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洛莉·韋伯」
傑克沒再繼續跟門羅先生聊這個話題。
他們本來也不是為了這柄長矛來的,他們只是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因為自從靠近了紐約之後,他們的「惡魔雷達」就失去了作用,代表群的位置的光點直接消失了。
「紐約這兒有什麼異常嗎?」傑克問。
「你指的是紐約的死亡案件嗎?」門羅先生微微動了動眉毛,「傑克,這兒平均每五個小時就會死一個人——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為我們……在找一個惡魔。」傑克說,「它叫『群』。」
「群……我聽說過它,耶穌驅逐的惡鬼——」門羅先生皺眉道,「它就是殺死你父親的那個惡魔?」
「不是,但這個我們一樣要對付,它應該是被封印在了這附近。」傑克說,「殺死我父親的那個惡魔叫阿斯莫德,它想要釋放群來幹掉我們——我和愛麗絲,所以我們得先一步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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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有想過那個惡魔已經被放出來了嗎?」門羅先生表情凝重地說,「你知道的,惡魔們找同伴可不需要靠指南針或者紙質地圖,它們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如果它已經被放出來了,這裡肯定會出現一些異常情況……」傑克思索道,「而且惡魔活動一般都會有些痕跡——比如硫磺或者什麼的——」
「這些就只有其他的那些驅魔人會察覺得到了。」門羅先生遺憾地說,「我已經不干驅魔人許多年了——不過這塊有個驅魔人酒吧,你可以去那邊問問,就在下城區,我可以把他們的地址給你。」
傑克和愛麗絲很快離開了門羅先生這裡,門羅先生在他們臨走之前把那兩節斷了的長矛打包交給了兩人。
他的打包方式十分草率粗暴,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任何「這是個價值幾十萬美元的古董」的樣子。 ——
「太瘋狂了。」
傑克在離開門羅先生的公寓之後難以置信地說,
「我差點就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訴他了——」
「還好沒說。」愛麗絲說,「他看著像是如果知道弗朗多先生變成了一隻貓的話馬上就會掏出槍朝我們清空彈夾的樣子……」
「算你救了他一命。」弗朗多掛在傑克的挎包里說,「說了嘛,我的朋友們大部分其實不怎么正常的,只是你們恰好先碰見了最正常的幾個。」
「然後這些不正常的人還要喊你瘋子?」傑克進到車裡,將弗朗多連帶著挎包一起丟進副駕駛。
「……」弗朗多頓了頓,「那時候我還年輕——」
「?」傑克擺出了問號臉。
「?」愛麗絲也差不多。
「你知道年輕人會做些什麼,傑克,我那時候也是個種族主義瘋子。」弗朗多說,「雖然可能沒凱爾現在這麼種族主義……」
「所以你也覺得猶太人、亞洲人和印度人都該滾出美國?」傑克問。 「還有加拿大人,順帶提一句,我只歧視猶太人和加拿大人——那是個笑話,我是對那些非人種族有那麼一點點歧視,因為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襲擊了我老婆。」弗朗多說,「現在想想可能是你媽媽對我們動了什麼手腳,不然我們怎麼十幾年都想不到是阿斯莫德搞的鬼,我甚至都看到了他的眼睛。」
聯想到塞拉菲娜不讓他們救她的行為,弗朗多覺得自己的這個懷疑非常靠譜。
「那我們現在是直接去那個驅魔人酒吧嗎?」愛麗絲問,她看了看已經失靈了的惡魔雷達,上面還是沒有代表群的光點。
「去問問看吧。」傑克撓了撓頭髮,「我還是頭一次這麼沒有頭緒,我們得在一整個城市範圍里找到封印群的東西——它可能是個舊藥瓶、平底鍋,或者任何其他東西。」
「也可能是個活人。」愛麗絲說,「我們之前看到它在移動,對吧?」
「或者它是某個展品,正在被人來回運。」弗朗多說,「這就是我不喜歡收藏品的原因,像是當了接盤俠。」
「真的有必要在這上面也有精神潔癖嗎?」傑克抿了抿嘴,似乎對弗朗多的這種古怪想法表示了質疑。
「凱恩會嘲笑我一整年的。」弗朗多堅持說。
「你是說里奇先生會因為你收藏舊東西而嘲笑你?不可能。」傑克皺眉道,「怎麼會有人這麼無聊。」
「你就看著吧。」弗朗多說。
紐約這邊的驅魔人酒吧要比其他地方的更小一點,並且在一條很髒亂的小街道上,連招牌都是暗淡的。
傑克猜測這是因為這兒的租金太貴,並且有許多黑幫。 「黑幫可不敢惹驅魔人。」弗朗多說,「他們怕詛咒就跟害怕中國人的武術和氣功一樣。」
「氣功是真的嗎?」愛麗絲好奇地問。
「我猜至少武術是真的,我之前看見過一個亞洲小男孩把我們年級的校霸干翻了。」傑克說,「用兩根手指。」
「中國還有龍呢。」弗朗多說,「我被一條龍服務過。」
「……」
「……」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弗朗多看著傑克和愛麗絲盯著自己的表情,解釋說,「我真被一條龍服務過——當然,這個其實就是打包服務的意思(package service),用中文是『一條龍服務』,這個笑話很好笑的。」
「別,解釋,笑話。」傑克停下車捂住臉說,「下車之後你還是別說話了……我怕我們被一個酒吧的人拿槍指著。」
「好吧。」弗朗多悻悻地說。
這家驅魔人酒吧真的很小,小到傑克感覺好像還沒有門羅先生的公寓大。
當然,門羅先生的公寓也不小。
酒吧里人並不多,只有三四個——傑克和愛麗絲剛一進門,那三四個人的目光就齊齊地投了過來。 傑克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帶著愛麗絲走向了吧檯。
吧檯後面的陰翳男人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用一種像是看什麼罪犯的眼神看著傑克。
「嗯……」傑克有種好像進錯了酒吧的感覺,「你好——」
「我們這兒歇業了。」酒吧老闆說。
「我不是來喝酒的。」傑克說。
「咔嚓——」
傑克感覺周圍的另外幾個人口袋裡都傳出了手槍上膛的聲音。
愛麗絲不安地往傑克旁邊靠了靠。
「我叫傑克,傑克·雷明頓。」傑克說,「我爸——」
「你爸是弗朗多?」酒吧老闆懷疑地看向傑克。
「是。」傑克說,「我想問問這塊有沒有出現什麼……異常事件,因為我們追蹤的一個惡魔可能藏在這裡。」
傑克感覺周圍人盯著自己的眼神沒有那麼冷了。 「你爸爸人呢?」酒吧老闆問。
「嗯……他死了。」傑克說,
「——操。」酒吧老闆不受控制地罵了一聲,但他只花了幾秒鐘就恢復了正常,「他怎麼——……我是埃弗雷特,埃弗雷特·林奇,你爸爸是個很出色的驅魔人。」
「我聽其他人這麼說過他——」
「你也是。」林奇先生看著傑克的眼睛說,「我聽說有個驅魔人正在一路從南到北辦案子,幾天一件——那肯定就是你了吧,你爸爸以前也差不多是這個頻率,可能比你高一些,但你看著年紀應該沒他當驅魔人的那時候大。」
「這些消息會傳這麼遠嗎?」傑克有些意外地問。
「消息是藏不住的。」林奇先生說,「雷克斯?最近有什麼惡魔活動的跡象嗎?弗朗多的兒子問這事呢。」
林奇先生問的是一個剛剛同樣在盯著傑克的、坐在牆角的黑人。
這個黑人的臉上有一道可怖的傷疤,像是一隻蜈蚣趴在了他的臉上。
「海洋大道112號有個女人說自己碰到了鬼魂。」雷克斯說,「但詹姆斯去看過了,只是幾隻老鼠——還有西 57街 340號公寓……」
「不用全都報一遍,雷克斯。」林奇先生說,他重新轉頭看向了傑克,「傑克,你們在找的惡魔叫什麼名字?」
「『群』?」傑克說,「你知道的,聖經里的那個——」 「我知道。」林奇先生說。
「有個地方的確跟你說的這個惡魔有點像。」雷克斯皺眉道,「『我名叫群,因為我們眾多』——曼哈頓的松柏大廈養老院,那兒的老人變成了一個人。」
「什麼叫變成了一個人?」傑克皺眉道,「其他人全都……我是說——他們是死了還是融合了?」
「變成了一個人的意思是他們的行動全都一模一樣。」雷克斯說,「不論什麼時候,他們都在做完全一致的動作,就像是……」
「變成了某個人的傀儡。」傑克說,「現場有硫磺的痕跡嗎?」
「沒有。」雷克斯說,「養老院的人說這是因為『群體沒意識』,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個詞……」
「collective unconscious(群體無意識),我在書上看到過。」傑克說,「那我去看看吧——也在曼哈頓?」
「堅尼路 20號。」雷克斯說,「你一眼就能分辨出那兒,那兒很舊了,如果你們現在去的話應該還能碰到詹姆斯,一個挺年輕的驅魔人,剛來這邊,也是在問惡魔的事情,不過他找的惡魔跟你們找的不一樣,他找的那個叫……叫什麼來著——阿加雷斯?」
「!」
愛麗絲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瞪大了眼睛,跟傑克交換了個眼神。
「你們也知道這個惡魔?」
「我們找資料的時候看到過。」傑克說,「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等會。」
這時候,酒吧里的另一個人說話了,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傑克,對吧?」說話的是一個黑色頭髮的亞裔,「你們認識洛莉·韋伯嗎?那個前段時間突然退圈了的歌手?」
「認識——我們在她那兒解決過一次海妖的事情。」傑克說,「她怎麼了?」
「她在找你——因為她拜託了不少驅魔人,從德克薩斯到紐約都有。」亞裔男人說,「點名要那個叫傑克的,我之前還一直不知道這個傑克是誰。」
「為什麼?」傑克不理解地問。
總不能是因為他們把她的工作弄沒了,所以要來找事吧……
「她說她又碰到海妖了。」亞裔男人說,「而且她不相信其他驅魔人——只要你。」
「聽著好奇怪。」傑克皺眉道,「不過我會去看看的,她現在在哪?還在德克薩斯?」
「不,她就在紐約。」亞裔男人說,「你知道的,有錢人的世界——我叫安迪·楊,交個朋友。」
說著,他朝傑克伸出了手友好地握了握。
「她現在應該住在堅尼路的酒店裡,這兒有她的電話。」楊遞給了傑克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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