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神秘持劍圓臉男
傑克一邊接通了電話,一邊跟著隊伍朝走廊深處走去。
照理來說阿德里安來的方向應該就是這些人聚集的地方,他們可能只需要占用一個小的實驗室去研究凱文,而不是需要一整層。
這也說明凱文對他們來說的確很「危險」,需要人手全都聚在一起,免得出意外。
「我他媽的找到內鬼了!」電話另一頭,格蘭特的聲音興沖沖地說,「我就知道這兒有他媽的古怪,這兒有個叫詹姆斯的,一碰到聖水就嗷嗷叫——我差點就相信過他了,難怪他之前還想要跟我套近乎來著……」
「等會——你說誰?」傑克聽到了耳熟的名字,「詹姆斯?不,格蘭特先生,詹姆斯不是……他怕聖水是因為他是愛麗絲的哥哥,他也是惡魔的孩子,快點放了他——」
「詹姆斯?」愛麗絲在聽到詹姆斯的名字之後也頓時瞪大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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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他放了,然後解釋一下誤會——我們已經到那個假扮你的傢伙附近了,等我們弄清楚一切就告訴你,好嗎?」
經歷了一小會的交涉,傑克終於說服了格蘭特放掉這個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內鬼」。
電話背景音里還有詹姆斯無可奈何的「現在能把我鬆開了嗎」的詢問聲。
「行吧……」格蘭特像是在掩蓋自己的尷尬似的,用一種不太捨得放開詹姆斯的語氣說。
「就這些了吧?我們還得找那群綁架凱文的人究竟在哪,這兒的地下實驗室還挺大的……」傑克說,「我不太確定這兒的攝像頭在哪,或者有沒有什麼錄音設備——」 「不,阿德里安就是看攝像頭的。」耶穌好像還陷在對阿德里安的共情中。
「你好像愛上他了。」弗朗多朝耶穌說。
「我沒有!」耶穌皺著眉頭糾正道,「我只是每次去跟祈禱的人溝通的時候都會……像是跟他穿了同一雙靴子——所以我才不怎麼跟他們說話,他們的生活里全是焦慮、痛苦還有性。」
「我以為這跟你現在的生活也差不多……」弗朗多思索道。
「……」塞繆爾看了看耶穌,又看了看弗朗多,接著再看了看走廊深處,沒有說話。
「你們不等等後援嗎?」格蘭特在電話里問,「我大概明天就能到——」
「但我們已經到了——而且我們應該……能應付得過來。」傑克不覺得在他們應付不了的情況下,格蘭特帶著些持槍暴徒過來就能應付得了。
「好吧……」格蘭特嘆了口氣,「那我還是照舊來給你們收尾吧——至少這樣還挺安全。」
格蘭特掛掉了電話,像是要騰出空去給詹姆斯鬆綁。
「詹姆斯是什麼情況?」愛麗絲朝傑克問,「格蘭特先生抓內鬼為什麼會——」
「因為詹姆斯對聖水有反應——」傑克無奈地說,「不過現在解釋清楚了,格蘭特先生很快就會給他鬆綁,我剛剛也聽到了詹姆斯的聲音,他好像有點……你知道的,淡淡的。」
傑克不好描述詹姆斯說話時的語氣。 得知詹姆斯沒碰到什麼麻煩之後,愛麗絲鬆了口氣。
詹姆斯可能是除了吉姆之外她能找到的最後一個還在人間的「親人」了。
當然這不能包括耶穌和訶息,即便耶穌和訶息實際上也算愛麗絲的叔叔——
每次想到這些愛麗絲就有了一種自己在跟自己的某個兄弟談戀愛的感覺。
他們繼續順著亮著燈的走廊走著,期間還路過了阿德里安的監控室。
這裡又小又暗,那些分開的屏幕只有幾個亮著,桌子上散落著幾本消遣用的小說和某種紙折的小物件。
「這是最無聊的工作。」耶穌悲傷地說,「阿德里安都沒敢告訴他媽媽他一直在fbi做這種工作的事……」
「看在上帝的份上,別再繼續共情那個小子了!」弗朗多朝耶穌抱怨道,「你聽著像個怨婦。」
「以後你還是別隨便跟人在腦子裡說話了吧……」傑克一邊盯著那些亮著的屏幕,一邊對耶穌說,「看這兒——十一號屏幕這裡,那是凱文嗎?」
那是一個有著隔離房的實驗室,在中心的隔離房裡,一個男孩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面前是一個如同立起的巨型機械臂似的器械,末端正用著某種忽閃忽閃的光照著男孩的臉。
隔離室外,一群人正在窗外圍觀,有些還在調試周圍的儀器。
「是他——就是凱文!」塞繆爾緊張地衝到了屏幕前面,恨不得將臉貼進屏幕里,「他們在做什麼?我得去阻止他們……這個房間在哪?」 「出門左轉到頭再左轉,右手邊第二個門後面。」耶穌說。
眾人都看向了耶穌。
「阿德里安還一直在因為自己發射速度太快……」耶穌憂傷地說。
「……」傑克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但好在他也不需要說些什麼。
因為在知道了凱文的位置之後,塞繆爾第一個衝出了房間,傑克和愛麗絲也趕忙跟了上去,跑得最慢的耶穌走在了最後面。
他們照著耶穌所指的方向來到了一條昏暗的走廊上,因為這裡的燈一直都是關著的。
只有那扇門的門縫裡露著光,像是某個深夜影院的片場。
隔著門還能聽到些因為門的阻擋而有些微弱的交談聲。
「等會……等會——」弗朗多低聲阻止了塞繆爾撞門而入,「你想被打成蜂窩嗎?不想!讓我來。」
「怎麼做?」塞繆爾問,「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我來。」弗朗多抖了抖貓毛,從傑克的肩膀上跳了下來,「你們別進來——防止誤傷。」
「你就不會被打成蜂窩了?」塞繆爾不理解地問,手裡比劃了一下弗朗多剛剛在阿德里安面前裂開腦袋的模樣,「我是說,就算你的頭能炸開——」 「要不我來?」愛麗絲問。
「可能會傷到凱文,我是說……這裡肯定很多容易爆炸的東西。」傑克覺得讓愛麗絲動手可能不是個好主意,因為愛麗絲的焚燒巫術很容易把這種近乎封閉的房間給弄炸掉——而凱文就在房間中心。
「等著吧。」弗朗多一個蹦起,整隻貓掛在了門把手上,接著後腿一蹬牆面——
吱嘎。
門開了一道縫,裡面的聲音大了許多,傑克他們立刻躲到了一旁,免得被裡面的人看見。
弗朗多則從開大了些的縫隙里鑽了過去。
「……下一檔——」
「他的信號停了……我想我們應該讓他恢復一會——」
「就差一點點了……我需要那個惡魔進來……」
「喵嗚……」
就在這群人說話的時候,弗朗多已經進去喵喵了一聲。
裡面陷入了一陣寂靜。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該死的……阿德里安肯定又他媽的在工作的時候餵他媽的流浪貓了——」一個聲音罵道。
「他在撒謊。」耶穌有些憤憤不平地朝傑克低聲說,「阿德里安從來沒在工作的時候餵過流浪貓!他不能加上『again』——」
「噓——」傑克立刻噤聲道。
「去去去!」另一個人像是朝弗朗多踢了一腳,發出了驅趕的聲音。
「哈!」弗朗多朝他們哈氣道,並且伴隨著一陣血肉分裂的聲音——
尖叫聲、大吼聲、摔倒聲,緊接著是幾聲槍響,還有某些人被彈來彈去的子彈給擊中了的嗚咽聲。
弗朗多進去之後不到一分鐘,裡面沒了人聲,只剩下了儀器的滴滴聲和麥克風裡傳來的凱文的呼吸聲。
塞繆爾在另一側跟傑克隔門相望,眼神像是在問「我們現在能進去了嗎」。
「好了。」房間裡,弗朗多說了一聲。
傑克他們這才陸續走進了房間。
這裡相比於他們從監控里看到的樣子要……血腥不少,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地板上散落著好幾灘血跡,不過那些躺著的人身上並沒有傷口,這些血像是一些已經被弗朗多吃了的人留下的。 「嗝——」弗朗多打了個小嗝。
「你把他們吃了?」傑克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那些「屍體」,不過好像這些「屍體」都還在呼吸。
「你想讓你老爸被打成蜂窩嗎?」弗朗多有些不太舒服地窩在了地上,像是吃了什麼髒東西,「我不吃——嗝——」
弗朗多又打了個嗝。
塞繆爾則沒有管地上的那些人的死活,他這時候已經衝到了控制台旁邊,想要把中間關著凱文的那個房間給打開。
耶穌現在完完全全地知道了阿德里安的一切,所以上去幫塞繆爾解決起了那些看起來根本沒什麼區別的按鈕和拉杆。
「你怎麼了?」傑克看到他們去救凱文了之後,有些不太放心地在弗朗多旁邊蹲了下來,想要把弗朗多抱起來。
愛麗絲也擔心地跟傑克一起查看起了弗朗多的情況。
就在傑克剛剛碰到弗朗多的毛髮的時候,弗朗多突然融化了——
它又一次變成了一灘黑色的粘液。
接著,弗朗多又重新凝聚出了原本的模樣。
「唔……」弗朗多晃了晃腦袋,「該死——這傢伙身上是不是有那種粘液——」 「什麼?」傑克在看到弗朗多恢復了之後鬆了口氣,但弗朗多的話讓他有些意外。
「這裡的人跟那個無知者教會有關係?」愛麗絲問。
「我確實好像不能多吃那玩意……」弗朗多像是在憋屎,十分不適地盤成一團,「我感覺我好像有些憋不住了——」
「我要怎麼才能幫到你——」傑克手足無措地想要伸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幫弗朗多緩解這種感覺。
這時,塞繆爾和耶穌也成功地關掉了凱文旁邊的儀器,那隻機械臂不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也不再射出照著凱文臉的強光了。
塞繆爾飛快地衝進小房間,將凱文從椅子上解救了下來,抱著凱文來到了外面。
「老爹啊……」耶穌像是在凱文的身上看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塞繆爾,我想你應該離他……遠一點。」
「凱文怎麼了?」傑克聽到了耶穌的話,轉頭看去。
「為什麼?」塞繆爾抱著凱文從小房間裡出來,耶穌的話沒讓他鬆開自己的侄子,「你是說他身上被畫上的這些……符文嗎?我馬上就給他擦掉——」
「不……」耶穌有些不太忍心地說,「他……我想你現在應該擦不掉——這是群的記號——他已經進到凱文的身體裡了。」
「什麼?」塞繆爾愣了愣神。
「我覺得……」耶穌像是在努力地想要憋出一些足夠用出神跡的能量出來,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論怎麼樣都沒法把群趕出去。 「你是說——他被那個惡魔附身了?」
塞繆爾一點兒也沒有將凱文放下來的意思,看向了耶穌,接著,他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是耶穌,
「等會——你是耶穌,對吧?你能趕走這個惡魔——就像你以前做過的那樣——」
「我曾經是能做到的……」耶穌有些不忍心地說,「我……我說過了……現在——」
凱文此刻還在昏迷,雙眼緊閉,身上穿著病號服似的白色衣服,臉上和手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符文記號,像是一個封存了一群惡魔的容器。
耶穌看向了傑克。
「我們可以給他驅魔。」傑克抱起了弗朗多,來到了他們倆旁邊,「對吧?就像對付其他附身在人身上的惡魔一樣——」
「群有些……不太一樣。」耶穌說,「他不是個單純的惡魔,傑克——他是一群死去的天使,所以我那時候才沒有殺他……老爹對他也很愧疚。」
「我不知道上帝還會愧疚。」弗朗多即便肚子不舒服也要吐槽上幾句。
「你都這樣了就別再說話了吧……」傑克低頭朝肚子疼的弗朗多說。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愛麗絲問。
「給他找個新的身體?」耶穌不太忍心地說,「然後……你知道的,只要他的身體死了,他就又得滾回地獄了。」 「我們找只動物來?就像你讓它們附身到豬身上去——」傑克問。
「這需要一點神跡——」
「……我有神跡。」
傑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可以——」
「凱文?」塞繆爾發現凱文突然動了一下。
接著,他懷裡的凱文睜開了眼睛。
但凱文的眼睛漆黑無比,像是一片無星的夜空。
「你好,塞繆爾。」/「你知道到凱文在臨死之前哭著懇求著你來救他嗎……」/「看到你真好,我親愛的叔叔。」/「這裡好黑……我好怕……」/「為什麼你要抱著我?你還愛我嗎……」/「他真可憐……」/「我餓了」/「殺了他!」/「你們的戲劇性都太差了……」/「看看,看看他旁邊的是誰——」/「我想要擠進耶穌的皮囊里!」/「真讓我噁心,這個孩子的拳頭根本抬不起來。」/「我喜歡當孩子!」/「我需要一個成年女性的皮囊——而這是個小男孩。」/「等會,我是不是從這個人的眼睛反光里看見了路西法想找的那個傢伙?」/……
凱文的喉嚨里發出了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像是無數個人正在同時說著不同的話,或悲或喜,似哀似怒。
塞繆爾聽清了裡面的一句「凱文在臨死之前——」。
凱文已經死了嗎? 突然,一柄燃著火的長劍從凱文的後腦勺刺穿了他的頭顱,劍鋒停在了塞繆爾的鼻尖前一英寸的地方。
塞繆爾甚至還在抱著凱文——一切像是在一秒之中發生的,塞繆爾什麼都沒能感覺到,就好像這把劍是憑空出現在了這裡。
接著,塞繆爾意識到了自己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就像那把劍一樣。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這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圓臉男人,看起來經常會擺出笑臉,但此刻對方的臉上一點兒笑容也沒有。
陌生男人抽走了刺穿凱文頭顱的劍。
「你真是嚇到我了,耶穌。」
圓臉男人鬆了口氣,搖著頭說,
「還好我來的及時,要不是拉斐爾說你們要來這個地方,我連訶息的影子都找不到——把這孩子交給我吧,他沒死呢——還有,耶穌,你怎麼不當流浪漢了?上次你答應了我要當一百年,這時候你就換上西裝了?」
圓臉男人在朝塞繆爾說完「把凱文給我吧」的話後,再次轉頭朝耶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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