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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每天都在戰鬥狀態

  在遠離歐陸的冰島之上,艾布納已經嘗試著將這個理論付諸於實踐。

  在那裡,艾布納甚至沒有將之冠以教會或者主的名義,他也沒有將自己的形象擺上神座,而是直接以【神】這個空泛抽象的集合詞作為了其稱謂。

  同時,他也將芙蕾雅給包含了進去,畢竟芙蕾雅也需要信仰,而他的做法,卻並非是按照古老神話的家族眾神式,也並非是閃米特一神教的打落為僕從或者惡魔。

  艾布納選擇的方式較為,正如他直接用了【神】這一整個空泛集合詞一般,他在冰島之上所嘗試的,也正是將這些東西給集合起來。

  世界是神性流出的體現,一切皆是神,萬物亦是神,而那些古老神話之中的,如今所謂的偽神、惡魔們,自然也是神的體現,是神性的流出,是某個側面。

  艾布納試圖將神從某個具體詳細的形象之中抽出,將之化作空泛、包攬一切的集合體,就像【神】這個詞彙一樣。

  祂是摩西分海時看著的那一位,也是神山之上手握雷電的那一位,是世界樹下懸掛的祭品,是黃沙之上的烈日。

  

  為世人犧牲的是祂,掀起戰亂的亦是祂,祂既是一,也是全,是始,是終,祂造光又造暗,施平安,又降災禍。

  用這種兼容並收的理念和學說,艾布納將自己的野心和想法在這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切皆是神,無論是斯堪納維亞的冰雪,還是尼羅河上烈日,亦或者愛琴海之上的風暴,教會中那神聖的御座,都是【神】所流出的神性,透過四重世界的體現。

  這個稱呼可以越過所有其他代指的一切存在和角色,回歸其真正的本質——超越一切之上的存在。

  只是這個理念和學說目前而言還是太過於衝擊了,所以艾布納僅僅只是在冰島開始嘗試性的傳播。

  而對於目前的教會和其他諸王國,艾布納覺一步步來,先從較為溫和的開始,打下一定的基礎。

  比如他雖然跟聖璐琪說,要將神從三位一體的體系之中摘出,但他並沒有要直接這麼傳播下去。

  從最基礎也最簡單的求知開始,前期無需多言太多,只需要引發更多擁有知識儲備和時間的神職者開始探索世界就好。

  就像為何東西會從天上落到地上,曾經的神學者會說,這是主所設立的自然規則,上者必落於下,這是神意。

  而艾布納則是希望他們多問一句,為什麼?主又是如何讓上者必落於下的?

  這也是艾布納想要做的核心,他要將所謂的全能之主,納入物質界的範疇。

  主是超然的,這一點艾布納不會將之破壞,畢竟他自己的理念學說中也是如此。


  但主的力量體現,絕對不是無法觀測,不可知的神秘。

  神居於神性的最頂端,最初也是最末,祂的力量以神性流出的方式,透過四重世界折射於物質界之中,那這個力量體現時,自然也會依照物質界的規則。

  這樣,艾布納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引入力學的概念,施加於事物之上的力,並非是直接來源於神,而是神性流出所在物質界的折射。

  比起其他的理念,這種溫和的求知派言論,自然不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引起教會的反擊。

  而在這個過程逐漸深入之後,艾布納便可以繼續一點點拋出後面的內容,只要證明了前面的理論,後面那些有些挑戰經典和傳統的言論,自然就容易讓人接受。

  至於艾布納本人,在他自己的這套理論之中位於什麼位置?那就只能容他先呵呵一笑,暫且按下不表了。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艾布納與聖璐琪將這些內容稍微整理了一下,最後將會由聖璐琪親自進行布道,來將這些理念播撒下去。

  艾布納還強調了一下,儘量挑選年輕的、有學識有幹勁的神職者,不要找那些老頑固和傳統派布道。

  這個環節艾布納不能親自去做,因為他對這個時代的神學沒什麼深厚的研究,容易出現漏洞和亂子,只能交給聖璐琪去發揮了。

  「明白了我主,我必然不會讓您失望的。」

  聖璐琪自信滿滿的保證道,雖然這位蒙著雙眼的聖徒看起來有些過於年輕嬌小,性格也好像有些跳脫,但再怎麼說也是聖徒,這個身份來布道,那些神職者和信徒也不敢多言的。

  「對了,我主,我昨天接到了來自教會的信件,說那個聖女,莉娜修女,近幾日將會以宗教裁判所的審判官身份回到亞琛,對亞琛教區的情況進行再次審查。」

  在布道的事情搞定過之後,聖璐琪又給出了一個好消息,聖女小姐很快就回來了。

  這個消息讓艾布納為之一振,對於什麼審判官之類的事情根本沒在意,而是想著聖女小姐回來了,那他終於有關於萊茵那邊的消息渠道了。

  剛好可以透過她,了解一下萊茵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這是件好事,艾布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恰好教堂的鐘聲響起,提醒著人們白天已經即將結束。

  艾布納今天晚上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便不再耽擱,帶著愛絲琳和哥提莉亞從教堂離開,坐上了前往城外莊園的馬車。

  上了車之後,因為某些原因始終保持沉默的愛絲琳,才是終於開口了。

  「你的想法很大膽,我指的是關於神學理念這方面,如果你真想要做教皇的話,那更不應該提這些才對。」


  她全程都在一旁聽著艾布納與兩位聖徒的交談,包括他的想法和這些理念,都聽在了耳中。

  而她所疑惑的便是,如果艾布納真的是想要入主教會,攫取那無上的教權,那他不應該提出這些意欲掀翻整個教會基礎的理念,而是老老實實地奉行傳統之餘,做一點小小的變革。

  大部分人都喜歡這樣,太過於激烈的變革他們無法接受,完全保持傳統又毫無競爭力,所以在保持傳統的同時,進行一定程度的變革,是能夠兩方支持的做法。

  既然是要權力,那自然就免不了妥協和聯盟,需要有足夠的利益共同體在身後支撐,而艾布納選擇自己從零打造一個新派,哪裡有獲有派系的支撐方便快速呢?

  「因為那個位置根本不重要,到了那個位置上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艾布納淡淡的答道,臉上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笑意。

  「僅僅只是做一個普通的教皇,對我而言根本毫無意義,這些想法和理念推廣下去,才是我所真正需要的東西。」

  教皇什麼的,終究只不過是權力和地位而已,而這些理念,可是關係到艾布納那個雛形宇宙觀,能否進一步擴大的問題。

  這如果能夠成功,那艾布納可以說是要一步登天,真要造就地上神國了。

  「這樣嗎?」

  愛絲琳若有所思,旋即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從這個角度上看,你還真像是那個女人能養出的孩子,跟她一樣喜歡挑戰禁忌,對於這些事情沒有一丁點畏懼。」

  「怎麼會呢?畏懼這種東西我當然也會有啊,這不是反正都避不開教會,剛好就有機會,那就試一下咯。」

  似乎是在委婉地自謙,但愛絲琳卻是看明,艾布納的臉上明明沒有半點像是無奈的樣子。

  這傢伙分明就是樂在其中,根本不是順勢而為啊。

  愛絲琳在心中感慨了一聲,不過艾布納跟薇薇安終究是不一樣的,他沒有薇薇安那麼善變,也沒有薇薇安那麼沒有底線和良知,他只是一個欲望更深,目標更遙遠的人而已。

  談話間,馬車已經駛出了亞琛城門,在城門口停了下來,菲奧蕾打開了車門,看了一眼後便走了上來,而她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

  「打擾了,菲奧蕾公主,還有艾布納公爵,我是南錫·波爾,代表波爾家,歡迎你們兩位參加今天的晚宴。」

  一個標準的,美麗而又優雅,落落大方,恪守貴族禮儀的千金小姐,緊跟在菲奧蕾身後走了進來。

  艾布納曾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他未曾有太大的印象,如今再度近距離見面,視線也稍稍在對方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


  微卷的褐色長髮,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貴族小姐打扮,耳垂和臉頰脖頸髮絲間的珠寶飾品閃爍著耀眼的光彩,卻又並不奪目,整體打扮十分協調自然。

  打量了幾眼之後,艾布納的眉頭微皺,倒不是因為其他的問題,而是眼前的千金小姐,的確是沒什麼太大的特色或者記憶點,很標緻,也很標準。

  嗯,就像是每個騎士故事中必然有的那種貴族千金小姐一樣,美麗、大方、優雅、貴氣十足卻又帶著幾分良善,恪守禮儀又待人溫和,十分的標準,標準的沒有什麼特色。

  既不像梅斯那樣看起來文靜恬雅,也不像菲奧蕾這樣帶著幾分鋒芒的嫵媚,屬於是標準中的標準。

  聯想到她的家族和她的身份地位,艾布納頓時也就明白了。

  因為這是珍貴的聯姻工具,自然要好好按照傳統培養。

  作為嫡女,雖然兄弟姐妹眾多,沒有太多的繼承權,但作為聯姻對象卻是相當的珍貴。

  而對於她的培養,自然沒有任何發展其特色和個性的空間,想必從小到大,對方所接受最多的教育,便是如何做一個標準的貴族千金。

  既不能張揚,也不能太過內斂,既要溫和受禮也要進退有度,按照一個沒有任何毛病的聯姻對象,一個大貴族家的千金,按照這樣的標準長大的。

  這也難怪艾布納對她沒什麼印象和記憶點了,畢竟比起身邊那各有特色和風格的少女,眼前的南錫確實有些平平無。

  即使有著同樣精緻美麗的外表,但也沒有足夠顯目的特色和個性。

  艾布納收回了視線,對於這樣的人,他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欲望。

  只是方才,想到了南錫的身份背景之後,艾布納的腦海之中,卻是有了些許的想法,對於等會的晚宴,也稍微有了眉目。

  而南錫則是有些尷尬,她自然是感覺到了艾布納那直白的審視和打量,這並沒有什麼問題,作為一個合格的貴族,她的著裝也很保守,不會出現什麼失格的地方。

  但打量過之後,艾布納竟然沒有搭理她,而是就這樣坐在那裡走神,這讓恪守禮儀的她覺些尷尬。

  一旁的菲奧蕾適時替她解圍,輕聲說道。

  「不用在意,他有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容易想自己的事情,忽略身邊的其他人,你坐就是。」

  稍稍打了個圓場,讓南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菲奧蕾也坐到了艾布納的身邊,有些埋怨似了他一把。

  馬車繼續前進,波爾家舉行晚宴的地方,在亞琛城外的家族莊園之中,而南錫只是前來歡迎和引路的,畢竟她與菲奧蕾熟識。

  這一路上她也沒有再多說話,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偶爾與菲奧蕾聊上兩句,同時偶爾用低垂下的眼眸餘光,掃視著車廂內的其他人。


  艾布納在走神沉思,另一位不認識的,看起來有些成熟的夫人,神情似乎很冷淡,讓整個車廂的氛圍都有些冷淡。

  而這種情況下,菲奧蕾竟然還能泰然自若,好像沒事一般跟自己搭話。

  南錫有些佩服的同時,也有些疑惑,菲奧蕾不會在萊特家中,每天都是過樣沉寂的生活吧?

  想到這裡,她又不免有些可憐一旁的菲奧蕾,堂堂的王國公主,也不因為聯姻犧牲自己的幸福。

  在她看來,菲奧蕾旁若無人的與自己閒聊搭話,便是一種半婚後壓抑久的釋放。

  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當時菲奧蕾還為了維護對方,而打了克洛巴掌,果然聯姻只不過是一種犧牲罷了。

  莫名的有一種兔死狐悲感,南錫一邊維持著自己優雅體面的形象,一邊在心中可憐面前的菲奧蕾。

  當然,她的想法要是讓菲奧蕾知道,大概能笑死。

  沉寂的家庭氛圍?抱歉,每天都在戰鬥狀態,逆妹大了不好打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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