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神,也必然站在我的身後!
人不是天使,不是超越了凡俗的神聖之物,必然有著欲求和弱點,這一點是通用的。
艾布納始終覺會的人很難搞,尤其是聖麗達這種信仰堅定的聖徒,因為她們能在意的點已經很少很少了。
只剩下信仰這一個弱點可以攻擊,而一旦無效便基本拿捏不住她們。
而如今,看著聖麗達那接近破防的狀態,艾布納突然發現了她的另一個弱點。
她似乎真的相信公理與正義,相信教會的善與主的愛,並且也的確以此為己任。
換言之,她是個聖母,是個在信仰的薰陶下,會為了拯救信者而強制犧牲自己和他人的聖母。
而當發現這個弱點之後,原本如同石頭一樣難啃的聖麗達,頓時就變成了可以隨意搓弄的橡皮泥。
艾布納重新打量著聖麗達,視線毫不收斂的在她臉上遊走著。
這位聖徒與一旁的聖璐琪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類型,她們兩個在一起,簡直就像是媽媽和女兒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友人的樣子。
正如她黑色調喪系未亡人般的服飾風格一樣,聖麗達面紗下的真容是溫婉如鄰家太太般的臉蛋,還有點圓圓的肉感,一點也不顯媚或者過於艷麗。
而她額頭上荊棘形狀的聖痕,更是增添了一種說不出的悽美感,就像是鄰家太太的基礎上,增添了一個被家暴的設定一般,有種惹人憐愛的悽美感。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艾布納主要是看她的眼神,然後笑了起來。
「看來你也明白我所說的話都是事實,你們自己也早已偏離了保羅所謂應行的路,你覺會有正義的冠冕為你留存嗎?」
這一擊追擊讓聖麗達咬緊了唇瓣,她竭力辯解道。
「這不重要,無論有沒有所謂的冠冕,是否被世人所稱頌,我們所追求的也不是這種虛名,只要做正確的事就.……」
「所以你覺做的是正確的事情,維護教會所制定的秩序,便是正確?」
艾布納再度打斷了她的話,步步緊逼,簡直就像是在將良家婦女一步步逼入了牆角一般。
因為之前的種種,此時聖麗達已經很難再理直氣壯的說出,沒錯教會就是對的這種話,她氣勢都已經弱上了幾分。
「即使教會也有很多問題,但,最起碼如今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你看,你這就是犯了傲慢之罪,你為什麼偏見的認為,你所維護的教會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步步的將之引入了陷阱之中,艾布納的嘴角也逐漸勾起。
「這是傲慢,所以你正是憑自己的傲慢和偏見,來質疑真正的神意嗎?」
宛如天使般的光環再度於艾布納頭上顯現,聖潔的光輝再度灑下,艾布納逐漸將聖麗達逼至了最後的角落。
但他的這一舉動,反而讓聖麗達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道。
「無論如何,你絕對不是。」
無論再怎樣犀利的話語,再完美的扮相,都不可能改變聖麗達的判斷,艾布納絕對不是什麼神意,亦或者天使,更不可能是主。
而這個反應,也正中艾布納的下懷。
「你說的沒錯,我也不認為我是,什麼天使啊聖子啊主啊,這些我都不認為我是,我也沒有那些神聖悲憫世人的心態和想法。」
「我的確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你剛才說我謀奪了天使之力,那可真是冤枉我了。」
艾布納突然一轉話鋒,有種擺爛的感覺,這態度的變化讓聖麗達有些不知所措。
「這份力量我只能說是機緣巧合吧,只能說是可能命運的巧合,讓我了這份力量。」
沒錯,北海上的一行,最終的意外收穫,難道不是一種機緣巧合嗎?艾布納可沒說謊。
「你到底想說什麼?」
聖麗達覺布納此時的態度的確有幾分真誠,但她不太能相信,只能說是覺些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我的確如你所說,只是個欲望深重的人類,但這份力量,卻是貨真價實的。」
聖光從艾布納頭頂之上的光環上所灑下,這份來自哥提莉亞的聖潔光輝,是的確做不的。
「直到剛才之前,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但跟你說完之後,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因為神認為我才是正確的,所以祂才會給予我力量,讓我能夠踐行我所要做的事。」
艾布納的臉上帶著某種自信的笑容,與其說他是天使,不如說是代表勝利的天使正在他的背後。
「你?」
聖麗達錯愕了一瞬,但旋即便化作了冷漠的不屑。
「所以還是天啟派的那一套,你說我傲慢,偏見的否定神意,難道你這不是傲慢嗎?天使之力,也不一定代表主的神意。」
對於她的反駁,艾布納並沒有再度回擊,而是十分認可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單純只是依靠話語和這個根本證明不了什麼,很多事情還是只有眼見才能為實。」
「你說你信仰的是主所允諾的公理與正義,我覺很好,雖然我不是個善良的人,但是我覺們這樣的人很好,如果能多一點就更好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誰還不想當個好人呢?可惜當好人沒前途啊。
「我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也沒有救濟世人的宏願,但是唯獨有一點我很有自信。」
艾布納的視線再度從聖麗達臉上掃過,此時的他已經散去了那唬人的光環,只剩下了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他直視著聖麗達那有些疑惑又有些尖銳的視線,吐出了自信的話語。
「那便是我所做的事,必然比現在教會所統治下的世界更好!」
「所以如果神真的是愛著世人,那祂也定然是站在我的身後!」
這並非是艾布納無緣無故的自信,而是事實。
時代的浪潮是無法違逆的,事物總是螺旋上升的,人類的每一步前進,都會讓生活變好。
難道會有人覺個在空調間裡每天點外賣喝奶茶的現代人會比一個穿麻布啃黑麵包的中世紀人過的更慘嗎?
什麼懷念原始社會,那時候只用摘芭娜娜無憂無慮的,亦或者是什麼周禮大世界,這種想法完全是無稽之談。
道題先放到一邊,從唯結果論來看,生產力的發展只會是好事。
這個時代因生產力和資源所限,所能供養的人數是有限的,如果不前進不發展,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假如神真的如聖麗達所堅信的那般,愛著世人,甘願為世人犧牲自己的子,那祂也必然會站在艾布納這邊。
無論艾布納是善良還是邪惡,是貪婪還是聖潔,僅僅只是從結果而言,艾布納所能帶來的改變,自然比教會始終維持著的基督世界更好。
在聽到艾布納的這番宣言之後,聖麗達先是錯愕地愣了一下,旋即便有些氣笑了,被艾布納的狂妄。
「你的意思是,我等作為主的牧羊人是錯的,而你才是主所肯定的正確?」
「當然,不過我並不打算跟你糾結這個問題,我覺見為實可能更好。」
帶著輕鬆明快的笑意,艾布納並不再與她爭執,因為他已經將這位聖徒徹底拿捏住了,他轉頭朝著聖璐琪說道。
「璐琪,你不用老是軟禁著她了,這幾天有時間的話帶她出去轉轉,帶她去我的工廠,我名下的農莊,去多轉一轉,讓她多看一看。」
「相信等她看過之後,便能夠明白誰才是更謂神意,更加正確的。」
艾布納起身準備離開,因為他已經不需要再多做什麼了。
等到聖麗達親自看見他所做的這些,親眼見證到生產力的發展,明白人類時代前進的浪潮之後,她的態度自然就會有所改變。
如今說再多也毫無意義,只需要耐心等待兩天就好了。
「明白,我主,需要我送您嗎?」
乖巧的聖璐琪在艾布納說話時始終保持著沉默,直到艾布納提及才開口。
「不用,你看好她就是,我就先回去了。」
「對了,狄奧多拉如今在教堂嗎?」
離開這個房間之前,艾布納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了一句,狄奧多拉如今不在教堂的回答後,便點了點頭離去了。
房間之中頓時只剩下這兩位聖徒,曾是友人卻又因理念分歧而敵對的兩人。
聖麗達已經從艾布納的狂妄和自信之中回過神來,她雖然有些惱怒,但又被艾布納的自信所震懾到,一時間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為什麼會這麼有自信?就這麼堅信自己看到這些會改變想法?況且能有什麼?可能也就是給自己展現一下他的仁慈,對待子民有多麼好之類的。
但這些有什麼意義?聖麗達對此嗤之以鼻,一人的道定不了一切,也改變不了世界。
「麗達,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過之後,我再按照我主的吩咐,帶你出去轉轉。」
聖璐琪也不清楚艾布納的自信來源於什麼,但她對於艾布納有著狂熱的盲信,根本不需要質疑,只需要相信就足夠了。
這也正是兩人之間對待信仰的理念分歧,聖璐琪是天啟派,她相信神意,相信命運,所以在用自己的眼睛,在瀕死時看見了什麼之後,便一轉成為了艾布納的狂信者。
而聖麗達是聖約派,她所信仰的是聖約之中那允諾著公理與正義的主,相信的是會救助弱者與傷者,以救濟世人為任的教會。
她的所作所為是堅信自己和教會能夠讓這個世界更好,能夠拯救更多的人,所以她堅信主的神意不會眷顧於一個邪惡貪婪的人身上。
若是神不愛人,那就並非她所信仰的主。
面對這樣的人,艾布納反倒是有所辦法,那就是畫大餅,畫一個美好的大餅,讓她在這極高道自我追求面前,甘願進行自我犧牲。
這樣說來,怎麼好像有點像為了國家而奉獻自己的聖女或者女騎士呢?
面對自己昔日友人的體貼和關心,聖麗達先是感到荒謬,隨即又有些惱怒,她站起了身。
「不用了,我們現在就出去轉轉,我倒要看看,他是憑什麼敢說這種大話的。」
「我主可不會說大話,亦或者說,任何話對於我主而言,都是理所當然的必然。」
聖璐琪輕描淡寫地為艾布納辯解著,而這狂信的話語,反倒引起了聖麗達的不滿,她頓時便計上心頭,說道。
「你既然如此相信他,那不如我們就賭一下,賭我會不會改變想法。」
「如果我改變心意了,那我就甘願與你們為伍,即使成為異端我也認了。」
「但如果我沒有,便證明他並不是你所信仰的主,他沒有那種威能,你也該清醒一點,如何?」
聽到她的這番話,聖璐琪反倒是笑了。
「你還真是做的好買賣,我贏了,你改變心意後本來就會侍奉我主,根本不需要什麼賭約,這完全就是無本的買賣。」
「而你贏了,我卻要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也即是質疑我主的威能,這未免不太公平。」
被戳穿的聖麗達也並不在意,只是問她既然這樣,那她覺麼條件才公平?
「不,我並不這個意思。」
聖璐琪將蒙眼布拉下,重新遮住了自己的雙眼,笑眯眯的說道。
「公平與不公平都無所謂,因為這是我必然的勝利,所以我根本不介意這個,我當然願意跟你賭這個。」
「我主絕不會失敗,只要他想,他便能做到一切事,一切都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話語之中所溢出的相信,讓聖麗達有些莫名的煩躁,這傢伙即使是以前,也沒有對神有如此盲目的狂信吧?
但她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優勢極大的賭約,當即便滿口答應。
「好,那我們現在便去看看吧。」
她打心底認為,無論看見什麼,都不可能改變她對艾布納的看法。
讓一個貪婪的貴族來代表神意?真是可笑,只有美是主所應允的道路。
「好,那我們這就走吧。」
聖璐琪比她更加地爽快,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架勢,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會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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