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始料未及的求婚

  傑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座焦黑的廢墟外，而這兒除了廢墟之外只剩下了周圍深不見底的黑暗。

  剛剛拔出來的永燃之劍又被傑克收了回去，因為那個鬼魂似乎被那把燃著火的劍給嚇到了。

  他透過起居室的殘垣斷壁看見了一個暈倒的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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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倚靠在一處牆角旁昏迷不醒，傑克覺得這應該就是牧師懷特。

  而懷特的周圍聚著幾個同樣像是暈過去了的孩子。

  弗雷德的鬼魂似乎只是把他們擄了過來。

  傑克不太確定懷特臉上黑乎乎的是木炭灰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在被帶到這裡之前，傑克只在衣櫃裡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腦袋巨大的孩子，它渾身焦黑，臉部發灰，嘴巴咧著個古怪的笑容。

  傑克感覺它應該是本能地想要給「朋友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跨過了一條斷開的牆壁，來到了原本應該是起居室的地方。

  這裡甚至還擺著灰撲撲的沙發，上面滿是灰燼和焦黑的木屑。

  「嘿？懷特？」　　傑克來到了懷特和那群孩子旁邊。

  這時，傑克才發現他們臉上的似乎並不是正常的木炭灰。

  因為懷特的臉上被塗上了「bad guy」的字樣。

  旁邊有四個孩子，他們的衣服上也被焦炭劃出了「警察」、「醫生」之類的詞，就像是某種……過家家？

  「嗯……」懷特在聽到傑克的呼喚聲並被拍了拍臉之後，慢悠悠地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

  周圍的環境十分昏暗，但又有不知從哪來的光源讓人能勉強看清情況。

  緊接著，懷特就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嚇了一跳。

  「上帝啊……」懷特想要支起身體，但他似乎因為脫水和飢餓已經沒辦法做出什麼動作了。

  「我是來救你們的。」傑克蹲著說。

  「……那就……」懷特臉色發白地說，接著，他突然看向了傑克的身後，驚恐地說，「……它——它——」

  轉過頭，傑克看見了站在廢墟之外的「弗雷德」。

  他立馬站起了身，將懷特和那些孩子擋在身後，隨時準備拔出劍來反擊。　　但弗雷德只是在外面盯著他們，那張灰色的、大到不正常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不過這反倒讓傑克想起來了什麼。

  這種大到不正常的圓臉有點像「bozo小丑」，一個小丑真人節目，有些孩子會很喜歡。

  但傑克一點兒也不喜歡小丑。

  弗雷德只是缺些白色粉底和一個紅鼻子。

  「弗雷德？」傑克跟弗雷德兩兩相望，嘗試交涉。

  弗雷德看著傑克，微微地歪了歪頭，像是在提醒傑克不要靠近自己的朋友。

  因為傑克很明顯不是來當它的朋友的。

  「我知道你在這兒會很孤單……」傑克說，「我知道這種感覺——」

  「但……想想你的這些朋友們。」傑克不知道自己這麼說有沒有意義，但至少弗雷德在聽，它一直沒有動，「他們在這兒會和你一樣感到孤獨，弗雷德，朋友的意義就在於不讓彼此難過，對不對？」

  弗雷德仍舊盯著傑克。

  「是時候該放開他們了。」傑克勸道，「你——」

  就在傑克覺得弗雷德可能聽進去了的時候，突然，弗雷德張開嘴巴發出了一種刺耳的尖叫聲——　　傑克周圍這棟破敗的房子開始噼啪地燃起了火，就仿佛那場火災又一次重新出現了一樣。

  「我不想這麼做的，弗雷德。」傑克嘆了口氣，手中出現了那把燃著更明亮的火焰的長劍。

  ——

  霍夫曼家，亞歷山大的房間內。

  愛麗絲和弗朗多還在等著傑克的消息。

  「那座房子沒了。」看著牆壁發呆的亞歷山大突然說。

  「什麼？」愛麗絲原本坐在亞歷山大的書桌旁，聽到亞歷山大的話後，愛麗絲立刻站起了身。

  「那座我一直能看見的房子。」亞歷山大看向了愛麗絲，「燒焦的房子，我看不見它了——這是不是意味著……」

  「主啊！」

  這時，樓下也傳來了西婭的尖叫聲。

  亞歷山大立刻從床上竄了下來。

  「傑克辦完了。」弗朗多跳到了愛麗絲的懷裡，催促著說，「我們下去看看。」　　愛麗絲立刻帶著弗朗多和亞歷山大跑到了樓下，聲音是從起居室里傳來的——

  當他們來到一樓的起居室後，馬上就明白了為什麼西婭會發出那種叫聲。

  傑克就在這兒，身上的衣服有些焦。

  而在他旁邊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孩子，以及一個臉上全是木炭灰的成年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懷特？」西婭看見了暈倒的懷特，又看了看傑克，然後轉頭看向帶著亞歷山大下樓的愛麗絲。

  「嗯……媽媽，如果我們告訴你，一個鬼魂綁架了他們——」亞歷山大試圖跟自己媽媽解釋。

  「一個鬼魂？！」西婭難以置信地看向亞歷山大旁邊的愛麗絲，「你們跟我兒子說了什麼？我以為你們是警察！」

  「實際上——算了。」愛麗絲頭疼地朝亞歷山大問，「亞歷山大，你介意讓你媽媽先睡上一會嗎？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什麼危害——」

  「我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選擇了……」亞歷山大緊張地說，「你要做什麼？」

  「抱歉，霍夫曼夫人。」愛麗絲抬手念起了一段咒語。

  西婭在一陣眩暈過後朝後倒去，傑克上前扶住了她，將她放倒在了沙發上。

  「五分鐘之後她就會醒。」愛麗絲朝呆住了的亞歷山大解釋道。　　「這是魔法嗎？」亞歷山大難以置信地問，「等等——你喊之前那個惡魔喊……叔叔——他是你叔叔？所以你也是個惡魔。」

  「我還以為你能看得出來呢，小子，你靈媒天賦那麼強。」弗朗多說，「傑克，那兒發生了什麼？」

  弗朗多留意到了傑克的臉色不算太好。

  「我殺了弗雷德。」傑克望向了起居室的窗外，弗雷德之前站著的就是那個位置，「弗雷德不想放走他們……我找不到什麼辦法，他的意識已經不清楚了——」

  「你救了他們，傑克。」愛麗絲說。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有辦法能連著弗雷德一起救……沒什麼。」傑克搖了搖頭，「我們得去把這些孩子送回去，還有懷特——他們都有些餓過頭了，還有脫水。」

  接著，傑克轉頭看向了亞歷山大。

  「我媽媽待會就會醒，對吧？」亞歷山大小心地問。

  「對，等她醒了，如果她問起今天的事情……」愛麗絲說。

  「我就說這可能是她的夢。」亞歷山大看向了廚房，「盤子好像已經洗乾淨了……媽媽應該不會找到什麼證據……」

  「謝謝。」愛麗絲給了亞歷山大一個微笑。

  「嗯……」　　就在傑克和愛麗絲打算離開的時候，亞歷山大似乎還有句話想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再召喚一次你叔叔，問一些東西——他會傷害我嗎？」

  「……」愛麗絲跟傑克交換了個眼神。

  「不，他不會傷害你的。」愛麗絲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就當是這次你配合我們的報酬——當然，一次就好，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

  「un-be-lie-va-ble！」

  第二天早上，忙活了一晚上把每個人送回家的傑克和愛麗絲一醒來就挨了吉姆一頓罵。

  「你們把我賣給一個小孩當一晚上保姆？」吉姆難以置信地問傑克和愛麗絲。

  「我們沒這麼幹——」愛麗絲皺眉道，「我們只是……他問我們再召喚你一次的話他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說了沒有。」

  「等等——他昨晚跟你問了什麼？」傑克問。

  「這不重要——他告訴我你們說他可以問我問題。」吉姆氣沖沖地說。

  「可你可以糊弄他啊。」愛麗絲說，「你知道的，應付幾句，反正也就一次……吉姆叔叔，你不會當真了吧？」　　「……」吉姆沉默了一會。

  「你不會……」傑克意識到了什麼。

  接著，他一聲不吭地退出了房間。

  傑克和愛麗絲互相看向了對方，然後一起搖了搖頭。

  上午，他們十分罕見地沒有看見耶穌在搗鼓些什麼計劃。

  當傑克和愛麗絲來到耶穌的房間後，裡面只有弗朗多一隻貓躺在床上。

  「耶穌呢？」傑克朝直著尾巴伸懶腰的弗朗多問。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教訓那個懷特，給他看看什麼叫『上帝的雄風』。」弗朗多打了個哈欠說，「我猜大鳥轉轉轉酒吧已經徹底改變了他。」

  「我覺得我待會可能就要去警局把他保釋出來了。」傑克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懷特現在在醫院裡。

  耶穌現在想揍這個牧師，顯然不是個好時機。

  事情也的確如傑克想的那樣，沒過半小時，他們就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傑克和愛麗絲廢了些時間和鈔票才把耶穌從警局裡解救出來。

  一直到車上，耶穌還在嘮叨著那個牧師的不知悔改。

  「他還覺得我是個瘋子！」耶穌氣憤地說。

  「衝進醫院打一個病人，按照瘋子的程度，我能給九分。」傑克說，「你打算怎麼還我們五百美元？」

  「****（天堂粗口）的，他還好意思喊護士來攔住我——什麼？！」原本還在抱怨的耶穌聽見了傑克提起了錢的事情，驚呆了地問，「我們不是家人嗎？」

  「我們是認領的。」傑克挑了挑眉毛。

  「不可能。」耶穌拉長了臉說，「你不會這樣的吧……傑克，你不能這樣，我沒有五百美元……我乞討一整天也才幾個硬幣。」

  「但懷特確實得有人去教訓一下。」傑克說，「所以就當這五百塊是我送你的，乾的不錯，你怎麼揍他的。」

  「拔了他的氧氣管然後騎在他身上使勁扇他——」耶穌回憶道，「後面的事情我就記不太清了——他給我一腦門撞暈過去了……」

  「等會，你沒打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愛麗絲呆住了。

  「我打贏了！」耶穌糾正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神志不清了——」

  「這不算打贏。」傑克嘆了口氣，「要不是你看著像個流浪漢，他估計是要狠狠地裝病詐你一手的。」　　接下來的一整天，由于吉姆有個「整蠱耶穌」的計劃，所以傑克有了個理由拉著愛麗絲在市區里逛上一下午。

  並且愛麗絲還挑中了幾套衣服，其中有一套紅色的長裙，傑克說什麼也要讓愛麗絲今晚看電影的時候穿上。

  「今晚不是……吉姆叔叔的『整蠱』嗎？」愛麗絲在離開商場時向傑克問道。

  但她好像猜到了些什麼，因為傑克今天甚至也新買了一套西裝，就好像今晚會發生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一樣。

  「對。」傑克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

  「你怎麼突然跟吉姆叔叔一樣藏不住事了？」愛麗絲帶著笑地揶揄著說。

  「吉姆告訴你了？」傑克愣了愣。

  「告訴我什麼？」愛麗絲動了動眉毛。

  「呃……」傑克撓了撓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愛麗絲充滿愛意地摟上了傑克的肩膀，然後親了傑克一口，「直到今天晚上的『整蠱』。」

  「你知道了對吧……」傑克有些按不住嘴角地問。

  「你知道我其實不是很……」愛麗絲臉色有些紅地說，「而且……記得嗎？前天阿加雷斯是不是偷偷跟著我們？」　　「他告訴你的？」

  「不。」愛麗絲說，「他看著像是又想搞些什麼不像正常人的小動作——所以……」

  愛麗絲低著頭，身上穿著那件剛剛買下來的紅色長裙，似乎在等待著傑克做些什麼。

  傑克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們周圍什麼熟人也沒有，但他們也不需要有什麼熟人旁觀。

  他們只需要彼此。

  傑克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戒指他從早上起就一直戴在身上。

  接著，傑克單膝跪在了愛麗絲面前，在愛麗絲抑制不住的笑容中，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小盒子。

  「愛麗絲·米歇爾，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路過的那些商場顧客在瞥見這一幕後，紛紛停下了腳步，想要看看這屢見不鮮但每次都期待結果的場面。

  愛麗絲再也克制不住了。　　「我願意。」她燦爛地笑著說，朝傑克伸出了手。

  圍觀的群眾中有人發出了歡呼聲。

  接著，歡呼聲此起彼伏，傑克也為愛麗絲戴上了那枚訂婚戒指。

  在傑克起身後，兩人難以抑制地擁吻在了一起。

  一直到回到車上的時候，他們倆的心跳都非常的快。

  「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愛麗絲激動地說。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的——我以為我一直沒有準備好……」傑克充滿歉意地說。

  「不，這個時候正好。」愛麗絲說，「傑克，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的時候——尤其是這一刻。」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褪下來過。

  ……

  ……

  「那晚上怎麼辦？」愛麗絲突然想到了什麼，「傑克，吉姆叔叔不是真的要整蠱耶穌，對吧？」　　「你不知道嗎？」傑克愣了愣。

  「我不知道啊——至少在我們進商場之前……」愛麗絲說，「所以吉姆叔叔他們是在準備今晚的……」

  「求婚。」傑克說，「……但我們剛剛已經求過了。」

  「並且阿加雷斯沒有來搗亂。」愛麗絲說，「還好我們剛剛已經結束了——不然晚上肯定要出岔子……那晚上我們怎麼辦……」

  「再求一次？」傑克不確定地問。

  「噗——」愛麗絲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突然有種想讓阿加雷斯在場的期盼了……想想看他到時候的樣子。」

  「他應該會很生氣吧，考慮到他前天晚上在我頭上拉了一坨的行為。」傑克微笑著說。

  「那我們晚上再『演出』一次，怎麼樣？」愛麗絲有些期待地問，「我保證我肯定會裝出第一次的那種驚訝。」

  「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傑克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