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諾莫瑞根的救援

  第502章 諾莫瑞根的救援

  「地下室在哪裡？！」

  卡德加一邊快步向工作區趕，一邊回頭問身後的奧托。

  「我————我記得應該在工作區。」

  奧托顯然已經慌了。

  他努力回憶著，卻始終想不起那個入口究竟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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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位置呢？」

  「我不知道————應該就在某個地方————「」

  卡德加知道現在不能繼續壓力他，趕緊用魔力增幅聲音後大喊：「所有人，立刻到工作區集合！」

  聲音在工坊裡層層迴蕩。

  在機械音通報「剩餘時間，三分鐘」的時候，另外兩隊人趕到了工作區。

  「這裡有暗道！」

  卡德加沒有廢話，直接指向工作區。

  「分開找！牆壁、貨架、地板，任何異常的地方都別放過！」

  眾人立刻散開。

  腳步聲在工作區里來回交錯，貨箱被一個個掀開，貨架後的雜物也被迅速搬走。

  可時間仍在一點點流逝。

  十秒過去。

  二十秒過去。

  「我想起來了！」奧托突然大叫一聲。

  他立刻快步向一個不起眼的貨架後方跑去，其他人緊緊跟在身後。

  所有人同時回頭。

  侏儒已經朝著工作區最角落的一個貨架跑去。

  「這裡！」

  他一把推開堆在貨架旁的雜物。

  「這裡原本是儲藏區，平時根本沒人過來。我以前替大工匠送東西的時候，曾經在後面看到過一條通道。」

  眾人立刻跟了過去。

  貨架被推開，後面果然露出一條狹窄的甬道。

  「走！」

  卡德加率先鑽了進去。

  所有人的腳步都快了起來。

  甬道並不長，盡頭是一間堆滿貨箱的儲物間。

  奧托衝到最裡面，蹲下身，在牆角摸索了片刻，隨後撥開一堆已經生鏽的螺絲和零件。

  一塊顏色明顯比周圍牆壁更淺的金屬板露了出來。

  「就是這裡！」

  他指著金屬板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鎖扣。

  布萊恩立刻擠到前面，將撬棍插進縫隙，用力一撬。

  「咔！」

  鎖扣彈開。

  金屬板緩緩滑向一旁。

  一條漆黑的窄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裡面黑得看不見盡頭，僅僅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身子通過。

  更濃重的霉味從裡面涌了出來。

  奧托和布萊恩同時咳嗽了兩聲。

  「我先下去。」布萊恩說著就要鑽進去。

  「別去。」卡德加一下按住他的肩膀，「時間不夠了，下去後就回不來了。」

  布萊恩停住動作，「那怎麼辦？」

  「我去。」聖武士從後面擠了過來，「我力氣大，把人扛出來就行。」

  卡德加搖頭，「不行，你個頭太大了。」

  「難道我們要放棄？」奧托的臉色更白了。

  「我另有辦法。」卡德加語速極快，「你們現在立刻從這裡撤離，別等我。」

  「卡德加！」布萊恩急了。

  「沒時間解釋了。」卡德加給了布萊恩一個眼神，「我可是法師，會有辦法出去的。」

  「如果趕不及的話，你們就不要等我，直接回清洗中心。」

  布萊恩一咬牙，「那你一定要回來！」

  卡德加點頭，「放心。」

  奧托往前邁了一步，「我也要去，照顧大工匠是我的職責！」

  「不行！」

  「可是————」

  「一切行動聽指揮。」卡德加重申了原則。

  奧托只好把話咽了回去，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布萊恩深深看了卡德加一眼，沒再廢話，伸手拽住奧托，「跟我走。」

  時間緊迫，卡德加直接抬起手，一點淡紫色的奧術光芒在他指尖亮起。

  光芒一閃而逝。

  下一刻，虛空中傳來熟悉的魔力波動。

  留守清洗中心的法師已經收到信號，立刻激活了召回法陣。

  從這一刻起，只要卡德加動一個念頭，就能直接返回清洗中心。

  卡德加在心底預估了一下，他大概還剩兩分鐘十七秒。

  自己的安全沒多大問題，但能不能找到梅卡托克，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他側過身，擠進了窄道。

  幸好這條窄道並不算長。

  卡德加沿著狹窄的通道一路向下，數十步後，眼前驟然開闊。

  地下室到了。

  昏暗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勉強照亮了周圍的景象培養皿、玻璃罐、試驗台————

  卡德加沒有多看，他只有一個目標，找到人。

  左邊的實驗台後面沒有。

  右邊的儲物架旁也沒有。

  他只好繼續往裡走。

  直到地下室最深處，一道鐵柵欄出現在視野中。

  柵欄後面是一間狹小的囚室。

  裡面，一個侏儒正躺在鐵床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他的手腕和腳踝都纏著幾圈鎖鏈，隱約可以看到勒出來的血痕。

  卡德加快步上前，這個侏儒應該就是梅卡托克了。

  就算不是，剩下的時間估計也只夠帶他走了。

  他伸手抓住鐵柵欄，猛地用力，「開！」

  鐵柵欄只是搖晃了兩下，絲毫沒有打開的跡象。

  卡德加仔細觀察了一下，整個柵欄似乎直接嵌進了牆體。

  「該死。」

  卡德加後退半步，抬起手。

  就在這時，頭頂的合成音再度響起：「剩餘時間，一分鐘。」

  」59————58————」

  「時間還夠。」卡德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奧術能量開始在掌心匯聚。

  淡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微微扭曲。

  既然打不開————那就直接毀掉。

  「轟！」

  奧術衝擊狠狠轟在鐵柵欄上。

  整個地下室都為之劇烈搖晃，但金屬杆卻只是部分碎裂，卡德加還是擠不過去。

  他咬緊牙關，再次抬起手。

  「轟！」

  第二道奧術能量轟然爆發。

  這一次，鐵柵欄終於承受不住。

  焊接處猛地崩裂，幾根金屬欄杆被直接炸斷，碎片飛向四周。

  」————39————38————」

  卡德加完全不管那些四濺的碎片，直接衝進了囚室。

  他附身抓住那個侏儒的肩膀。

  「喂！」

  沒有反應。

  卡德加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有呼吸。

  「聽得見嗎？」

  依舊沒有回應。

  時間不允許卡德加繼續喚醒侏儒了。

  他開始解開那些纏繞在侏儒四肢上的鎖鏈。

  」————27——————2————」

  頭頂的聲音仍在繼續。

  鎖鏈的纏法本身不複雜，就是要花點時間解開。

  越急手就越不停使喚。

  幸運的是，卡德加是訓練有素的法師，他只花了十二秒，就把四肢上的鎖鏈都解開了。

  他一手扶住仍在昏迷的侏儒，一手開始施法傳送。

  奧術光芒在兩人腳下亮起。

  空間開始扭曲。

  」15————14——」

  召回法陣的光芒猛地一閃而過。

  兩人的身影同時從地下室消失。

  「————13————」

  機械合成音仍然在工坊中迴蕩。

  但內部已經空無一人。

  ——分割線—

  清洗中心。

  召回法陣上憑空亮起一圈光。

  光芒漸漸散去，兩道身影出現在法陣中央。

  留守的法師第一個衝上來，緊接著是聞聲趕來的其他人。

  卡德加把昏迷的梅卡托克輕輕放到地上，自己半跪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

  「先別動他。」他抬起一隻手，攔住了想上前攙扶的人。

  布萊恩他們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趁著這點時間，卡德加叫來幾個矮人，請他們確認了一下侏儒的身份。

  「的確是梅卡托克大工匠，我在鐵爐堡見過他。」一個矮人嘀咕道，「就是怎麼弄成了這樣————」

  「沒事，你們先離他遠一點。」卡德加鬆了一口氣。

  確保周圍沒人後，他俯下身，用探測法術為梅卡托克檢查身體。

  片刻之後，卡德加就輕鬆不起來了。

  大工匠體內，同樣盤踞著一股異質的生命魔力，和鐵爐堡的那些侏儒難民一模一樣。

  變體麻風病。

  這下麻煩大了。

  這一次，卡德加想起來做查體了。

  他檢查了梅卡托克的腋下、腰側等私密部位，發現紅疹的顏色很淺，面積也小，是剛剛起病的狀態。

  緊接著，卡德加在大工匠的胳膊上發現了一個新鮮的針孔。

  結合這兩點，他心中有了一個判斷。

  這一針，大概率是思科扎的，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發現他們接近工坊後，才下的手。

  卡德加隱約覺得，這個時間點很重要。

  但為什麼會這樣，他暫時沒有頭緒，可能性太多了。

  等待布萊恩等人回來的時候，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卡德加為梅卡托克單獨清理出來一片區域，供他休息。

  卡德加又試著探查了一下大工匠一直昏迷的原因。

  但這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只排除了法術，又或者疲憊，具體原因仍然不明。

  數個小時後，清理中心的門外終於響起了三長兩短的敲門暗號。

  又確認了一下後，布萊恩等人被放了進來。

  「卡德加！」

  布萊恩第一個沖了進來，看到卡德加的那一刻，他腳步一頓，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你沒事吧？」

  「沒事。」卡德加朝他點頭。

  布萊恩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幾眼，確認沒有傷口，這才把目光轉向地上昏迷的侏儒。

  「梅卡托克————他怎麼樣？」

  「感染了。」卡德加沒有隱瞞，「但只是早期，還來得及。」

  布萊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蹲下身，探了探大工匠的鼻息，又轉頭看向卡德加：「有救嗎？」

  「暫時不知道。」卡德加搖了搖頭，「但我們會想辦法的。」

  然後他轉身看向奧托，「奧托，你去看一看，大工匠為何一直昏迷著。」

  「是，卡德加法師。」奧托立刻湊了過去。

  「小心一點。」卡德加叮囑了一句，「他被感染了。」

  奧托立刻僵住了，但他還是多走了兩步，開始觀察梅卡托克的狀態。

  「大工匠這是被注射了鎮靜劑————過一段時間就會甦醒。」

  「那我們就等吧。」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梅卡托克終於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環顧四周。

  等看清自己身處清洗中心，身邊圍著一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時，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這個動作似乎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他下意識吸了一口冷氣。

  「先別動。」

  卡德加把一杯水遞了過去。

  梅卡托克接過水，卻沒有立刻喝。

  「思科呢？」這是他問的第一句話。

  卡德加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從諾莫瑞根的現狀，到在思科私人工坊的遭遇，再到感染麻風病，都沒有隱瞞。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去阻止思科。」卡德加說完，盯著大工匠的眼睛，「他下一步要做的事，只會更危險。」

  梅卡托克捧著水杯，久久沒有說話。

  「我想————我大概能猜出來他的目的。」

  大工匠放下水杯，撐著地面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被布萊恩伸手扶住。

  如果我沒猜錯，他下一步應該是準備給自己注射。」

  「注射什麼？」

  「麻風病菌。」

  布萊恩猛地睜大眼睛，「他瘋了嗎？！」

  「當然不會是普通的麻風病菌。」

  梅卡托克搖了搖頭。

  「他最近還在改良它們，思科向我展示過。」

  大工匠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針孔，「思科研究這種融合病菌，一開始的目的並不單純。」

  「但絕不是為了製造一場瘟疫。至少————他的本心不是這樣。」

  梅卡托克輕嘆一聲，「我太了解他了。思科所有的發明————」

  說到這裡，他愣了一下，然後主動跳過了這段，繼續說道：「總之，他一定已經意識到，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已經失控了。」

  「而且，他可能已經找不到阻止這場瘟疫的方法。」

  「所以，他會選擇一個最極端的辦法。」

  大工匠的聲音低了下來，「把自己也變成感染者。」

  卡德加追問道，「變成感染者，然後呢？」

  「然後接入它們。」

  梅卡托克進一步解釋道：「這些真菌並不是各自獨立存在的。」

  「那些真菌之間似乎存在某種共鳴。感染者越多，這種共鳴就越強。」

  卡德加的眼神微微一凝，梅卡托克說的，應該就是真菌的集體意識。

  「思科進一步改良後，他就能利用這種共鳴，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所有的被感染者。」

  聽到這裡，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對付各自為戰的麻風侏儒已經夠麻煩了，如果他們還有了一個總指揮————

  這個危機就不是他們這個小隊能夠處理的了。

  卡德加倒是想起了之前的TC130精神擾亂裝置，那應該是思科控制麻風侏儒的第一次嘗試。

  「事不宜遲。」他當即起身，「這就出發。」

  布萊恩看向大工匠：「還能走嗎？」

  梅卡托克正要點頭，人群里卻傳來一個聲音。

  「思科先生他————」

  所有人循聲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