功率拉滿,結果導致爆缸了,反而失去了動力,險些被錘成了肉泥。
好在雖然全身都被打碎,人也基本離死亡只差一線,但妮可表示這點傷勢不是什麼大問題,拼一下就好了。
只是雖然依靠簽署的王令平息下了這些禁衛,但後續還是需要換人等手段來聯防,避免出事。
而第二份命令,則是送到了王家學會,送到了正緊張對峙的教會與法師雙方。
聖璐琪在了艾布納的密令之後,也是露出了暢快的笑意,將東西一收,扭頭朝法師們擺了擺手。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那我就拜拜了,願主保佑你們今晚不會被嚇不著覺。」
教會的聖歌隊和聖騎士也如潮水般開始退去,被鉗制的法師們也被放過,仿佛他們只是來走個過場的而已。
為首的法師拿著手中的文書,有些複雜地嘆了口氣,一旁的另一名法師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現在要不要……」
他們畢竟是吃王室的飯,如今王室有變故,即使有了王令下達,他們是不是也該去做點什麼?
「唉,不要去想這種事了,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嚴禁外出,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但為首的法師卻是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提議。
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們去了又能做什麼?還是先觀望一下形勢吧,王室的紛爭終究跟他們無關。
雖然洛泰爾七世的開明和支持,讓他們這些法師也會為他獻上忠誠,但如今的局面,還是先看看再說。
最後的第三份命令,則是送到了正在城門口的戰場之上。
兩千多名披掛不精銳部隊靠雙腿行軍到了亞琛城下,卻被城防軍拒絕入內,自然是不會接受的。
於是在互相認為對方有問題的情況下,一場沒有攻城器械的攻城戰打響了,城防軍和城外駐軍打成了一片,直到王令的到來才讓雙方停止。
文書上所印著的金印和代表家族的漆印,讓交戰雙方頓時都停了下來,西拉變身的哈維公爵和駐軍的統領一同去接這份命令。
並未提及太多,命令中只說王都今夜有所動亂,如今已被平定,無需再擔憂,駐軍回退至軍營,而其統領則帶著部分親兵隊長進宮。
這麼一份命令沒有任何多餘的敘述,甚至還專程模仿了一下洛泰爾七世一貫的口吻,讓人看不出問題來。
而等這名統領和他挑出的部分親兵隊長進宮之後,一段時間內大概是回不去軍營駐地了,會有其他人暫時代替他去執掌的。
用這三份命令迅速平定下今夜的大部分動亂之後,艾布納便放下了筆。
暫時這樣就足夠了,剩下的就是要思考如何處理洛泰爾七世,是控之以令洛林?還是挑個時間讓他直接退位給菲奧蕾繼承?
不過不管怎麼樣,艾布納並沒有要讓自己的這位老丈人直接去死的打算。
只是艾布納沒提這個,洛泰爾七世反倒是主動開口了,休息了一番之後,他已經恢復了不少精神,只是那副老態已經揮之不去了。
「你要打算如何對待阿爾伯特?」
並沒有問及自己的生死,洛泰爾七世自然明白,他作為菲奧蕾的父親,是不可能有事的,畢竟弒父可是個大問題。
但是阿爾伯特,他的幼子,也是原本準備作為繼承人培養的人選,對於這個孩子會是怎樣的下場,洛泰爾七世不敢肯定。
畢竟菲奧蕾跟這個弟弟不親,艾布納更是還沒見過,而且作為最具威脅的原繼承人,毫無疑問是非常危險的。
「放心好了陛下,我不會怎麼樣他的,他依舊還是皇子,也依舊可以環繞在您的膝下,既不會被流放,也不會被毒殺。」
艾布納十分隨意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會菲奧蕾正因為精神的勞累而休息,亞斯塔祿幫他傳遞各方的消息,愛絲琳去放出被關在某處精神領域的莫吉斯,所以這會就只剩下翁婿兩人在書房之中。
而艾布納的隨意,甚至讓洛泰爾七世有些詫異,他甚至是在一邊思考其他的東西,一邊隨口回答了自己。
「你難道不知道,只要阿爾伯特還活著,就避免不了會有人拿他做文章,要推翻你們嗎?」
「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被幽禁在宮裡,他以後也會有封地,會結婚,只要他活著,便永遠會是你和菲奧蕾的心腹之患。」
「這不重要。」
見他如此強調,艾布納才是偏過頭來,稍微認真地回答了他。
「陛下,你對我未免太過於誤解了,我像是很壞的人嗎?今夜的動亂,我甚至竭力克制,避免造成太多不必要的死傷,只為能夠不傷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所以我也不會傷害你,讓一個老人晚年喪子這種殘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我向你保證,阿爾伯特他不僅不會有事,也不會被幽禁在王宮裡,我甚至會向你之前說的那樣,帶他學習和見識更多的世面,甚至於他如果有能力,我可以讓他參與進很多事情之中,只不過封地什麼的就別想了。」
這倒並不是因為限制或者擔憂,而是因為艾布納的目的是足夠的集權,自然不可能再往下隨意分封領地了。
只不過除此之外,他對於阿爾伯特這個王位的有力正統繼承者並沒有任何的看法和惡意。
「陛下,你依舊不明白,阿爾伯特他才多大,等他真正成年,成為一個大人,少說也要五六年。」
「而五六年的時間,會改變很多,無論你相不相信,這都會是事實。」
「所以我不會為我的篡位之舉辯解,我會用時間來證明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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