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代言人計劃

  第552章 代言人計劃

  瑟拉肯。

  神國中央，秩序之塔。

  塔頂不滅的光明之焰，突然抖動了一下，綻放出更明亮的光芒。

  尋常的祈並者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去干別的事情了。

  但奧布西迪恩的三位屬神，同時心頭一動，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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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們多想，一股威嚴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來塔底找我。」

  白山之王倫諾克抖了抖化身之上的積雪，伸出熊掌，向中央浮島飄了過去。

  不遠處，黑龍帝皇奈薩里奧已經張開雙翼，龐大的龍軀穿過層層雲霧，追了過來。

  至於魔法龍王瑪里荀斯，他直接在身前撕開了一道通往秩序之塔的傳送門。

  數秒之後，三位神明先後抵達塔底。

  他們看到的，是一頭蹲坐在塔底平台的黑色巨龍。

  主神的氣息比上一次見面還要內斂，威壓感甚至變得若隱若現。

  對於神明而言，主動收斂氣息相當輕鬆，但是以這樣的形態，還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簡直到了直接修改認知的程度。

  奧布西迪恩緩緩睜開融金色的雙眼。

  突破強大神力之後，他的本體一直處於沉睡狀態，以便穩定新獲得的神格等級與力量。

  如今，數年積累終於到了可以重新行動的時候。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神力比沉睡前更加凝實，神國的規則也在不斷完善。

  噬淵的改造已經逐步走上正軌，第一批經過贖罪，主動放下記憶並進入輪迴的靈魂，也證明了這套體系具備繼續運轉的可能。

  這份實力，在這個宇宙中，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奧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收集六大原力。

  集齊之後，會發生什麼呢？

  他很好奇。

  「先說正事吧。」奧布西迪恩舒展了一下四肢，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位屬神，「代言人計劃，可以開始推進了。」

  聞言的三神，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

  所謂代言人計劃，簡單來說，就是將奧布的代表安插進各大原力勢力之中。

  然後幫助他們深入各大原力的權力體系，獲得認可、權柄，再以此收集更多原力。

  如果能夠成功，奧布就不必事事親自動手。

  即使身處瑟拉肯，他也能通過這些代表，持續影響其他原力領域的事務。

  更重要的是，這些代表將成為他進一步理解、接觸乃至獲取原力的支點。

  當然，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先說進展最快的。」奧布抬起一隻龍爪，幾道光幕隨之浮現在眾神面前，「死亡。」

  光幕上呈現出的，是噬淵。

  經過改造，那裡已經是輪迴體系的核心場所。

  這幾年通過贖罪的靈魂還不多，大部分都選擇了進入輪迴，只有少數幾個選擇定居在噬淵。

  零星的房屋在各個區域中搭建起來。

  這套體系並非完美無缺，但至少已經能夠穩定運轉。

  而奧布的死亡化身，正處於輪迴體系的最核心位置。

  「噬淵的掌控權已經落入我的手中。接下來，只差仲裁官和四大永恆者的印記。」

  「殿下打算直接去找他們？」奈薩里奧問道。

  「暫時沒必要。」奧布搖了搖頭。「死亡領域的情況比較特殊。」

  「現在的噬淵已經成為我的神國，我也實際承擔著維持這套體系的責任。」

  「只要輪迴能夠持續運轉，其他幾位永恆者遲早會意識到，我的存在對暗影界有益。」

  當然，前提是他們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奧布對此並不抱有太高的期待。

  畢竟，涉及自身權柄與地位的時候，再合理的解釋也未必有用。

  「如果他們願意合作，那就最好。如果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他說得輕鬆，但三位屬神明白，一場慘烈的神戰肯定跑不了。

  奧布並不急於與死亡領域的其他掌權者發生衝突。

  輪迴體系多運行一天，他積蓄的力量就越多。

  這幾年下來，奧布已經感知到了。

  真菌深度參與輪迴這件事正迫使宇宙意志將它們散播到宇宙各處。

  而每一個進入輪迴之人，他都有動手腳的機會。

  奧布不會亂用這個權限，只在真正有價值的靈魂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這些印記將幫助他的信仰傳播到宇宙各處。

  「接下來是混亂。」

  光幕切換。

  燃燒軍團的大本營，阿古斯的影像逐漸顯現出來。

  「阿克蒙德死後，基爾加丹將更多權力下放給了瑪諾洛斯。」

  奧布將光幕縮放到深淵領主身上，開口道：「他也是目前進行的最順利的代言人。」

  瑪諾洛斯作為軍團的重要統帥，在阿克蒙德隕落後獲得了更多的調度權。

  這對奧布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混亂陣營最大的麻煩還沒有解決。

  薩格拉斯。

  這位黑暗泰坦，是目前唯一一個奧布親自出手都沒有拿下的存在。

  「之前那一戰，我利用化身自爆，造成的傷勢應該不輕。」

  他繼續開口說明，「不過，薩格拉斯畢竟是薩格拉斯。」

  「再給他一些時間，恐怕就能恢復行動能力了。」

  「所以，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瑪諾洛斯身上。」

  「繼續保持聯繫，但暫時不要做得太明顯。」

  「只要瑪諾洛斯能夠在軍團內部站穩腳跟，我們就有進一步推進計劃的機會。」

  從一開始，混亂領域的關鍵問題就是，也只能是薩格拉斯本人。

  瑪諾洛斯是一個很好的抓手，坑死了阿克蒙德，但如果對上黑暗泰坦————

  恐怕很難說有多大用。

  相比之下，暗影領域就麻煩得多了。

  奧布揮了揮爪子，光幕再次變化。

  這一次，畫面中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空間殘骸。

  「古加爾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沒有。」倫諾克回答。「被放逐之後，我一直按您的命令，引導古加爾尋找卡雷什。」

  「他已經嘗試過多種定位方式，但至今仍然無法確定那個世界的具體位置。」

  卡雷什，被虛空大君迪門修斯吞噬的世界。

  對於古加爾來說，這項任務並不容易。

  卡雷什的毀滅涉及虛空這種極為特殊的力量，殘留的空間痕跡早已被扭曲，又或是乾脆被徹底吞沒。

  即使掌握著一定的暗影知識，也不意味著他能夠輕易找到它。

  「那就繼續找。」奧布看著光幕中的黑暗，微微皺起眉頭。

  暗影領域，代表的是宇宙的可能性。

  那裡充斥著太多難以預測的存在，太多彼此衝突的意志，以及太多連他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規則。

  想要在其中找到一個可靠的支點，遠比在死亡或混亂領域安插代表困難。

  更何況，卡雷什的線索還牽涉到迪門修斯。

  如果能夠找到那個被吞噬的世界，或許就能獲得進一步接觸虛空深處的機會。

  可如果找不到，哪裡還有線索呢————？

  奧布暫時沒有繼續往下想。

  計劃總有不順利的時候。

  只要不把某一條道路當成唯一的選擇，就還有調整的餘地。

  「剩下三大原力。」

  他收起暗影領域的光幕，重新看向面前的三位屬神。

  「生命、聖光，以及奧術。」

  這一次，奧布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

  「奧術方面，泰坦眾神殿已經被薩格拉斯團滅。」

  「如今，泰坦的勢力早已不復往日。」

  「即使還有殘存的影響力，也不足以對我們構成決定性的威脅。」

  泰坦確實曾經試圖建立一套覆蓋全宇宙的秩序，但如今，這套秩序已經遭到了嚴重破壞。

  薩格拉斯的反叛，更是讓這個計劃徹底破產。

  當然，奧布知道，泰坦們並沒有因此徹底消失。

  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沒有必要去主動招惹他們。

  只要繼續擴展自身的知識權柄，奧術領域遲早會出現新的機會。

  「生命方面，問題也不大。」奧布繼續說道，「輪迴體系已經開始運轉。」

  「只要我們能夠證明，輪迴就是由死亡到生命的鑰匙，未來就一定會和那些掌握生命權柄的存在建立聯繫。」

  況且，生命的代言人已經基本鎖定，他現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她成為夢的主人，自然有機會深入生命領域。

  「真正麻煩的，是聖光。」

  聖光插手艾澤拉斯事務的時候，龍神教會還和他們爆發過正面衝突。

  那個時候奧布就留了一個心眼，主動干涉了聖光教會在這個世界的發展。

  想辦法讓聖光教會成為龍神教會的附屬，並且以自己的光明面作為引子，塑造成自己就是聖光在凡世的一種體現。

  通過這種方法，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篡奪了聖光在艾澤拉斯的信仰之力。

  從結果來看，這項工作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那些信仰聖光的凡人依然能正常使用聖光之力，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但就是這樣的結果，反而讓奧布心生警惕。

  因為聖光那一側的神明，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一個完整的神系，不可能對自身力量被外部存在篡奪毫無感覺。

  除非，他們早已察覺，只是選擇不回應，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奧布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只能認為他們異常神秘。

  「我們知道的聖光主神，只有一個名字。」他緩緩對屬神們說道，「安瑟。」

  這個名字，並沒有帶來更多信息。

  關於安瑟的權柄、性格、神國，以及聖光領域內部的具體結構，奧布所知甚少。

  他甚至無法確定，對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是與他一樣，依靠信仰與神格維持自身的神明？還是某種更接近聖光本身的存在？

  抑或是，聖光領域中，有某種連神明都無法輕易解釋的規則？

  「奇怪。」瑪里荀斯低聲說道。「如果您已經在艾澤拉斯影響了聖光之力，那麼無論如何，對方都應該有所察覺。」

  「我也是這麼想的。」奧布眯起眼睛，「可問題就在這裡。」

  他抬起龍爪，托著下巴。

  「死亡領域的永恆者有自己的利益，混亂領域有薩格拉斯，泰坦眾神殿也有明確的立場。」

  「即使他們暫時不採取行動，我們至少還能根據已有情報推測他們的想法。」

  「但聖光不同。」

  「我們完全不知道，安瑟究竟是什麼樣的，又在想什麼。」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一個明確反對自己的敵人，至少可以被觀察，被分析，也可以被設法繞過。

  可一個始終保持沉默的對手，卻很難判斷他究竟是無力干涉，還是正在等待某個更合適的時機。

  奧布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已經踏上了獲取六大原力的道路，這樣的對手還是越少越好。

  「暫時不要主動挑釁聖光領域。」他最終做出了決定。

  「繼續收集情報。優先查明安瑟的身份，以及聖光領域內部的權力結構。」

  「至於艾澤拉斯那邊，維持現有的信仰體系，不必刻意擴大對聖光的影響。」

  「如果他們主動聯繫呢？」倫諾克問道。

  「那就先談。」奧布想了想，熔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如果他們主動動手，那我們也不用留情。」

  「總之，先按這個方向推進。」他站起身，身後的尾巴輕輕擺動，「我們已經花了足夠長的時間準備。」

  「接下來，該讓代言人計劃真正運轉起來了。」

  三位屬神同時應聲，「明白，主神！」

  一分割線與此同時，艾澤拉斯。

  巨龍群島，歐恩哈拉平原最西側。

  這裡是綠龍軍團的駐地，也是翡翠夢境與現實世界聯繫最緊密的地方之一。

  平日裡，綠龍們大多在此休息，巡視周邊的林地，或是藉助翡翠夢境處理各種事務。

  今天也不例外。

  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空間波動打破了平靜。

  海邊，那道通向翡翠夢境的翠綠色傳送門毫無徵兆地張開。

  幾頭正在附近休息的綠龍抬起頭，原本以為又是哪位同僚結束了夢境中的巡查，準備返回現實口然而下一刻，一道龐大的身影便從傳送門中跌了出來。

  砰！

  地面猛地一震，草木被掀起的氣浪壓得向四周伏倒。

  附近的綠龍下意識地張開雙翼，穩住身形。

  等他們看清那道身影時，所有龍都愣住了。

  翠綠色的鱗片，優雅的雙角，巨大龍翼，以及身上那股令整個綠龍軍團都無比熟悉的生命氣息口

  這根本不需要多加辨認。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綠龍軍團的女王。

  伊瑟拉。

  「女王陛下？！」

  一頭年輕的綠龍驚叫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低下頭。

  但已經沒有龍在意他的舉動了。

  所有龍都震驚地看著側躺在地的伊瑟拉。

  翡翠夢境————拒絕了它的守護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