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真神vs偽真神

  第544章 真神vs偽真神

  奧德，或者說奧布其實也很無奈。

  以他的性格，如果可以的話，早就用化身飛過來一爪子踩死典獄長了。

  可這樣做不行。

  典獄長是暗影界的前仲裁官，本身就與暗影界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儘管現在被其他幾位永恆者剝奪了神格，但依然維繫著噬淵的存續。

  如果直接殺死典獄長，一定會引發噬淵大亂，間接波及整個暗影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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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下推，就是擾亂整個宇宙生死循環的大罪。

  雖然目前沒有觀察到宇宙意識這個東西，但奧布還是儘可能不要這麼做。

  思來想去，最合適的辦法，還是派出奧德這個相對弱小的化身。

  他本就是暗影界的合法居民，不用擔心整個暗影界對他的排斥。

  再加上主修死亡原力，更是計劃的唯一指定執行人。

  只是這場戰鬥————

  奧德用餘光瞥向自己的那些信徒，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這還是第一次當著他們的面，對抗能量總量比自己大的敵人。

  贏應該不是問題，但如何贏得漂亮，才是最大的麻煩。

  「咚！」

  典獄長可不會給他太長的思考時間，戰錘直接迎面砸下。

  奧德身體一晃，鼻頭貼著錘頭擦過。

  錘頭砸在噬淵大地上，讓這千瘡百孔的世界又多了一個大坑。

  但這只是典獄長攻勢的第一部分。

  別忘了，還有無數鎖鏈從他身後刺出。

  這一招硬接扛不住，躲的話會被追上來纏住，所以奧德扭動身軀，在鎖鏈間穿行。

  有好幾次，裹挾著死亡力量的鎖鏈擦著他的鱗片飛過。

  找好角度後，奧德抬起尾巴。

  啪！

  一個龍甩尾，將所有攻過來的鎖鏈全部抽了回去。

  「這就是你的能耐嗎？一直躲？」典獄長的眼神微微一沉。

  奧德卻不急不慢地抖了抖尾巴，「別這麼著急嘛。」

  「我有的是時間，那你呢？」他甚至還有心情提醒一句。

  典獄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直接揮動戰錘，再一次攻了過來，只是動作明顯加快了不少。

  他的第二次攻勢明顯比上一次更加兇險。

  數十條鎖鏈在典獄長踏步向前時就動了，鎖住了奧德身軀四周，堵住了所有可能躲避的地方。

  然後，戰錘裹挾著風聲，猛然砸向奧德的長吻。

  感受到典獄長的殺意，奧德的豎瞳縮成一條縫，藍色光芒在他的爪尖綻放。

  一道空間裂隙立刻在身前展開。

  典獄長根本來不及讓戰錘停下來，直接砸了進去。

  隨後，那一錘中蘊含的力量在裂隙的另一側爆發。

  遠處一座黑色山丘瞬間被夷為平地。

  殺招再次被化解，典獄長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那些鎖鏈立刻猛然縮緊。

  就連那空間裂縫都在典獄長的意志之下，硬生生閉合。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抓向奧德。

  奧德身體一轉，險之又險地避開。

  可這一回，他沒有完全躲過去。

  典獄長的指尖擦過鱗片，留下了一道墨綠色的痕跡。

  可轉瞬之間，那道痕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奧德本龍更是閃現到了數米開外，躲開了鎖鏈封鎖陣。

  「怎麼？害怕在你的信徒面前丟臉？」

  典獄長稍稍放緩攻勢，又或者說，換了一種攻擊方式，「明明受傷了，卻還要藏起來？」

  奧德卻只是晃了晃尾巴，「我受傷了，在哪裡？你看到了嗎？」

  他隨意指向一個凡人信徒，那人迷茫著搖了搖頭。

  神明之間的戰鬥太快，凡人根本看不清。

  「繼續嘴硬吧。」典獄長也不氣餒，只是再度邁開步伐，「等我砸爛你的腦袋，看你怎麼狡辯！」

  他突然加速，直接兩步來到了奧德面前，戰錘狠狠砸向小龍的腦袋。

  沒有時間躲避了，奧德只能抬爪格擋。

  當！

  小小的利爪和戰錘碰撞的聲音傳出去好遠。

  但出人意料的是，奧德居然擋下了這次攻擊，甚至看起來依舊從容。

  「什麼」典獄長的目光一凝，完全沒想到小龍能如此輕鬆地接下這一招。

  可奧德心裡已經忍不住搖了搖頭。

  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神格計算得快，找到了戰錘落下時的最容易阻止的角度，恐怕真的要見血了。

  能量總量上的差距，終究還是存在的。

  典獄長急著儘快結束戰鬥，而他必須拖下去。

  奧德再次避開一道鎖鏈，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金色弧線。

  他不斷閃躲，偶爾用最小的力量擋下一次攻擊。

  典獄長越打越急。

  戰錘、鎖鏈、死亡符文。

  各種力量幾乎連成一片。

  整片大地都成了他倆的戰場。

  而奧德卻像一條在暴風雨中穿行的小魚。

  一次又一次，從那些攻擊的縫隙中穿過，沒有任何一次表現出狼狽。

  但時間久了，還是會有些信徒犯嘀咕。

  為什麼偉大的龍神不立刻結束戰鬥呢？

  這個疑問，又過了一段時間，才有了答案。

  奧德在等，等典獄長自己撐不住的那一刻。

  又是一道鎖鏈橫掃而來。

  奧德身體一晃，險之又險地從鎖鏈下方穿過。

  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過，甚至還有閒心回頭看了一眼。

  典獄長的臉色越來越冷，他當然知道奧德在拖延時間，自己的狀態並不能一直維持下去。

  此時此刻，他所展現出來的力量，雖然是全盛姿態，但沒有仲裁官的核心，典獄長就不可能完全恢復力量。

  那些被吞噬的噬淵衛兵，還有從噬淵汲取的死亡之力，才是支撐這個狀態的根基。

  可它們不是無窮無盡的，只要繼續消耗下去，總有那麼一刻————

  咚！

  戰錘再次砸下，奧德順著衝擊力向後飄去。

  典獄長緊隨其後，鎖鏈從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奧德連續變換了數次方向。

  最終，依舊從那片密集的攻擊中穿了出去，看起來遊刃有餘。

  實際上，只有奧德自己知道，每一次閃避，他都在計算。

  哪怕自己只是一個不到半神力量的化身，但只要依靠神格，計算能力還是遠超失去神格的真身。

  果然，又過了一段時間。

  典獄長的攻擊開始出現了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他的每一次揮擊都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可現在，那些死亡鎖鏈雖然依舊兇猛，卻已經沒有最初那麼密集。

  覆蓋整個戰場的死亡符文，也開始逐漸黯淡。

  甚至連那些原本不斷從噬淵各處湧來的黑色力量，都出現了明顯的衰減。

  卡德加第一個注意到了這一點。

  「等等————」他掙脫了典獄長的鎖鏈，「你們有沒有發現————」

  旁邊的聖武士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紛紛站了起來。

  典獄長正在變弱，現在就連控制這些凡人的鎖鏈都難以為繼。

  這個變化極其緩慢。

  如果不是戰場上的眾人一直盯著他，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可奧德顯然早就知道。

  他的目光可以洞穿典獄長的身體。

  那裡，原本還有大量噬淵衛兵。

  此刻卻已經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每倒下一些，典獄長身上的氣息，便隨之下降一截。

  終於，最後一名噬淵衛兵倒下。

  典獄長那已經虛弱到極致的氣勢崩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死亡能量正在從指尖緩緩消散。

  「果然如此。」典獄長看向遠處那條依舊神態輕鬆的小龍，「你一直在等這個。」

  奧德的尾巴輕輕一甩，「不過是個失去了神格的偽真神，不值得我派出真正的化身。」

  再次被他貶低，典獄長卻感受不到任何憤怒。

  哪怕再怎麼不甘心，被放逐了無數年的他，再怎麼不能接受的失去都接受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那覆蓋全身的黑色鎧甲，正在一點點消退。

  片刻之後，曾經籠罩整個戰場的恐怖威壓，終於徹底消失。

  站在眾人面前的典獄長，重新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蒼白的皮膚，光禿禿的腦袋，普通得甚至有些不起眼的五官。

  甚至連手中的戰錘，都顯得不再那麼可怕。

  戰場上的凡人們面面相覷，就連卡德加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他們終於明白龍神一直拖時間的原因。

  典獄長已經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底牌，可他似乎依然不打算放棄，而是重新握緊了戰錘o

  然後，一步踏出，朝著奧德就沖了過去。

  小龍抬起爪子，輕鬆擋下了這一錘。

  奧德紋絲不動，典獄長卻向後滑出了數米遠。

  「為什麼？」他用戰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我們的力量明明相近，你卻————」

  兩人的能量，已經處於同一個層次，但奧德卻能反過來壓他一頭。

  「算了，這都不重要了。」典獄長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件事。

  他看向奧德那似笑非笑的龍臉，啐了一口，「呸，難道你以為，我這就輸了？」

  典獄長張開雙臂，感受著腳下的大地。

  這裡是噬淵，是他的囚籠，也是他的力量來源。

  「你確實很聰明，看出了我現在這具形態無法永久維持。」

  「可惜————」他也跟著奧德笑了起來，「你還是沒有看明白一件事。」

  短暫停頓之後，典獄長緩緩宣言到：「噬淵不滅。」

  「我便不死。」

  此話一出，遠處的大地之中，無數縷黑色氣息緩緩升起。

  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從這片永遠無法逃脫的牢獄中重新匯聚而來。

  它們來到典獄長的身邊，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典獄長看著奧德，神情重新恢復了平靜。

  「所以，你拖延的這些時間————究竟有什麼意義？」

  在他微微睜大的雙眼中，奧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當然有意義。」

  奧德輕輕揮動爪子，那些原本圍繞在典獄長身邊的黑色光點，突然停了下來。

  典獄長頓感不妙，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中一枚黑色光點，竟然緩緩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然後朝著奧德飛去，而且還越來越多。

  原本屬於典獄長的力量，竟然開始脫離他的控制。

  「你————」典獄長臉上的平靜終於消失了。

  他猛地抬起手，「回來！」

  那些黑色光點卻沒有回應它們的主人。

  反而加快速度，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間，落入奧德身邊。

  黑色的死亡之力，與奧德身上的藍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就像是它們本來就應該屬於那裡。

  典獄長的身體開始顫抖，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真相。

  「你在奪取噬淵的力量？」

  奧德倒也不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噬淵都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典獄長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

  「不————」他的身體變得消瘦，「快停下！」

  典獄長試著揮動戰錘發動攻擊。

  可這一擊還沒有落下，戰錘本身就開始消散。

  等傳到到奧德面前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股清風。

  典獄長不甘心地著奧德，「你瘋了？」

  「這裡是噬淵！關押所有無可救藥之人的牢籠！」

  他再也無法保持從容，「你奪取這裡的力量，就等於接受了噬淵的規則！」

  「你也會成為它的囚徒！」

  奧德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對真正偉大神明的力量————」

  「根本一無所知。」

  典獄長怔住了。

  更多黑色光點從遠方飛來。

  這一次，甚至不需要奧德主動牽引，整個噬淵都開始向他靠攏。

  大地震動。

  天空低鳴。

  就連那些原本屬於典獄長的死亡符文，都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典獄長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消亡就在眼前。

  可他的宏圖大業呢？那些來自宇宙之外的危機呢？

  「等一下！」典獄長猛地開口，「我可以幫你！」

  「你想要噬淵？我可以把它交給你！」

  「只要你留下我的性命！」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我可以成為你的屬神！替你掌管這裡！」

  「噬淵需要一個管理者，我比任何人都更加適合！」

  「讓我繼續存在，可以替你看守這座牢籠！」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條金色小龍。

  奧德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聽起來不錯。」

  典獄長眼中重新出現了一絲希望。

  可奧德卻搖了搖頭。「我不需要。」

  那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為什麼？！」典獄長咆哮著問道，「為什麼————？」

  奧德沒有解釋，只是抬起了一隻爪子，五指併攏。

  無數黑色力量加速從四面八方湧來。

  典獄長的身體猛然一顫，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一具形似骷髏的骨架。

  「不！」典獄長伸出手，可已經什麼都抓不到了。

  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噬淵，失去了主人。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變突生。

  轟！！！

  整片大地猛然震動，像是有什麼更加恐怖的存在，在這一瞬間甦醒。

  無數黑色鎖鏈從大地深處沖天而起。

  它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每一條都刻滿了代表死亡的符文。

  所有鎖鏈的目標，只有一個。

  奧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