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有一種虛,叫做媽媽覺得你虛
「聖女小姐她回來了?!」
正在家中寫著東西的艾布納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停下了手中的筆。
「好,她可算是回來了,真是讓我一陣好等。」
艾布納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色,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很是開心,
這幾天以來,雖然一切都平穩進展,糧食和田地的收購在推行,教會那邊的布道也在有條不紊的展開,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沒有任何意外打擾。
但沒有意外,並不意味著艾布納心中便十分輕鬆愉快,恰恰相反,他始終還因心中的一些問題而耿耿於懷。
對於亞琛乃至周遭,艾布納都有十足的把握,所發生的事情基本都了如指掌,什麼風吹草動都有頭緒。
但對於千里之外的萊茵,艾布納一點信息來源都沒有,他不清楚對方的情報,不清楚那位女皇在想些什麼,也不清楚對方究竟做著什麼調動和計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沒有信息和情報,終究是心中沒有底。
如今聖女小姐回到亞琛來了,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能夠了解萊茵那邊意圖的渠道,自然是值喜的。
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艾布納立刻去讓人將剛趕到亞琛的聖女小姐引到他這裡來。
這件事立刻取代了其他的瑣碎事務,成為了艾布納此時此刻最主要的事情,將自己寫到一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艾布納將之遞給了亞斯塔祿,讓她幫自己送到教堂去。
這些都是艾布納一些零零散散的知識點,為了能夠讓這個時代的神職者接受,艾布納還要改改其中的描述和說法,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忙這件事情。
「哼哼,你在家中倒是做大事,可惜不能帶我一起玩。」
亞斯塔祿哼唧了兩聲,這混入其中,壞別人教義的事情,不正是讓亞斯塔祿這種魔神報復的好機會嗎?
可惜在這些涉及到種田和發展的事情上,她不添亂都算好的了,更不要說幫忙了,只能看著艾布納搞事,自己在心底羨慕。
不過沒關係,艾布納做的,那也就相當於她做的。
虛幻的黑翼轉瞬拍打而過,亞斯塔祿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了半透明的黑羽緩緩飄落。
她方走,艾布納便從身側接過了紅茶,抿了一口之後,便轉頭看向了身邊,果然是愛絲琳為他端來的,難怪是這個味道。
「愛絲琳,您是如同我長輩,就像母親一樣的人,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的。」
艾布納將茶杯放下,對於愛絲琳這段時間以來的無微不至,他也是有些許的無奈。
如果說本來的愛絲琳是那種友好型NP,需要艾布納主動請求才會出手幫助的話,近來她便有些異於往常,熱情的有些過分了。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只是艾布納甚至發現她有些朝著哥提莉亞學習的趨勢,不僅學習還帶著幾分擠壓空間的架勢。
連沖泡紅茶,按捏肩膀這種事情都學著做,這讓人很是無奈,因為真的沒什麼必要。
「這樣不太好嗎?可這不正因為我是你的長輩,才要這樣照顧你嗎?」
愛絲琳有些詫異地反問道。
「那是普通的家庭里才是這樣啊,我們又不是,端茶倒水自然有人可以做的,您就算要貼身保護我,也沒必要做這些事情的。」
艾布納握住了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他這麼努力,其實是因為愛絲琳泡的紅茶味道實在有點怪,似乎是習慣了製作魔藥,在沖泡紅茶中,愛絲琳也會下意識的添加一些怪怪的原料進去。
不用問,艾布納也能知道原因,那當然是因為「這個對身體好」。
這就導致紅茶的味道很古怪,談不上難喝,就是有點怪怪的,更不可能有哥提莉亞這種完美女僕所沖泡出的好喝。
而且他真的不需要這種對身體好的加料,他身體很好的,總是喝這種東西,他會容易休息不好的。
還有捏肩頸也是,撫慰他有些勞累的身心就好好撫慰,最起碼一開始總該是如此吧?去按摩都還要先按一會再提加鐘的事情。
而愛絲琳的手一按上來,雖然沒什麼特別的動作和意思,但一個活生生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她壓在身後和哥提莉亞壓在身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體驗。
被艾布納一番誠懇的勸誡之後,愛絲琳只好答應不再做這種小事,泡紅茶捏肩頸這種事還是由哥提莉亞接受。
舒舒服服的向後仰靠,感受著熟悉的頸托,艾布納在心中高呼,果然還人機女僕好啊,省心。
不用去考慮她怎麼想,不用去想她會不會主動做些什麼,自己起了心思就可以直接用,沒心思的時候也可以安安心心的枕著。
看著艾布納臉上微微帶著的愜意,愛絲琳心中有些微妙。
她想要的就是這個啊,就是像哥提莉亞這樣,能夠讓艾布納全身心的依靠、信任,對於艾布納而言,哥提莉亞簡直就像是多出來的手臂,獨立於外的半身一般。
所以愛絲琳才要模仿哥提莉亞,試圖通過學習她,也類似的位置,這樣就能輕鬆壓倒薇薇安那傢伙了。
可惜,這一點太難做到了,即使艾布納如今已不像之前那般對人充滿了不信任感,但這個契約魔神的地位在艾布納身邊還是無可替代的。
哪怕愛絲琳警告過,哥提莉亞身上可能會有薇薇安留下的後手,艾布納依舊如此。
不過也是,比起人,反而是冷冰冰的工具,更讓人安心,更何況這還是一柄與之意念交融過的工具。
懷揣著對於哥提莉亞的些許艷羨,愛絲琳靜靜的坐在那裡等待著。
薇薇安,你為何還不現身呢?如果你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我一定會用最為直白的手段,向你證明,你的果實已不再屬於你。
對於擅長從他人那裡奪走的你而言,被奪走一定是頭一回吧?
對於自己的報復,愛絲琳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阿嚏!」
薇薇安打了一個大噴嚏,險些將自己眼前垂落的裙擺給直接吹飛了起來。
「真是的,又是誰在心裡念叨我呢?魅力太高果然不是一件好事啊。」
「婭蕾斯塔,你在嘀咕些什麼呢?快點跟過來,我要給你介紹一下其他人。」
走在前面的梅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她。
今天是試驗機差不多完成的日子,各項裝置和驅動鎧主體都已經打造組裝完成,只剩下驅動測試了。
想著給這位有天分有才能的鍊金術士展示一下成果,好拉攏對方入伙,梅斯便帶上了她。
反正僅僅只是展示完成品,關鍵的核心技術依舊不會暴露,還能順便讓她調試一下神經系統,一舉兩
「來了來了,你不要走那麼快嘛,不知道我身高沒你那麼高,走路會很慢嗎?」
婭蕾斯塔有些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著,讓梅斯有些無語。
若是有什麼地方讓她覺不了,那大概就是婭蕾斯塔這張嘴了,總是碎碎念些有的沒的,一點都沒有鍊金術士的嚴謹,跟個小孩子一樣。
不過考慮到天才可能都是有所怪癖的,所以她也就容忍了這一點。
試驗的場地在梅斯家地下的一處空洞中,伊瓦迪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就連奧諾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裡,她的目的是記錄下測試數據,然後按照艾布納的要求進行一些計算。
除去了試驗機的出力效果之外,也要計算晶石的消耗和釋放,來更加穩定可靠的設計。
而擺在這地下空洞之中的試驗機,有兩架。
一架大概只有兩米左右,整體更像是臃腫放大過的全身穿戴甲,粗糙雜亂的管道直接露在外面,充滿了一種的粗獷感。
這毫無疑問就是伊瓦迪的作品,整體保持著她一貫的狂放設計感。
而另外一架,比起來就精緻細節許多,也更加高大,足足有三到四米高,整體比起鎧甲,更像是一個中空的人體。
因為採用了多層次分開的設計,所以體型才需要這麼大,但賣相上也更加,更加精緻。
就連一向秉持實用主義和靈感美學的伊瓦迪,在這種對比之下都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嘁,最後不都還是我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而婭蕾斯塔,則是在剛剛踏進這個空洞之後,便立刻雙眼放光,口中發出了哇哦的驚嘆聲。
表面是驚嘆這作品,實則是驚嘆於一旁的奧諾拉。
她知道對方是誰,這段時間她也不是什麼都沒了解,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奧諾拉,與自己的孩子,有什麼樣的關係。
而連她都是如此,那在場的其他人.……
視線掃過了其他幾人,婭蕾斯塔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了幾分。
果然,這才是她的孩子該有的樣子,花心的壞男人。
至於那中間擺放的作品,老實說她是有些失望的。
她能從後面那架更高大的試驗機中看到自己做出的神經連接系統,但是這東西有什麼用呢?
讓人穿戴這種東西去戰鬥?那跟關在棺材裡有什麼區別?還是說要用魔力驅動?可她也沒有看見有什麼魔法陣啊?
虧她一開始還想,會不會是在打造什麼類似沙海上的那種魔像,為了方便控制所以要塞個人的腦子進去,結果竟然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也不怪她失望,這兩架試驗機都將驅動的動力系統藏在甲冑之下,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胆的露在外面。
在婭蕾斯塔關注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伊瓦迪和梅斯兩人已經針鋒相對的爭論好一會了。
不過最後,這件事還是要靠實踐結論。
既然是鎧甲,那自然少不了穿戴的人,伊瓦迪早已找好了自己的試穿人員,是她從艾布納手中借來的凱恩。
這個面容青澀,身材卻異常魔鬼的少年,簡直就是不二之選。
經過艾布納各種肉蛋奶的飼養,這個天生的戰場鐵塔,也是二次變態發育了,現在已經是堪稱肩上跑馬,背上可通車了,
而雖然臉看起來有些太小了,但他所隨身佩戴著的單手劍,那微微顯露出的血色又能彌補這一點。
「好了,上把凱恩!展示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暴力!」
伊瓦迪的設計很簡單,直接像正常鎧甲一樣穿戴即可,就是重上許多,但這點重量對於凱恩來說不是個事。
他輕輕鬆鬆地披上了這足以壓垮一匹駿馬的沉重甲冑,自然的活動著身體。
「按一下你肩上的位置,這東西才能真正啟動。」
伴隨著凱恩哦了一聲,大手隨之拍下,固定在了甲冑內部,經過削減和打磨後,固定尺寸大小的血色晶體刺入了裝滿了稀釋血漿的容器之中。
晶體與血所觸碰的瞬間,劇烈的轟鳴聲在甲冑中響起,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轟擊著鐵片。
但經過伊瓦迪特殊鍛造和加固過的容器並沒有被直接炸開,而是劇烈沸騰著,晶體外泄出力量與血液沸騰後升騰起的淡紅色霧氣所交融在了一起,沿著既定的管道路線狂奔。
凱恩有些疑惑的抬起了手,下意識的揮了揮,青澀的臉上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歡喜。
「咦?感覺變輕了誒?」
很好,一切都能正常啟動,這說明最起碼這個東西的設計理念是成立的,的確可以通過那晶體作為動力源來驅使其他東西。
剩下的,就是那種設計更合適的問題了。
在伊瓦迪的指揮下,凱恩穿著這套不斷升騰著淡淡紅霧的甲冑,開始了各種測試。
數據也是超乎她們的想像,這東西所能爆發出的力量比她們預測中的還要高,就是消耗也更快,還沒幾分鐘就停止了。
在泄壓閥噴出的血色蒸汽之中,認為自己成功了的伊瓦迪十分的朝梅斯努了努嘴。
「看吧,我就說了,最簡單的設計才是最好用的,這不就輕輕鬆鬆?」
但梅斯卻是絲毫不急,就連她身邊的奧諾拉也不急,只是淡淡的說道。
「是嗎?那換一個測試者如何呢?這些數據都是建立在穿戴者是一個有基礎有力量的人身上,那換成一個普通人呢?」
說罷,她便讓人把自己準備的測試者,一名死囚帶了上來,冷冰冰的命令道。
「你,去穿上那套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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