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使和惡魔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什麼……濕的？」

  傑克問。

  片刻之後，他們倆來到了雨果的門口。

  「雨果？」愛麗絲敲了敲門，「我們能進來跟你聊聊嗎？」

  「好的，我馬上來——」雨果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

  

  沒一會兒，門開了。

  雨果在門口，弗朗多則在雨果的床上竄來竄去——在它沒有開口說話之前，「一隻貓」的確很難讓人能產生提防的心理。

  傑克他們第一眼便看見了雨果的書桌前打開的窗戶，窗外就是湖面，冷風正在從外面往裡灌。

  房間裡的牆板和天花板上到處都是斑駁的水漬，就好像前兩天的暴雨把這兒浸透了似的。

  「你每天都會這麼開著窗戶嗎？」愛麗絲有些關心地朝雨果問，「會不會太冷了——」

  「我回家有些熱……」雨果低頭撒謊道。

  傑克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雨果在說謊，但現在沒必要戳穿這個孩子，他們需要先跟雨果保持一個友好的關係。　　「跟弗朗多先生相處得怎麼樣？」愛麗絲揉了揉他的頭髮問。

  「弗朗多先生很聽話……你們會在這兒待多久？」雨果小心翼翼地問。

  「一兩天吧。」傑克說，「等我找到一個壞人——可能有個罪犯在這附近遊蕩，警長比較擔心你們的安全，畢竟你們這兒之前唯一一個能起保護作用的大人是哈維，他看著沒怎麼接受過對付歹徒的訓練。」

  「罪犯？」雨果抬起頭看向傑克。

  「你知道肖恩去世的消息嗎？鎮子上的肖恩，肖恩·布魯克斯。」傑克說。

  雨果點了點頭。

  「同學們都在說……有些人還說是鬼魂殺掉的他，就跟許多年前的一樣——」

  「喵。」弗朗多喵喵叫了一聲。

  「許多年前？是十六年前嗎？」傑克問。

  「你也聽說過？」雨果意外地問，但還是對傑克他們有些怯生，「我的同學都在說那是個纏著小鎮的鬼魂。」

  「這兩起應該不是一個案子，那個案子的兇手已經被我爸抓到了。」傑克說。

  「你爸爸？」雨果問。　　「他以前來過這兒。」傑克說，「只是……他在十三年前死了……」

  「……」雨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爸爸也死了——」

  「……」

  「……」

  「喵喵喵？」弗朗多歪著頭喵喵叫道。

  「你對你爸爸有什麼印象嗎？」傑克找到了機會，出聲問道。

  「有些人說我爸爸是丟下了我和爺爺。」雨果小聲地說，「但我……」

  雨果的後一句話聲音很小，小道傑克都很難聽清。

  「你可以告訴我們的。」傑克蹲下身，目光跟雨果平齊著說，「如果你父親……我是說，如果他——」

  「……他死了。」

  雨果冷不丁地說出了一個事實。

  「你怎麼確定這件事的？」傑克問，「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他……」雨果難以啟齒地說。

  「你見過他的鬼魂了，對嗎？」傑克說。

  雨果剛想點頭，接著又瘋狂搖頭——

  傑克有些不解。

  照理來說達里安的鬼魂應該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去威脅他——那麼雨果為什麼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

  「什麼事情都沒有……沒有事情……」雨果說，「我要準備我的手工課作業了……」

  說著，雨果便推著傑克他們離開了房間，然後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傑克和愛麗絲面面相覷。

  雨果完全沒有對傑克他們直接說出「鬼魂存在」的事情表示震驚，加上他房間裡到處都是水漬——就好像那個襲擊肖恩的鬼魂每天都會在雨果的房間中出沒一樣。

  即便雨果什麼都沒說，傑克他們其實也已經得到他們需要的答案了。

  路過老狄克遜的房間時，他們看到哈維正在幫老狄克遜換尿袋。

  察覺到傑克他們的眼神，哈維趕忙扭頭說起了自己馬上去準備晚餐——接著他臉色一紅，意識到這個場合好像不太適合提晚餐的事情。　　「沒事，我們可以幫忙準備。」傑克說，「不用太緊張。」

  「太感謝了——」哈維尷尬地笑了笑。

  傑克和愛麗絲準備鎮子上買些食材。

  畢竟他們只是借住一晚，不能讓弗朗多這個胃口極大的傢伙把這家人的餘糧全都吃乾淨。

  「雨果是不想讓他爸爸的鬼魂被我們發現？」愛麗絲在坐上車後朝傑克問。

  「我也感覺像是這樣。」傑克說，「他肯定已經見過不止一次達里安的鬼魂了——我能體會這種感覺。」

  如果自己小時候有個驅魔人到自己家裡來，自己肯定也不會去告訴對方弗朗多變成了一隻貓。

  「那我們該怎麼辦？」愛麗絲不忍心地說，「滯留在人間的鬼魂最後都會瘋掉，對吧——達里安的鬼魂還剩多久？」

  「我不知道。」傑克說，「他選擇留下來就只剩下了兩條路，要麼消散掉，要麼下地獄……」

  「要不我找吉姆叔叔問問？」愛麗絲問。

  車子還沒啟動，傑克和副駕駛上的愛麗絲對視了一眼。

  ……　　「我是什麼許願的天使嗎？」

  吉姆坐在后座上沉著臉問。

  「一個鬼魂而已。」愛麗絲嘗試地問，「吉姆叔叔，你有辦法——我是說……」

  「你指的是讓他下去當個惡魔？」吉姆問，「不行，如果一個人錯過了被死神帶下去的那次機會，那就永遠也沒機會了——或者你們讓那個小孩跟我做個交易，我能把他爸復活過來。」

  「這個還是算了吧……」愛麗絲搖了搖頭。

  「你們遲早哪天要琢磨著怎麼把我幹掉……」吉姆嘆了口氣。

  「只要你別跟那些其他惡魔一樣胡亂殺人。」傑克說。

  「這是威脅吧？」吉姆警覺地問。

  「不是。」傑克趕緊說，「這只是提醒。」

  「這就是威脅——我真是倒了大霉才攤上你們……」吉姆罵罵咧咧地說。

  「等會，吉姆叔叔——」愛麗絲叫住了準備跑路的吉姆，「你找到阿加雷斯和訶息了嗎？」

  「找到了，他們在紐約——而且吵了一架，我不知道原因，我只看到了阿加雷斯。」吉姆說，「你知道你爸什麼德行，很常見——」　　「那訶息的翅膀呢？」傑克問。

  「可能他們就是因為這個吵起來的？」吉姆猜道，「我被剔除在外了——阿加雷斯什麼也不跟我說。」

  在一陣沉默之後，吉姆消失在了車子裡。

  「現在我們只能……解決掉達里安了。」傑克沉聲說，「但我們也得弄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真的是布魯克斯先生為了保險金殺掉的他——」

  「保險金？」愛麗絲皺眉問。

  「伊萊警長說布魯克斯先生以前在保險公司工作。」傑克解釋道，「我們猜測如果達里安的鬼魂盯准了他們家，或許布魯克斯真的跟達里安的死有很大的關係……但不論怎麼說，如果雨果晚上會跟達里安見面，我們就不用頭疼怎麼去找到達里安的鬼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