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海妖的城市

  「你可以解釋。」

  傑克的目光在雷蒙德的屍體和波佩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波佩似乎沒有說謊，不過傑克覺得自己得再次辨認一下波佩在回答時的情緒，免得自己這個「人肉測謊儀」做出錯誤的判斷。

  「我只想……我剛剛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你看起來很嚇人，像是……」

  「驅魔人。」傑克說，「可以理解。」

  雖然傑克說的是「可以理解」，但是波佩沒在傑克的臉上看到任何「你可以走了」的信號。

  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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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傑克盯著波佩說。

  「你會放我離開嗎？」波佩緊張地想要後退，並且開始用眼角的餘光瞥著這個房間裡的所有可能存在的出口。

  「你可以試試，是你逃跑得快，還是帶著石灰膠囊的子彈快。」傑克說，「我覺得你不會想逃跑……」

  說著，傑克的空著的左手裡出現了一柄燃著火的長劍。

  波佩瞪直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傑克手裡的東西——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上面的火焰讓她心悸，仿佛只要被蹭到一下，她就會立刻被蒸發掉似的。　　「你不是驅魔人……人怎麼會……」波佩咽了口唾沫，絕望地放棄了找出口的打算。

  她不知道這個自稱是「驅魔人」的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殺招。

  「我只是想進來躲躲……求你了——我真的沒有殺他……我甚至都不知道這裡會……」波佩哽咽著懇求道。

  沒有說謊。

  傑克這次可以確定波佩沒在說謊了，她現在一點兒也沒有掩蓋什麼的想法，她只是在恐懼，以及焦慮。

  「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艘船上？」傑克不打算到這兒就停下，因為船上有隻海妖這事顯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情況。

  尤其是在波佩已經對亞瑟他們展示過她的「吸引力」之後。

  「我只是想上岸……」波佩將自己的身子縮了縮，好讓自己顯得可憐一點。

  「為什麼？」傑克眯起了眼睛，「……你剛剛可以逃進海里的，對不對？酒吧上面就是甲板，你們海妖肯定不會在海里淹死。」

  是什麼讓一個海妖想要搭人類的船上岸？

  她在害怕著些什麼……

  「海里的寄生蟲？像魚一樣，會傳染，然後把你們同化成它們的同類？」傑克先一步朝波佩問道。　　傑克想到了他們之前在海港小鎮阿克萊特碰見的深海寄生蟲。

  那些寄生蟲也同樣是上一隻海妖波娃上岸的原因。

  大西洋的海妖都在害怕它們，害怕到願意放棄她們的海洋，爬上陸地，忍受乾燥與驅魔人的追殺。

  「你怎麼知道這個的？」波佩愣了愣。

  「我碰見過。」傑克的槍口稍微放低了些，「你以前殺過人嗎？」

  「沒，沒有……」波佩緊張地澄清道，「我一直在克爾瑞納……」

  「什麼地方？」傑克沒聽過這個地名。

  「我們海妖的城市。」波佩說，「就在這兒不遠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在海上找到的這艘船……我們那兒已經被廢棄了，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

  「你是下午的時候上的船？」傑克皺眉道。

  波佩好像沒意識到只要再往西邊游一段路，她就會抵達岸邊。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能夠隔開她和海里的那些寄生蟲的鋼鐵堡壘，她肯定不會再回到海里去。

  「對——你們肯定會靠岸的吧？」波佩說，「我只想活著——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去傷害人類，求你了……」　　「別再用你的聲音誘惑其他人了。」傑克抿了抿嘴，「還有，控制住你吃人的欲望，如果再有下次，不論你躲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然後……」

  傑克將劍身橫了過來，劍鋒對準了波佩。

  「我肯定不會！」波佩立刻說。

  傑克在沉默了幾秒鐘後，收起了那把永燃之劍。

  「我能走了嗎？」波佩嘗試性地問。

  「可以，但我後面可能要找你了解一下海里的情況，關於那些寄生蟲的。」傑克說，「四年前它們感染了一整個鎮子。」

  「還有我們的許多城市。」波佩低著頭說，「它們越來越多了……」

  「你們知道它們的源頭在哪嗎？」傑克問。

  吉姆好像以前說過，這些寄生蟲的來源是那座被埋在海底的城市「亞特蘭蒂斯」，那裡的國王跟惡魔做過一個交易，得到了永生，但失去了靈魂。

  但傑克不知道亞特蘭蒂斯在哪，或許這些海妖們知道。

  「我……我不知道——」波佩一點兒也不想去那兒，她撒謊道。

  「撒謊。」傑克說。　　波佩驚恐地抬起了眼睛。

  「對，對不起——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回到那兒——」

  「你不需要跟著我們去，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位置……我們給你地圖，你能畫出來它的大概位置嗎？」傑克說，「放心，只要你不做越過底線的事情，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不是個種族主義瘋子。」

  「好，好吧……我儘量……」波佩說。

  她不安地瞥了瞥不遠處的那具屍體。

  「我們是不是該……離開這兒？不然——」

  「傑克？波佩？你們到底……」

  傑克背後的走廊上，亞瑟的聲音越來越近——很顯然，這條走廊上只有這麼一間開著門的房間。

  下一秒，亞瑟已經來到了門口。

  「你們來雷蒙德的房間做什麼，雷蒙德在嗎？」

  亞瑟看見傑克和波佩一個站在門口不遠處，另一個站在稍微靠近房間中心的位置，有些不解地問。

  接著，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很快，他就看見了房間地板上那具帶著些怪異美感的屍體。　　亞瑟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們……雷蒙德……」亞瑟驚恐地向後退了幾步，他瞥見了傑克手裡的槍，「槍——你怎麼帶上來的——等會……別……」

  慌了神的亞瑟拔腿就跑，沒幾秒鐘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完了……」波佩失神地說，「我可以藏在泳池裡嗎？」

  「那裡的水每天會換的。」

  傑克立刻思考起了對策，因為亞瑟百分之百會把船上的安保團隊喊過來，

  「如果你不想被排到海里的話……別恐慌，我能應付這個，雷蒙德的屍體在這兒有一段時間了，我們有不在場證明，而且我有fbi的特別探員證明，聽著，待會你得配合我……」

  傑克開始向波佩飛快地講解起了待會的安排，而波佩也在聽話地點著頭答應下來。

  「好，好……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