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我就去剪個毛，訶息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你們覺得訶息會怎麼跟他女兒聊這事？」耶穌問。

  奧爾布萊特餐館外，耶穌、吉姆和傑克正躲在對面街道的長椅後面，透過餐館的玻璃幕牆看著正面對面坐著的訶息和麗娜。

  在訶息跟麗娜見面之後，麗娜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訶息出來，打電話喊來了另一個幫她頂班的同事。

  傑克本來是不想這麼「猥瑣」地跟耶穌吉姆兩人一起偷看別人的，這種事情應該交給訶息自己解決。

  但傑克考慮到自己要在那家店裡呆上一個小時，加上耶穌不停地勸告，所以才跟著吉姆他們一塊出來當「間諜」。

  「但其實……她不算是訶息的女兒。」吉姆提醒道，「你知道的，她是齊克·弗朗德森的女兒。」

  「典型的惡魔思維。」耶穌用從弗朗多那兒學來的話批評道。

  「實際上……我覺得吉姆說的是對的。」傑克朝耶穌說，「就算訶息現在在齊克的身體裡，他也不會是齊克，同樣也不會是齊克女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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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你把傑克帶壞了。」耶穌朝吉姆指責道。

  「隨便你吧。」吉姆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真得一直在這兒盯著嗎？你們在擔心些什麼？那個女孩把訶息揍一頓？還是訶息把那個女孩揍一頓？」

  「或者兩者都有可能。」耶穌皺著眉頭仔細思考道。

  「只會有前一種可能，訶息不會打普通人。」傑克分析道。　　「不，傑克，別跟著他的思路亂想，我剛剛的那些話是在問你們什麼時候打算回去，他能應付得了，至少不會發展成壞結局。」吉姆扶額道，「地獄啊，很明顯帶壞你的就是耶穌。」

  「我沒有，我是聖人。」耶穌十分正經地說，「我不會帶壞任何人。」

  「你看我信不信你。」吉姆平靜地說。

  「不對。」一直盯著訶息和麗娜的傑克打斷了吉姆他們的爭論，「訶息跟麗娜說了什麼？他們好像要走了。」

  傑克看到訶息和麗娜都站起了身。

  「等會——他們不是要走。」耶穌敏銳地說，「他們是要去廁所——一起？噢，老爹啊……我就知道訶息墮落了……」

  「什麼？」吉姆朝耶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說他？你才是這兒最墮落的人吧，你還好意思懷疑他？上次有個女巫給他*他都沒硬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鬼東西？」傑克說，「他們可能只是需要一個私密一些的空間。」

  「然後訶息編造了一套謊話來欺騙麗娜，再跟她談上戀愛。」耶穌說。

  「別隨便把你從黃色雜誌上看的劇情代入到現實里。」吉姆說，「你是願意相信訶息會撒謊還是相信我是地獄老大？」

  「我覺得訶息應該只是打算把真相告訴麗娜。」傑克搖了搖頭，「可能他們只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訶息給她展示自己的翅膀，證明自己是個天使。」

  「噢……訶息不會這麼做的，這樣那女孩得多難過。」耶穌嘆氣道。　　「按照他那遲鈍的情感接收能力。」吉姆扯了扯嘴角，「算了吧，他不拍那女孩的屁股就算好的了。」

  「我有個問題。」傑克的視線從餐館裡那兩個空空如也的座位上移開，朝耶穌問，「被天使附身過的人會發生什麼？」

  「你指的是發生什麼？他們被天使附身了的話……就是被天使附身了。」耶穌說。

  「……」吉姆對耶穌的軲轆話表示了沉默。

  「我是說被附身的那個人類的靈魂。」傑克問，「齊克的靈魂還在身體裡嗎？」

  「還在。」耶穌說，「你知道的，他的靈魂得留在這兒休眠，用來證明這具身體還沒有死。」

  「所以你們天使跟惡魔的附身其實都是一樣的。」傑克皺眉道，「你們偷走了其他人的生活。」

  「他們惡魔是這樣的。」耶穌糾正道。

  「別告訴我你打算把我趕出去，這個人活在上個世紀呢。」吉姆說。

  「——天使的附身會事先詢問當事人的意見。」耶穌豎起食指提醒道，「所以訶息附身在齊克身上是齊克同意了的結果。」

  「不難理解。」傑克正在想著某件事情，喃喃地說，「一個植物人的靈魂肯定不願意一輩子被困在動不了的身體裡……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什麼？」耶穌問。　　「如果麗娜想要讓訶息救齊克呢？」傑克臉色不太好地說，「我是說，假設訶息告訴了麗娜一切，麗娜意識到了她面前的那個天使可以救下她爸爸……」

  「哦……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耶穌也想到了傑克說的那種可能，「他一向不太會拒絕別人……等會——等會，傑克！訶息現在不能離開那具身體……他會跌落的。」

  耶穌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立刻說。

  「什麼？」傑克問，「跌落？」

  「下地獄，傑克，他翅膀斷了。」耶穌嚴肅地說，「他是個靈體，沒有翅膀他很快就會跌進地獄，人間沒法承載住他——我們不能讓他跌進地獄，絕對不能。」

  「他會欺負其他惡魔。」吉姆說，「我想不到他這種極端份子要怎麼樣才會跟其他惡魔同流合污——好吧，我不開玩笑了，最關鍵的是這會讓路西法發現我們，訶息現在是保護我們不被路西法找到的關鍵……但我覺得相比於幫一個女孩救活她的父親，訶息應該能分清哪個更重要，他很在乎你，傑克。」

  「真的？」耶穌看向吉姆。

  「到底你是他哥哥還是我是他哥哥？」吉姆朝耶穌問，「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才對。」

  「我們——我們以前也沒有很熟，有那麼多天使呢。」耶穌眼神躲閃道，「而且他也不怎麼跟我說話。」

  「我們要進去找他嗎？」傑克問。

  「我覺得他不會幹這種蠢事。」吉姆保持自己的看法。

  ——　　三分鐘前，奧爾布萊特餐館內。

  「……我們一起去蘭德爾湖野餐的事情？」麗娜正在一張接一張地給訶息展示著自己從公寓裡帶出來的老照片，試圖喚起他的記憶。

  而訶息此刻正在思忖著什麼。

  「或者……」麗娜見訶息沒有反應，想要換一張照片。

  但訶息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麗娜感覺到了那雙手傳遞來的溫度，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要自己父親回來，因為母親真的一直在等他。

  但肯定不是一個什麼都不記得了的人。

  麗娜不想讓這件事再傷害母親一次。

  「我……」訶息的臉上仍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語氣有些猶豫，「我想我需要告訴你真相，你有權知道真相。」

  「什麼？」麗娜有些不理解地看著訶息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什麼……真相？你們騙了我？」

  「為了讓你能夠接受。」訶息說，「我認為傑克是出於這個原因才告訴你『齊克失憶了』的事情。」　　「……」麗娜看著訶息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接著深吸了一口氣。

  「嗯……我，我準備好了，你說吧。」麗娜沒能猜到什麼靠譜的可能，她不理解齊克為什麼要騙自己。

  難道齊克在離開之後有了新的家庭？

  那個叫傑克的年輕人說齊克是他叔叔。

  或許傑克是齊克新妻子的親戚……

  「不能在這裡。」訶息說，「我們需要找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為什麼？」麗娜不解地問，「這裡沒人會聽我們的談話，有什麼會被監聽的內容嗎？」

  麗娜想到了那些政府特工。

  「我需要給你展示一些東西。」訶息說，「以此證明……我現在的情況。」

  「……」麗娜看得出來訶息是認真的，「好，好吧……我想我們能去後門那兒，後門是一個停車場，但是那兒被封死了……」

  「好。」

  訶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麗娜也緊跟其後。　　兩人穿過了餐館，來到了後門。

  餐館後面是一塊寬敞的空地，周圍被蒙著綠布的鐵網攔住，地上還有掉漆了的停車位記號。

  「好了……」麗娜深呼吸了一下，做好了準備，「你打算給我展示什麼？」

  「我不是你父親，麗娜，我借用了你父親的身體。」訶息陳述道，「因為我需要身體才能不那麼引人注目地行走在這裡……我是個天使。」

  「……？」麗娜的表情變化了好幾次，從一開始的愣住到難以理解，最後是被氣笑了，搖了搖頭，「是那些人告訴你的，對嗎？他們用這些話欺騙你，好讓你跟著他們做一些犯法的事？爸，你不用害怕這些，我會幫你的，我們可以報警——哦……上帝啊……」

  就在麗娜打算拉著訶息離開這兒，去警察局立案的時候，她被訶息背後突然張開的巨大翅膀嚇了一跳。

  「這是我需要向你展示的內容。」訶息平靜地說。

  「天哪……」麗娜用半是恐慌半是呆滯的目光看著訶息背後的翅膀。

  她忍不住地伸手摸向它，想要確認它是不是道具。

  但她感受到了羽毛之下的溫度，以及翅膀正隨著訶息的呼吸而晃動的頻率。

  「可……為什麼只有……」麗娜只看到了一邊的翅膀，所以她忍不住地繞到訶息身後，想要看看另一邊的翅膀在哪——隨後，她便看到了另一側翅膀的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對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十分抱歉。」訶息說，「我在借用你父親的身體之前徵詢過他的意見，他願意將身體借給我。」　　「那……那我父親——他還會回來嗎？」麗娜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訶息的翅膀，「你要什麼時候才會離開？」

  「等我完成了我的任務。」訶息說。

  「什麼任務？」麗娜擔憂地問，「需要多久？或者……或者你可以找其他人——我是說……肯定有許多人願意讓天使——」

  「你希望我離開。」訶息問。

  「……」麗娜低下了頭，但毫無疑問，她是這麼想的，「我媽媽真的……真的很想——」

  「我可以離開。」訶息說。

  「真的？」麗娜不敢相信地問。

  「但你母親應該不會感到快樂。」訶息思索道，「你父親會重新變回植物人，一直到他死去。」

  「什麼？」麗娜不相信地說，「可你現在就站在我面前說話——」

  「這是因為我在你父親身體裡。」訶息說，「當我離開之後，他會變回最開始的模樣。」

  「可你不是……你是個天使，你們天使可以救人的，對嗎？」麗娜問，「你可以治好我父親，然後再離開，他都已經把身體借給你這麼多年了——」

  「離開這具身體之後，我會墮入地獄。」訶息說。　　「那在離開之前——」麗娜忍不住地問。

  「……」訶息看著麗娜。

  麗娜意識到了自己剛剛一時衝動之下說出了什麼自私的話。

  「對不起……」麗娜低下了頭。

  「我很抱歉，因為我的附身導致了你們家庭的問題。」訶息說。

  「不……這……」麗娜嘴唇發白地說。

  「但我有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訶息說，「等一切結束，我會治好你父親，離開他的身體，讓他回來。」

  「什麼？」麗娜呆呆地抬頭看向訶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都表現出那樣的自私，這個天使居然一點兒也不為此而生氣，甚至還答應了最後治好自己父親，「可你不是會……」

  「這不重要。」

  訶息頓了頓，

  「……我可以讓你父親醒過來一段時間，你想要跟他說話嗎？」

  ——　　奧爾布萊特餐館外，傑克他們還在等著訶息他們出現。

  「他不會已經離開了吧？」耶穌不太妙地說。

  「那麼現在路西法就會出現在我們背後，給我們一人來一拳。」吉姆搖了搖頭說，「但為什麼他們消失了那麼久？坦白真相需要這麼久嗎？」

  「也可能訶息真的學會編謊話了——」傑克猜測道。

  這時，傑克的電話響了。

  是愛麗絲打來的。

  「愛麗絲？」傑克接起電話問。

  「傑克，你們去哪了？」電話另一頭的愛麗絲問，「我跟弗朗多先生回旅館了，他沒讓店員拿剃刀碰他的毛，而且還給店員撓了一爪子——」

  「那女孩靠得太近了！」弗朗多在電話里叫嚷道，「那兒是私密部位——」

  「我們……我們在外面。」傑克說，「奧爾布萊特餐館外，記得嗎，我們吃晚餐的地方，現在訶息跟他女兒在一起，我們在外面偷看。」

  「等會——你說什麼？訶息……的女兒？」愛麗絲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訶息的女兒？」弗朗多的聲音抬高了好幾度，「該死，我就去剃個毛的功夫，他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傑克對弗朗多十分刻意的亂猜測保持著無話可說的沉默。

  「我們馬上就來。」愛麗絲趕忙說，然後掛掉了電話。

  「愛麗絲和我爸待會就來。」傑克放下了電話，朝耶穌和吉姆說，「我感覺他們可能是想來看戲。」

  「傑克——等會，先別管這些了——戒指！你戒指還沒拿！」吉姆突然瞪大了眼睛說。

  「**……」被吉姆一提醒，傑克也想到了這事，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你去拿。」耶穌當即想到了辦法，朝吉姆說。

  「為什麼是我？」吉姆不太願意地說。

  「傑克走了很可疑，我走了會被懷疑在幹壞事，只有你走了大家會真的以為你找了家咖啡館呆坐著。」耶穌分析道，「而且愛麗絲絕對想不到自己叔叔會幫自己男朋友拿鑽戒。」

  「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吉姆板著臉說。

  「你們的對話太糟糕了。」傑克捂著臉說，「但……吉姆，耶穌好像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吉姆嘆了口氣，朝傑克伸手道，「把訂單給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