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瘋狂愚昧的愛
愛麗絲想要用巫術控制住洛莉，但下一秒，她發現她的咒語和手勢都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這也就說明……
「發現自己的巫術不起作用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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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莉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正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盯著愛麗絲，即便傑克的劍下一秒就會划過她的喉嚨。
傑克知道那些牆角的符號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嘩——
沒等下一個人說話，傑克已經砍了過去，因為他記得這個聲音和嬌柔做作的語調。
這是伊芙琳，羊頭惡魔阿斯莫德的女巫，阿加雷斯的「前女友」，愛麗絲的「母親」。
但傑克的劍在觸碰到伊芙琳之後，伊芙琳整個人突然就像是一團幻影似地消失在了原地。
接著，她重新出現在了距離傑克三米遠的地方。
砰！ 砰！
砰！
在發現巫術不管用之後，愛麗絲迅速地抽出手槍朝伊芙琳開了好幾槍。
但伊芙琳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子彈嵌入了木板里，甚至其中一顆打碎了伊芙琳剛剛站著的位置背後的窗戶玻璃。
屋子外面響起了某個老人聽到槍響後的尖叫聲。
「這就是你迎接母親的方式嗎？愛麗絲。」伊芙琳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用著洛莉的臉做出了嫌惡的表情，「你這個骯髒的小畜生……」
「閉嘴，婊子——你沒資格這麼說我。」愛麗絲怒氣沖沖地說。
「下地獄去吧——」傑克咬著牙說，接著提劍便朝伊芙琳的位置刺了過去。
但下一秒，他便像是跌入了某個空台階似的，直直地陷了下去，就好像腳下不是地板，而是一塊流沙區域似的。
在傑克的小腿陷入地板中後，它重新凝固了起來，將傑剋死死地固定在了原地。
「我已經下過地獄了，這還得謝謝你。」伊芙琳臉上仍舊帶著那種令人厭惡的笑容，朝掙扎著的傑克說，「你爸爸在哪呢，小傑克？他不要你了？」
「可能他——」 傑克剛想放句狠話，但他看到了那個被愛麗絲打碎的窗口處，弗朗多已經趴在了窗台上，盯著房間裡的情況。
所以傑克立刻瞥開了眼神，裝出一副被戳中痛點了的樣子：
「這不關你的事。」
「看來他們要失望了……但我和阿斯莫德不會。」伊芙琳越過了傑克，走向了傑克的身後。
傑克扭過了身子，好看見身後愛麗絲的情況。
「唔——」
愛麗絲同樣被一種黑色的藤蔓綁了個嚴實，動彈不得，甚至連嘴巴也被捆住了。
「你說什麼？『他們』是什麼意思？」傑剋死死地盯著伊芙琳說。
「你同樣不需要知道這件事。」伊芙琳瞥了傑克一眼，「待會阿斯莫德會來處理你的……而我……」
她轉向了被原地捆成了一個繭的愛麗絲，接著，她的手指動了動，困住愛麗絲的頭部的藤蔓縮了回去。
「你到底想做什麼——」愛麗絲掙扎著說。
這種製造幻影的巫術…… 愛麗絲記得，施術者必須得在將近二十英尺範圍內，也就是說，伊芙琳的真身要麼就在這個房間裡，要麼就在門外。
「我想要你，我親愛的。」伊芙琳說，「真奇妙，我有過那麼多孩子……那麼多，愛麗絲，你是唯一的那個——如果我早些知道，我肯定不會丟下你……」
「哈，那真是遺憾。」愛麗絲咬著牙說。
「在阿斯莫德他們來之前，我想我們還有時間聊聊，我猜你肯定很期望著有這麼一天——像是上次我承諾你的那樣——」
「一點兒也不。」愛麗絲憎恨地說。
「你看著跟你父親一個德行。」伊芙琳厭倦地說，「但這樣正好——」
「你又開始對著你的前夫指指點點了？」愛麗絲絞勁腦汁地想著辱罵伊芙琳的話，「是誰被好幾個惡魔*得嗷嗷亂叫？你這個淫蕩的——」
啪！
伊芙琳一巴掌扇向了愛麗絲的臉。
傑克攥緊了劍，他甚至想直接把劍當標槍朝伊芙琳所在的位置拋過去——但如果伊芙琳又一次消失了，那麼這把劍就會插進愛麗絲的身上。
傑克見過它的殺傷力，連天使的遺骨都會被它焚盡，更不用說愛麗絲這個半吊子女巫了。
所以傑克沒有動，他還在想著為什麼弗朗多還不動手——都這麼長時間了，弗朗多不會還在窗台上看著吧…… 「看來需要有人教教你什麼叫禮貌，愛麗絲。」伊芙琳的臉冷了下來，「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你覺得我是個到處揮霍自己的婊子嗎？」
「不是嗎？」愛麗絲眼中滿是詛咒地盯著伊芙琳的臉。
「當我第一次召喚出阿加雷斯的時候，我是個『女巫』，愛麗絲，我被人掛在庫德林堡火刑架上，只因為我救活了一個騎士，一個幾乎沒命了的貴族騎士。」伊芙琳咬牙切齒地說，「他們想要女巫，那我就變成女巫——我用我的靈魂跟他交換了力量……還有歡愉，愛麗絲，你不知道你父親到底有多麼英俊——」
「哈。」愛麗絲乾巴巴地譏諷了一句伊芙琳的沒品位。
「——多麼強壯……多麼有力……我愛上了他——我想要吃掉他，我想要鑽進他的血肉里，吸乾淨他的每一滴血，每一根毛髮，每一塊……」
伊芙琳像是又回到了跟阿加雷斯做愛的那個夜裡，身體扭成了充滿淫慾的樣子，雙手在她自己的胸口、腰間撫摸著。
「你讓我噁心。」愛麗絲厭惡地擰著臉上的表情，「你就是個蕩婦！」
「但我做不到……」伊芙琳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是因為愛麗絲的話，因為她現在根本不在聽愛麗絲說話，她只是在即將獲勝的時候釋放自己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陰鬱。
「他是個天使，他曾經是個天使，一個該死的天使。」伊芙琳的表情從淫蕩緩緩變成了憎恨，「我沒法吃掉他，人類是沒法吃掉天使的……我沒有吃掉他的權力……」
「所以……」傑克像是明白了什麼。
吉姆他們說過，愛麗絲對阿加雷斯如此重要，是因為她繼承了某些東西。
「所以我一直在期盼一個生命——一個能偷竊來阿加雷斯的權柄，能反向吞噬掉他的……一個孩子。」伊芙琳的臉上開始帶上了狂熱的笑容，她炙熱地看向愛麗絲，「你，愛麗絲，你就是那個最完美的孩子——我生下過那麼多阿加雷斯的子嗣，只有你在長大之後展現出了這點——你是那個唯一能吃掉他的人……」 「我不會替你做事的。」愛麗絲生硬地說。
「你開始喜歡你的惡魔父親了？」伊芙琳用尖銳的長指甲刮過愛麗絲的臉頰。
「不，我不喜歡他，但我更厭惡你。」愛麗絲朝伊芙琳的臉上啐了口唾沫，但唾沫穿過了伊芙琳，落到了不遠處的傑克的頭髮上。
「抱歉……傑克。」愛麗絲趕緊說。
「沒事……」傑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頭髮。
「這不重要，親愛的，今天我就會吃掉你。」伊芙琳捏住了愛麗絲的臉。
傑克理解不了為什麼東西能夠穿過伊芙琳，但這個伊芙琳的幻影仍然能夠觸碰到愛麗絲。
不過巫術……巫術可能就是這樣沒有道理。
「你會成為我吞噬阿加雷斯的道路上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親愛的，很快——」
「老貓救兒媳！」
弗朗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終於……」傑克鬆了口氣似地說。 但當他轉回身子看時，卻發現弗朗多好像根本沒有朝他們這邊撲過來，而是朝另一個無人的角落撲了過去。
接著，傑克就明白為什麼了。
因為裂開腦袋的弗朗多撲中了一個正在飛快顯現出身形的人。
從衣服上看，那好像就是被已經變成惡魔了的伊芙琳附身的洛莉。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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