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一切向錢看

  第570章 一切向錢看

  艾財團的代表處位於塔扎維什的東側。

  與其他財團相比，他們的駐地明顯要小得多。

  這也並不奇怪，艾財團一直都是這樣。

  比起賺錢，他們更關心初誕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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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威·娜莉選擇艾財團作為第一個目標的原因。

  其他財團或許能用金錢或其他利益說服，但他們恐怕最難對付。

  為此，她還專門向奧德申請了一樣東西。

  見到前台接待之後，威·娜莉交出了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拜訪申請表。

  裡面沒有提復仇軍的事情，只提到了三件事：魂殤、噬淵、初誕者。

  果不其然，申請很快得到了回應。

  接待她的，是艾財團的一名高級代表。

  對方顯然已經提前看過威·娜莉的資料，知道她最近正在試著撮合掮靈與復仇軍開戰。

  「威·娜莉女士。」他端坐在沙發上，態度公事公辦，「我們都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

  「所以我直接推薦你去找其他財團，艾財團對戰爭不感興趣。」

  「如果我沒有任何把握，就不會來找你們了。」威·娜莉抬起手，一隻特製的容器便出現在桌面上，「把這當做我的誠意吧，一份魂殤。」

  容器內部，一團灰暗的靈魂殘渣緩緩漂浮著。

  任何還有良知的人，看到它都能感到一陣哀傷，對一個靈魂的徹底逝去的哀傷。

  艾財團的代表立刻站了起來，「這是真正的魂殤？」

  「當然，那種感覺造不了假。」

  「你從哪裡搞來的？」代表重新坐下，「噬淵已經」

  「就是噬淵。」威·娜莉抬手打斷了他，「你不用懷疑，我已經掌握了穩定獲取魂殤的渠道。」

  「送你了，我尊敬的代表。」

  最後這句話讓對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傻到繼續追問貨物的來源，只是默默將那份魂殤收了起來。

  當然，對於艾財團而言，魂殤本身的價值不僅體現在增強魂魄的效用上。

  更重要的是，它與噬淵有著直接聯繫。

  噬淵是暗影界誕生之初便已經存在的世界之一。

  它的歷史極其漫長，現有的研究都認為它與初誕者的關係密切。

  只不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噬淵都是一個極難接觸的地方。

  許進不許出的特點讓無數人望而卻步。

  即便是艾財團，也很難偷渡到噬淵而不付出代價。

  「所以，你想要什麼，威·娜莉女士？」

  收下魂殤之後，代表的態度悄悄發生了一些變化，明顯熱情了一些。

  「我想和艾財團做一筆生意。」威·娜莉將手指交疊在一起。

  「我希望你們支持我推動各大財團聯合起來，對付薩哈達爾和他的復仇軍。」

  「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魂殤。」

  對方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擠出了兩個詞，「還不夠。」

  他重新看向威·娜莉，「你知道的，艾財團對魂殤的需求不高。」

  「塔扎維什人人皆知。」

  「那麼，你應該也明白，僅憑魂殤，還不足以讓我說服大家投入一場戰爭。」

  威·娜莉等的就是這句話，「當然。」

  說著，她拿出一個投影裝置，放出了一片奇異土地的景象。

  天空灰暗，遠處漂浮著陸地碎片，主體陸地上分布著大量建築殘骸。

  「刻希亞。」威·娜莉說出了這個地方的名字。

  艾財團代表頭部的藍色能量波動了一下，「是那個刻希亞？」

  刻希亞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廣為人知的消息。

  即便是艾財團，關於那裡的記載也相當有限。

  這片土地在無數年前便因為某種未知原因脫離了噬淵，隨後迷失在了間域之中。

  它與噬淵之間的聯繫逐漸減弱。

  而在那之後，關於它的消息便越來越少。

  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麼會脫離噬淵，這段時間又發生過什麼。

  對於艾財團來說，這些未知恰恰是最有吸引力的部分。

  如果刻希亞真的曾經屬於噬淵，那麼那裡很可能保存著更多關於初誕者的秘密。

  那些被遺忘的遺蹟、古老的造物，以及可能從未被外界發現過的知識————

  僅僅是預期，就足以讓艾財團投入大量資源。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代表的聲音明顯嚴肅了許多。

  威·娜莉將那份從奧德那裡討來的樣本放在桌面上，「先看看這個。」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艾財團的人自己去判斷。

  代表示意技術人員進行檢測。

  很快，幾名專門研究初誕者遺蹟的掮靈便圍了過來。

  他們反覆檢查樣本的結構，調取資料庫進行比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威·娜莉靜靜地等待著，相信這份樣本可以說服他們。

  終於，一名研究人員抬起頭，「我們無法完全確認它的來源。」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與資料庫中記錄的噬淵樣本相似度較高，但並非完全一樣。」

  另一名研究人員補充道：「如果威·娜莉女士說的話屬實，這份樣本來自刻希亞的可能性非常高。」

  艾財團的代表點點頭，讓那幾個掮靈研究者先退下，然後才重新看向威·娜莉。

  「說說看吧，你打算如何完成這筆交易？」

  「很簡單。」威·娜莉向前傾了傾身體。

  「只要艾財團站在我這一方，同意參與對復仇軍的聯合行動，並在戰爭中提供必要的支持，那麼戰後，我會提供通往噬淵和刻希亞的辦法。」

  「你能保證？」

  「我能。」

  威·娜莉很自信地回答道。

  「噬淵已經不再是典獄長的領地。至於刻希亞，我也有辦法尋找它的位置。」

  她說得很乾脆，但事實上，她根本沒有和奧德商量過這件事。

  無論是提供通往噬淵的辦法，還是尋找刻希亞，她都沒有得到過奧德的明確許可。

  這完全屬於先斬後奏。

  不過，威·娜莉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她相信奧德不會介意。

  畢竟，對方既然願意提供魂殤和樣本，顯然也希望她能夠成功推動掮靈聯合。

  至於刻希亞————

  如果奧德真的不願意讓艾財團接觸那裡，到時候再想辦法解釋就是了。

  商人嘛，總得先把生意談下來。

  艾財團的代表沒有當場答應下來，他叫來那幾名研究人員，重新交換了意見，又審視了一遍威·娜莉提供的資料。

  最終，代表緩緩點頭，「我會向內部提交你的提議。」

  「不過，你的誠意很足，我會確保艾財團認真考慮這筆交易的。」

  威·娜莉與他握手，「我相信我們能夠達成共識。」

  與艾財團的談判，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威·娜莉的條件沒有引起爭議。

  事實上，對方內部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最終確定支持方案。

  因為只要涉及初誕者的秘密，艾財團的態度就會變得格外積極。

  魂殤是一份實實在在的利益。

  刻希亞則是一張足以讓他們願意押上更多籌碼的門票。

  相比之下，與復仇軍開戰所帶來的風險，反倒顯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艾財團之後，威·娜莉又陸續接觸了其他財團。

  每一家財團的情況都不一樣。

  有的財團需要穩定的物資供應，有的看重貿易路線，有的則希望藉此機會擴大自己的安保業務。

  對於這些需求，威·娜莉都準備了相應的方案。

  魂殤是最重要的籌碼。

  但真正讓交易達成的，還是她對各家財團利益的準確把握。

  她從不承諾自己無法提供的東西————在大多數情況下的確如此。

  至於那些確實無法立即兌現的承諾，那就等戰爭結束以後再說。

  畢竟，只要戰爭打贏了，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容易起來。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威·娜莉幾乎沒有休息。

  她穿梭於各大財團的代表處之間，不斷談判、交換條件、調整方案。

  古加爾則繼續擔任她的護衛。

  當然，這位食人魔並不怎麼關心那些複雜的商業活動。

  他更關心威·娜莉今天有沒有給他準備足夠的食物。

  而隨著交易一筆筆達成，威·娜莉手中的魂殤也在不斷減少。

  不過，也沒有必要心疼，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用來做生意的。

  只要能夠換來足夠多的支持，那麼它們就算發揮了應有的價值。

  數日之後。

  塔扎維什，一場決定是否對復仇軍開戰的最終會議，正式召開。

  會議廳里坐滿了掮靈。

  各大財團的代表悉數到場，那些規模較小的商會，也派出了自己的負責人。

  「那麼，我們開始吧。」主持會議的代表宣布道。

  「本次會議的議題，是關於塔扎維什是否應當聯合各大財團，對復仇軍採取軍事行動」

  o

  不少小財團驚訝的發現，原本還意見不一的各大財團，居然沒有任何一方提出異議。

  表決過程相當順利。

  艾、奧、巴、索、塔、威、賽，先後表達了支持意見。

  就連此前態度一直比較謹慎的代表，也沒有在這時候提出反對意見。

  當最終結果公布時，會議廳里立刻傳來了低聲議論。

  「怎麼會這麼快？」

  「上次不是還在討論嗎？」

  「艾財團也同意了？」

  一些小財團的代表面面相覷。

  他們顯然還沒有弄清楚，這些大型財團究竟在短短几天內達成了什麼交易。

  結果出來後，威·娜莉總算鬆了一口氣，也不枉她這些天跑了這麼多路。

  掮靈不會因為共同的故鄉而團結，更不會因為對迪門修斯的恐懼而團結。

  只有讓他們意識到，這場戰爭有利可圖，才能真正團結所有人。

  而現在，大多數人都已經做出了選擇。

  「既然各大財團已經達成一致，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確定具體的軍事行動方案。」

  主持會議的代表剛剛說完，佐財團的代表便站了起來。

  作為長期經營安保與軍火業務的財團，他們顯然早就為這一天做了準備。

  「關於復仇軍的情報，我們已經整理完畢。」

  他抬手調出一份星圖。

  無數標記逐漸浮現在會議廳中央。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復仇軍在宇宙各處擁有大量據點。」

  「其中，最重要的是三處大型基地。」

  星圖上，三個區域被分別標記出來。

  「這三處基地是復仇軍的主要軍事中心，擁有相對完整的生產設施、兵力儲備和傳送網絡。」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分散在不同星域的小型營地。」

  那些小型營地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三處主基地。

  它們分布在各個偏遠區域，有些甚至位於常規貿易航線之外。

  「這些營地的規模不大，但活動頻繁。」

  佐財團代表繼續說道。

  「根據我們的情報，它們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前哨站，更像是復仇軍的行動基地。」

  「依靠這些營地，他們一直在尋找某種東西。」

  會議廳里安靜了一些，一名代表小聲嘀咕道，「某種東西？」

  佐財團代表放大了其中一處營地的影像。

  畫面中，幾名虛靈正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進行挖掘，周圍還部署著大量探測設備。

  「他們在不同地點進行過類似的搜索行動。」

  「具體目標尚不明確，但這些行動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我們懷疑，薩哈達爾正在尋找某種特殊的遺物，很可能與迪門修斯有關。」

  這句話讓不少人交換了眼神。

  有人低聲說道：「難道薩哈達爾真的打算復活迪門修斯？」

  這個猜測一經提出，便迅速引起了更多人的討論。

  威·娜莉搖了搖頭。

  佐財團很早以前就收集到了這些情報，卻非要等待塔扎維什做出集體開戰的決定後，才向眾人展示。

  很明顯，他們之前就是把這些情報當做了商品，待價而沽。

  「無論他們在尋找什麼。」佐財團代表繼續開口，「我們都不能繼續放任復仇軍擴張。」

  他調出新的行動計劃，「接下來，我將向各位介紹具體的任務分配。」

  三處主基地將成為聯合艦隊的主要目標。

  各大財團需要根據自身實力，分別提供艦船、武器、護衛部隊和後勤資源。

  與此同時，分散在宇宙各處的小型營地也必須受到監控。

  部分財團負責切斷復仇軍的補給路線，部分負責清理外圍據點，還有一部分則負責收集那些搜索行動的相關情報。

  所有任務都被明確標註了完成時間。

  「請各位注意。」

  佐財團代表指著星圖上的時間標記。

  「我們必須在規定期限內完成準備。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延誤，都可能影響整個行動。」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威·娜莉只感覺自己腳下發軟。

  這中間經歷了多少談判、多少交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但至少，塔扎維什已經不再是旁觀者————

  戰爭即將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