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No！God please！No！

  傑克總覺得他們忘了什麼。

  等到他們回到旅館，來到吉姆他們的房間裡之後，傑克才意識到他們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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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回來晚了。」

  訶息正在收拾著一些新的物件，一些來自齊克家裡的「臨別禮物」。

  「告別的時候有碰到什麼意外嗎？」傑克看到了訶息手裡的一件老舊考依琴毛衣。

  訶息正在把它疊好放進箱子裡。

  除此之外，訶息還從齊克的家裡帶回來了諸如舊手錶和寬檐帽子之類的東西。

  「齊克的妻子很想念他。」訶息說，「但在我解釋過後，她很高興齊克能重新醒過來……即便是以這種方式。」

  訶息看起來像是在想些什麼。

  「所以我接受了她讓我帶上的所有東西。」訶息補充道。

  「那就好……」傑克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訶息可能會因為附身的事情跟齊克的家人產生什麼矛盾。

  「放心吧，傑克，那家人都很好。」耶穌正坐在沙發上跟吉姆打著遊戲，他的派對計劃顯然又擱淺了。　　弗朗多則趴在兩人的沙發靠背上給兩人提供場外指導。

  「跳起來！跳——快點！」弗朗多催促道，「你快……哦……你死了。」

  「你在我旁邊叫喚我沒法專心。」耶穌立刻將責任甩給了弗朗多。

  「放鬆點，我借你一條命就好了。」吉姆嘆了口氣，「a和b一起按，這樣……」

  吉姆伸手幫耶穌按了按手柄上的按鍵。

  「喔喔喔——」耶穌驚呼道。

  「這下我們都只剩一次機會了。」吉姆在完事之後收回了手，繼續動著自己的角色，愛麗絲也來到了他們旁邊觀看。

  「晚上我們要一塊去看電影，你來嗎？」傑克沒管耶穌他們，來到訶息旁邊問。

  訶息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看了看傑克，又看了看愛麗絲。

  「對。」傑克低聲說，意指就是訶息想的那樣，「大家都在，所以……」

  「我跟你們一起。」訶息說，「我可以教你，我問了齊克他當時是怎麼求——」

  「噓……」傑克連忙打斷道。　　雖然自己跟愛麗絲已經求過婚了，但為了不讓吉姆和弗朗多他們的安排落空，傑克和愛麗絲還是打算假裝這一切還沒發生，再重新來一遍。

  ——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他們來到了吉姆包場的那家電影院。

  「今晚都沒什麼人嗎？」愛麗絲在入座之後假裝疑惑地問。

  「不知道，可能是這兒有點偏吧。」吉姆撒謊道，「我訂票的時候就沒看見什麼人。」

  傑克和愛麗絲坐在了前排——因為這樣好直接離開座位站在最前面求婚。

  吉姆、訶息和耶穌則隔著兩排坐在了他們後面。

  至於弗朗多，它非要說自己得去門口堵某隻可能溜進來的烏鴉，所以單獨趴在了最後面一排的椅子靠背上。

  銀幕上放著的剛剛上映不久的一部科幻電影，講的是一個糊塗的科學家把自己兩歲的小孩用放大機放大成了巨人，在拉斯維加斯鬧出了一大堆亂子。

  傑克和愛麗絲倒是看進去了，並且時不時會悄悄聊上幾句關於孩子的規劃。

  「我們得讓他離所有的怪事都遠遠的。」傑克皺著眉頭說，「所有的怪事……為什麼我有一種電影裡的事情會在未來某天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感覺？」

  「因為我們的孩子會有一堆由貓、天使和惡魔構成的爺爺奶奶？」愛麗絲問。　　「我真不想相信這個……」傑克深吸了一口氣，「你覺得到時候我們私奔怎麼樣？」

  「我們也許不用那麼擔心這些。」愛麗絲微微笑了笑，看著即將進入尾聲的電影，「看，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至於他們的小聲談話會不會被後面的耶穌他們聽見——

  傑克對此表示懷疑，因為他覺得這一個半小時裡只有自己和愛麗絲真的看完了這部電影。

  耶穌和吉姆一直在低聲討論著鮮花、燈光和觀眾，因為耶穌發現吉姆好像什麼都沒準備。

  「為什麼要這些東西？」吉姆低聲問，「不是只要在關鍵的時候亮燈就好了嗎？」

  「那鮮花呢？」耶穌壓著聲音說，「我聽人說送花肯定不會錯——」

  「老兄，他是有四隻手嗎？還能騰出空來再送她一束花？」吉姆無話可說地抿了抿嘴，「你是不是把約會跟這個弄混了……」

  「不是這樣嗎？我也沒看到你請神父……哦——對，我們不用神父，我來就行。」耶穌說。

  「那是婚禮。」訶息提醒道。

  「什麼？不是嗎？我以為今晚要一起辦了的！」耶穌瞪大了眼睛說。

  「誰告訴你今晚要一起辦了的？！」吉姆瞪著眼睛說，「在電影院？」　　「那他們換新衣服幹什麼？」耶穌不理解地問，「這么正式——」

  傑克和愛麗絲在前排聽見了一些模糊的字眼，什麼婚禮、鮮花、神父之類的。

  這時候，電影也開始滾動起了片尾字幕

  這時，吉姆立刻停止了跟耶穌的爭論，大聲地清了清嗓子。

  昏暗的影廳內，一道聚光燈打在了第一排前面的空地上。

  傑克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接著，傑克拉著愛麗絲來到了聚光燈下。

  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有些緊張——

  傑克沒想到已經求過一次了之後自己居然還會因此而緊張。

  愛麗絲也不知怎的開始侷促了起來。

  她覺得可能是因為吉姆在看的緣故，就像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自己上台宣傳學校的義賣籌款，而吉姆叔叔正掛著一臉鼓勵的笑容坐在下面看著一樣。

  甚至比那時候還要緊張。

  「愛麗絲·米歇爾，你願意——」　　就在傑克再次單膝下跪、掏出戒指盒時。

  「等會！」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傑克看向了兩邊座位之間的走廊處，阿加雷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兒，實際上距離他們只有七八英尺遠。

  並且他現在根本不是那隻烏鴉的形態。

  他現在是那個熟悉的金髮中年男人的模樣。

  阿加雷斯抬起了手，試圖阻止這場求婚。

  「不！」

  原本遠遠地盯著求婚現場的弗朗多惱火地朝這邊吼道，

  「不！上帝啊——別這樣！不！給我滾開——你非得這時候出現嗎？」

  「阿加雷斯？」耶穌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阿加雷斯，「哦，別，我們等了一整天呢。」

  「你認真的？」愛麗絲望著阿加雷斯，失望地嘆了口氣說。

  阿加雷斯侷促地看了看吉姆，又轉頭看向愛麗絲。　　「我不是……我是說……」阿加雷斯罕見地眼神躲閃著說。

  傑克站了起來，跟愛麗絲一起等著阿加雷斯作出回應。

  「……」

  「……」

  「你要跟傑克求婚？」耶穌問。

  「你在說什麼鬼話？」阿加雷斯狠狠地瞪了一眼耶穌。

  接著，他扭捏地上前，一把奪走了傑克手裡的戒指盒子，然後塞了另一個戒指盒到傑克的手上。

  傑克不理解地看向愛麗絲，但看愛麗絲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傑克試圖朝吉姆投去疑惑的眼神。

  不過這次連吉姆也摸不透阿加雷斯要幹些什麼了。

  「你難道想用那種垃圾東西跟我女兒求婚嗎？」阿加雷斯彆扭地說，「用這個——就用這個，快點！別等我反悔了——」

  傑克打開了戒指盒子。　　他以為裡面的會是吉姆說的易拉罐拉環。

  但顯然裡面的東西要比易拉罐拉環珍貴上很多很多。

  傑克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那是自己給愛麗絲訂的戒指，但上面的鑽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暗紅色的不規則透明石頭。

  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流動——或者說它可能根本就不是固體，只是保持著一個固體的外殼。

  「等等……阿加雷斯，那不是老爹給你的……」耶穌認出來了這東西。

  「上帝給他的什麼？」愛麗絲問。

  「世界的碎片，老爹給我的。」阿加雷斯仍然不願意直視他們，「沒什麼用了，但是……很好看，老爹說它很好看。」

  「你為什麼……」傑克不太明白阿加雷斯為什麼會這麼做。

  「行了——我就想……我就想讓她收到的戒指好看一點，不行嗎？」阿加雷斯說，「我都錯過她一整個人生了——求婚啊，快點！」

  傑克他們都沒有說話。

  「……」　　「……」

  「我搞砸了？」阿加雷斯在一陣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抬起頭，轉了一圈朝吉姆問。

  「算是吧。」吉姆捂著臉說。

  「好吧……我還是走吧……」阿加雷斯失落地說，「吉姆，你說的對——」

  「不，你……其實沒搞砸。」愛麗絲看了看傑克手裡那枚鑲嵌著紅色碎片的戒指，又看了看阿加雷斯那彆扭的、跟個孩子似的神態，在與傑克進行了一番眼神溝通後，決定安慰一下這個蹩腳的父親。

  畢竟今天是傑克向自己求婚的日子——愛麗絲不想讓今天出現什麼不太美好的回憶。

  「什麼？」阿加雷斯立刻轉頭看向了愛麗絲。

  「你沒搞砸，因為下午的時候傑克已經跟我求過婚了。」愛麗絲說。

  「你說什麼？！」吉姆難以置信地問。

  「啥？」耶穌愣住了，「為什麼不喊我們！所以今晚就是婚禮對吧——看吧吉姆，我就說今晚是婚禮的——」

  「不，今晚……」愛麗絲無奈地搖了搖頭，「婚禮還沒決定呢，傑克和我打算……」

  「我們打算等安全了再辦婚禮。」傑克說，「謝謝你的戒指，阿加雷斯，這是不是意味著……」　　「……你是在祝福我們？」愛麗絲問，「對嗎？」

  「……真不敢相信我要說這個……」阿加雷斯看著他們之間的地板，「對……你們會過得很高興——就跟看到我死了一樣——」

  「別這麼說。」愛麗絲嘆氣道，「我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你有時候得……稍微正常一點，好嗎？婚禮的時候我會邀請你的。」

  「我能作為你父親出席？」阿加雷斯試探性地問。

  「不然還能是爺爺嗎？」愛麗絲感覺這個問句很奇怪。

  「看在老爹的份上……」阿加雷斯鬆了口氣說，「那你們在一起之後，我還是你爸爸，對吧？在你眼裡——」

  「為什麼你會覺得父女關係會因為女兒結婚了而消失？」傑克疑惑地問。

  阿加雷斯看向了吉姆。

  傑克和愛麗絲也跟著一起看向了吉姆。

  「看我幹什麼？！」吉姆無辜地睜大眼睛說，「我從來沒跟你說過這個——等會，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那你給我看的那些家庭片是什麼意思？」阿加雷斯難以理解地問，「為什麼那些當爹的人看到女兒跟其他男孩在一起會生氣。」

  「因為他們覺得那男孩配不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我以為你能理解的！」吉姆難以置信地說。　　「我理解了。」訶息思考道。

  「不，你不理解，訶息，那三個孩子都不是你的。」耶穌低聲提醒道。

  「所以你在學電視劇里的人怎麼去當一個父親。」愛麗絲說，「……算了，別管這些了，以後別這麼幹——你只要什麼都不做就好了，我們的關係已經正常了。」

  「那麼……我們再來一次？」傑克朝愛麗絲問，「用這個？」

  說著，傑克將手裡的戒指盒稍微抬高了些，給愛麗絲看。

  「我有個主意。」愛麗絲看著那枚戒指，又轉頭看了看阿加雷斯。

  愛麗絲從傑克的手裡拿走了戒指盒，抬頭盯著傑克的眼睛，將戒指盒打開，舉在兩人中間，笑嘻嘻地說：

  「今天你已經跟我求過婚了，現在輪到我了——

  「傑克·雷明頓，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傑克愣了愣，接著，他便理解了愛麗絲的意思，十分樂意地朝愛麗絲伸出了手。

  「當然，我願意。」

  「嗚呼！」衝到前排來了的弗朗多叫嚷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你在幹嘛？」傑克在被愛麗絲戴上戒指之後，不解地看向似乎正在發瘋的弗朗多。

  「別管他，他瘋了。」吉姆說，「還有，把戒指還給愛麗絲，阿加雷斯。」

  吉姆朝打算帶著原本的戒指盒跑路的阿加雷斯說。

  「什，你什麼意思？」阿加雷斯給吉姆使著眼色，很明顯他不想讓愛麗絲看到裡面那個被掉包成易拉罐拉環的戒指。

  「裡面是傑克給愛麗絲的戒指，你就算不喜歡也得還給愛麗絲，這已經是她的東西了。」吉姆解釋道，「而且剛剛你給的戒指被愛麗絲送給了……喔……我知道了——你的那個易拉罐拉環前天就被我丟了，我給他們重新訂了一個。」

  吉姆說到一半的時候意識到了阿加雷斯的意思，中途解釋道。

  「易拉罐拉環？」愛麗絲看向了傑克，似乎猜到了什麼。

  「嗯……」傑克有些不好說出口。

  「閉嘴……」阿加雷斯壓著聲音朝吉姆擠出了兩個單詞。

  「他幹了什麼？」愛麗絲朝傑克和吉姆左右看著問道。

  「他……把最開始的戒指換成了拉環，然後吉姆發現了……所以吉姆就又買了一個換了回去。」傑克解釋道。

  「我道歉了——」阿加雷斯立刻說，「我還把那塊世界碎片給你們當禮物了——只是……只是那天有些……吉姆不是……」　　「你是有什麼毛病嗎？！」愛麗絲難以理解地朝阿加雷斯罵道，語氣十分惱火。

  「……」阿加雷斯放棄了地耷拉著肩膀，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吉姆。

  「我很抱歉。」吉姆閉上了嘴巴，安分地坐在椅子上。

  傑克適時地站在了愛麗絲旁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還給你吧。」阿加雷斯試圖把戒指盒還給愛麗絲以緩解當下的緊張氛圍，「不過作為交換，你得保證你要忘掉剛剛吉姆和傑克說的所有的話……」

  「……」愛麗絲從阿加雷斯手裡一把抓過了戒指盒。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不太合適……但那種亮閃閃的碎片還有嗎？」

  弗朗多真誠地朝阿加雷斯問：

  「我想以後跟塞拉菲娜再見面的時候，我也送她個這玩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