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看我如閃電般歸來,搞定艾布納!
清晨的露珠還懸掛於路邊的草葉之上,駛過的馬車碾過水坑,飛濺起的泥水驚起了樹叢中的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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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到亞琛?」
馬車上,聖女小姐掀開了厚重的簾幕,露出了她那張溫和聖潔的俏臉。
「還有很快就到了,在中午之前,我們大概就到了。」
這一趟從教國出發,莉娜身邊並沒有太多人,也就幾位侍從而已,可以說是輕裝簡行,就連衣服也十分低調。
那套聖女的金色白袍修女裝換作了更加深沉的純黑色神職者外袍,只在個別花邊處繡上了金絲,就連佩戴的十字架也換作了普通的木質。
雖然是同樣前往亞琛,但這一次,聖女小姐的身份與之前有所不同。
她這一次不再是以聖女的身份,而是以宗教裁判所的異端審判官身份前往亞琛。
這一次她的任務很明確,也很簡單,主要就是評估兩位聖徒向教廷所遞交的匯報結果是否可靠真實,這種任務也算是日常了。
涉及到異端相關的事務,宗教裁判所都會派遣審判官進行二次覆核,防止出現當地主教被腐化墮落,亦或者異端清除的不夠徹底。
不過對於有兩位聖徒坐鎮的亞琛,這種覆核一般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所以純粹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畢竟聖徒就算真的墮落了,普通的審判官還能拿這些人怎麼樣不成?
所以這次回到亞琛,只不過是權力一點小小的任性,靠著背景和關係,將這種混過場的任務丟到了聖女小姐的頭上。
當然,聖女小姐知道,亞琛城裡自然是有異端的,而且還是非常大的異端,而她此行的目標正是對方。
放下窗簾,坐回了車廂內,莉娜的手摩挲著扶手,閉目沉思著自己該如何完成任務。
不是教會走個過場的任務,而是來自自己血脈親人的吩咐,讓她將艾布納策反,好在即將到來的兩國戰爭之中,刺出兇狠的一刀。
這個任務……有點複雜,莉娜甚至不好說是簡單還是難,因為她根本摸不透艾布納的想法。
若說忠誠,他對於洛林王室好像也沒有那麼忠誠。
但要是說背叛,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必要背叛如今的洛林。
對於這個任務,自從接到之後,聖女小姐都有些憂愁,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完成,難道真要靠美色不成?
低頭俯視了一番自己,漆黑的神職者外袍反而更加凸顯了她的身段優勢,十字金紋的紐扣都繃緊了起來。
雖然她知道自己很有優勢,但是這種想法還是太過於不靠譜了些,根本不可能的。
嘆了一口氣之後,聖女小姐便默默打消了這種想法,還是等到了亞琛,見到了艾布納,再說吧。
就在她準備閉目養神休息一下,到了亞琛再行動時,正在前進的馬車突然猛地急剎,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不等莉娜詢問,駕車的人便已經低聲致歉道。
「抱歉,審判官閣下,險些撞到了一個小女孩,所以情急之下才急剎車,沒有傷到您吧?」
聖女小姐推開了窗戶,看向了路前方,一個小女孩正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赤著腳站在了路邊,一臉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眼神之中滿是害怕和驚慌。
「小孩,下次走路不准給我走在路中間,小心被馬蹄踩死,聽到沒有?!」
駕車的人是宗教裁判所外包出去的拷問官和獵頭,他們可沒什麼仁慈良善的美沒有直接放任馬車撞死這個小女孩,也只是因為馬車上坐著的人而已。
聽到他們那話的聖女小姐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視線稍稍在這個小孩子的身上停留了一會。
對方穿著極為廉價的麻布,雖然背著行囊,但因為還是孩子的緣故,裡面很明顯也裝不了什麼東西。
小臉有些髒兮兮的,麻布衣服上也有著乾涸的泥水痕跡,就連指甲中都嵌著污泥,而且還沒有鞋子,就這樣赤著腳在路上走著。
「你這么小的年紀,怎麼就一個人趕路?不怕遇到危險嗎?」
作為人,尤其是一個經受過教育,以及道培養的人,對於這樣的一個可憐孩子,對於一個絕對的弱者,產生同情與憐憫心是很正常的情況。
聖女小姐也不免有些多嘴問了一句,看著小女孩捲起的褲腿,那有些瘦弱的小腿,心中嘆息了一聲。
而面對她的問題,這小女孩卻是躲躲閃閃好似不敢回答的樣子,髒兮兮的小手在身前不斷扣來扣去,很明顯是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我是教會的修女,不是什麼壞人。」
亮出了自己佩戴在胸前的十字架,擺出了一個虔誠聖潔的姿勢,聖女小姐對於這種悲憫世人的慈悲神情,更是如同肌肉記憶般刻在了臉上。
也許是她的親和力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修女的身份,這才讓這個膽小的孩子斷斷續續的回答了她。
「我家裡人都死了,騎士老爺看我又髒又瘦,就把我趕了出來,我沒地方去,他們說城裡可以混口飯吃,所以我就想去城裡。」
聽完少女依舊有些害怕的柔弱聲音,仿佛隨時都會被一陣風給吹滅般斷斷續續,聖女小姐也不免又嘆息了一聲。
這樣的事情並不罕見,農民家裡出現了變故,失去了勞動力,便會被貴族直接奪去田地。
若是運氣好,倖存的孩子還能被收做傭人,次一點的會被賣為奴隸。
而最慘的,才是像眼前這個小女孩一樣,既沒有勞動能力,年齡太小加之長的又瘦又髒,一點價值都沒有,直接就被趕了出來。
這種孩子只能依靠乞討為生,即使到了城裡,多半也是淪落為貧民窟中的一員,城市也沒有那麼多的手工業崗位接納她們。
越是繁華的地方,越是容易產生貧民窟。
沒有田地為生的人,便只能前往城市試圖尋找維生的機會,但城裡就一定是什麼好地方嗎?
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去究竟是否還有未來的孩子,她烏黑鋥亮的大眼睛之中似乎還有亮著光,聖女小姐頓時便有些心軟了。
「你是要去亞琛對吧?剛好我也是要去那裡,你不如就跟我一起吧。」
看著小女孩赤著的腳,這土路雖然不像荒野,但依舊有著不少的石頭,怕是走到亞琛,她的腳也該磨廢了。
聽到聖女小姐這仁慈的話語,小女孩連連搖頭,眼神之中只有滿滿的恐懼。
「不……我會把您的馬車給弄髒的.……」
她渾身髒兮兮的,赤腳還踩著泥濘,即使聖女小姐這次出行的馬車很是低調,但那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看著就知道不是這種貧民能碰的。
放在一些殘暴的貴族手中,貧民觸碰他的衣服,都能成為切斷貧民手掌的原因。
「沒關係的,等會洗一下就好了,看著你這樣柔弱無助的孩子遭受磨難,主是不會認可的。」
畢竟還是個孩子,即使有所恐懼,但還是很快便被聖女小姐說服,有些怯生生的爬上了馬車。
只不過即使是上了馬車,她也只是蜷縮在車廂地面上,無論聖女小姐怎麼說,她都不肯挪動位置。
不過即使如此,這樣也足夠了,最起碼不用看著一個這樣可憐的孩子,冒著把腳磨爛的風險,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走在路上。
聖女小姐有些欣慰,從這種幫助弱者的行為上獲取道尚的爽感並沒有任何問題。
她溫和的與這孩子聊著天,為她描述亞琛的風景,並且表示像她這樣小的孩子,根本不該去為了生存而奔波,而是接受教會的救濟,去孤兒院或者修道院被收養。
她記艾布納的名下就有不少孤兒院,那傢伙還是挺熱衷於養育這種健康的孩子的,到時候可以把自己順手撿到的這孩子送去。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你有自己的名字嗎?或者姓氏?」
面對這個問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只是縮了縮腿,微聲回答道。
「妮可,我的名字叫妮可,沒有姓氏……」
「妮可嗎?是個很適合你的名字呢。」
聖女小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她以一個修女的身份來與之相處,顯加平易近人,但對方可能是膽子太小,太過於內向,多數時間都並不說話,而是默默的聽著。
對於這樣的反應,聖女小姐也並沒有不悅,只是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就不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只是在她扭過頭之後,那蜷縮在地上的小女孩才是微微抬起了頭,偷瞄了一眼聖女小姐身上所佩戴的十字徽記。
火焰與交叉的劍刃,帶著暗紅的底色,共同勾勒出了一個看似普通,但又隱隱帶著幾分不祥的徽記。
宗教裁判所的異端審判官,這種身份若是直接拿出來,會讓絕大多數人瞬間戰戰兢兢,人群如鳥獸般一鬨而散。
所以異端審判官的徽記看起來與正常的教會徽記差不多,只是在細節和色調上有所不同,只有熟悉其中的人,才能明顯分辨出其不同之處。
馬車繼續前進,眼看亞琛城的輪廓逐漸浮現在了眼前,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迅速越過了莉娜所在的馬車。
但稍過了一會之後,馬蹄聲又明顯折返了回來,攔在了莉娜的馬車前。
再度急停下的馬車將正小憩的聖女小姐給猛地晃醒,這讓聖女小姐有些微的惱怒,打開車窗準備看看又是什麼原因。
只不過在開窗後,聖女小姐的神情便頓時有些許的凝固,略帶幾分凝重的看著攔住了自己馬車的人。
對方騎著一匹駿馬,馬身上還披著黑色的皮甲,馬背上的人裹著一身黑,只在斗篷和袍子的邊緣露出了披甲,領口處卻佩戴著十分熟悉的徽記。
那是與聖女小姐馬車上一模一樣的,屬於異端審判官的特殊徽記。
「你是誰?」
聖女小姐神情有些凝重的看著對方,亞琛附近怎麼還會有異端審判官的?她怎麼不記近宗教裁判所有關於亞琛的任務?
馬背上的人蒙著面,只露出了一雙帶著血絲,如同鷹隼般陰冷、瘋狂的眼睛,盯了聖女小姐一眼。
「原來是你們這些無能的廢物,我還以為是遇見誰了。」
對方的聲音十分沙啞,簡直就像是銼刀在嗓子裡來回摩擦一般,而聖女小姐也不記己在宗教裁判所有見過對方,亦或者聽過這十分有辨識度的聲音。
「閣下是誰?如果是冒充的話,那可是十分嚴重的罪過。」
「我是誰?呵呵哼哼哈哈哈!」
一陣有些瘋狂的大笑過之後,對方再度看向了聖女小姐,又掃過了馬車,有些不屑的說道。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勃倫諾老師是怎麼培養你們這些新人的?就連出任務都是這麼嬌生慣養的,真是可笑。」
勃倫諾?聖女小姐有些擰起的眉頭先是擰緊,復而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是那種接了任務以後幾十年沒有完成的傢伙啊,那看來你的消息還真是落伍。」
微微勾起唇角,聖女小姐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你的老師勃倫諾去年便已經死了,而是還是因為勾結異端,畏罪自殺,如今的宗教裁判所有新的執掌者了,有空的話,不如回教國去述職。」
「不過像你這樣幾十年都沒能完成任務的,估計也不多見了。」
從對方口中聽到勃倫諾的名字之後,聖女小姐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來歷。
宗教裁判所有一些明確指名的異端清除任務,而且異端審判官們的工作流程也並非其他部門那般正常流轉。
在接這種指名的任務後,異端審判官們會追殺目標直到天涯海角,不完成目的絕不罷休。
除非對方徹底銷聲匿跡,消失於世上,或者確認清楚,否則都不會停止追殺。
這也會導致一些異端審判官,可能會長達數年乃至十數年都在追殺目標,長時間都不會回教國述職。
對方很明顯就是這樣的人,甚至認為勃倫諾還是宗教裁判所的執掌者,少數也有十年往上沒有回去了。
只是,這種時候亞琛怎麼會吸引來這樣的一個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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