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沒有盡頭的等待

  第191章 沒有盡頭的等待

  他繼續神經質地笑著，眼睛還在盯著傑克，讓傑克有些發毛。

  這個人看上去真的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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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想把照片還給這個人，但在遞過去的時候，傑克發現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備註。

  【9.12弗羅斯特餐館】

  拼寫很僵硬，像是個孩子寫的字。

  流浪漢把照片抽了回來，把病腿盤了盤，繼續等待著其他路人經過，不再跟傑克說話了。

  傑克轉頭跟愛麗絲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這個精神狀態不正常的流浪漢。

  「他說的會是真的嗎？鬼魂————收屍人————還有死掉的流浪漢什麼的？」愛麗絲一邊走著，一邊在傑克旁邊低聲問。

  「他很害怕我能感覺得到。」傑克低眉道，「但我沒法確定他是不是因為瘋了才害怕，還是因為害怕才瘋了————」

  「鳥嘴面具不是收屍人戴的東西—那是歐洲那邊黑死病肆虐的時候醫生戴的。」弗朗多低聲說，「他看著就像是個瘋子，流浪漢大多活不了多久，屍體是很常見的」，「但被開膛破肚————」傑克說。

  「可能————瘋了的人就會這麼做？」愛麗絲臉色不太好地問。

  「不知道————

  」

  傑克搖頭道。

  那張照片上的日期正好是今天。

  而那家餐館————

  傑克抬頭看向了他們打算去的這家餐館一—這兒離剛剛他們碰見的流浪漢的位置並不遠，甚至他們現在轉頭還能遠遠地看見那個流浪漢。

  這兒就是弗羅斯特餐館，很明顯，流浪漢是沒法進來的。

  達里安的照片後面為什麼要寫這家餐館的名字？

  傑克沒再提到這個話題，和愛麗絲一起走進了餐館。

  他們的桌子挨著另一對母女的餐桌，只不過奇怪的是，從他們剛進來入座，一直到弗朗多都吃完了三份卷餅，那對母女的桌子上還是空無一物。

  她們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會來？」女孩趴在桌子上問。

  「他可能在忙————」留著黑色長髮的女人說，但從語氣里聽得出來，她似乎已經覺得自己的丈夫不會出現了。

  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用很細微的聲音啜泣了一聲她似乎是不想讓自己女兒看到自己的眼淚，想要離開，卻又怕孩子一個人在這兒太過危險。

  所以她拉上了自己女兒，打算去洗手間洗洗臉。

  傑克看了那對母女好一陣子。

  「怎麼了？」愛麗絲問。

  「她好像就是剛剛照片裡的那個女人—還有她女兒。」傑克皺眉道，「我得去問問情況」

  「你要堵在女廁所門口嗎？」弗朗多抖了抖鬍子。

  「我去吧。」愛麗絲說，「需要問她些什麼？」

  「關於她是不是————達里安的妻子，以及達里安碰到了什麼—」傑克說，「那個流浪漢說死的人叫達里安，我猜他可能本來打算今天赴約————」

  「所以————」愛麗絲看向了她們走開的背影，有些同情地說。

  「可憐。」弗朗多說，「記得別在小姑娘面前說她爸爸死了的事情。」

  「我會注意的。」愛麗絲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那對母女走了過去。

  來到了洗手間，愛麗絲看見了那個母親終於忍受不住地哭了出來，她的女兒正不知所措地安慰著媽媽。

  「你好？」愛麗絲小心地出聲問。

  「————你是————」這位母親捂著自己的嘴巴，淚眼朦朧地看向愛麗絲。

  「我叫愛麗絲。」愛麗絲說。

  「莫娜。」女人說，「這是我女兒克拉拉。」

  「我想問————你是達里安的妻子嗎？」愛麗絲問，「我男朋友和我看過你們的照片————你丈夫————」

  愛麗絲看向了莫娜，對方顯然也有些愣神，不過很快地反應了過來，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重新看向愛麗絲。

  「是————是達里安讓你來的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過愛麗絲有種古怪的感覺，莫娜似乎已經知道自己丈夫已經死了的事情。

  只不過她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女兒解釋這回事。

  「你是爸爸的朋友嗎？」克拉拉眼睛放光地看向愛麗絲，「他什麼時候會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

  「是————」愛麗絲同情地給小女孩編造了一個謊言，「你爸爸今天可能來不了了，他有些忙————」

  愛麗絲看向了莫娜，對方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

  克拉拉的神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

  不過至少不會因為聽到「自己爸爸死了」的事情而哭泣。

  「你丈夫之前是碰上了什麼麻煩嗎？」愛麗絲問，「比如————」

  「我跟他離婚了。」莫娜抽了抽鼻子，「他————你和你男朋友認識他嗎？」

  「我們————」有克拉拉的存在，愛麗絲找不到什麼方法去跟莫娜聊關於她丈夫的事情。

  「我們出去聊吧————」莫娜看了看自己女兒，說，「我————」

  她害怕自己又會控制不住，沒把話說完。

  離開洗手間，回到她們的餐桌附近，為了方便聊天，看住克拉拉的任務交給了傑克和弗朗多，而愛麗絲和莫娜則在另一張桌子兩頭交談。

  莫娜找到了一個恰好能看見克拉拉的位置，並且隔了兩張餐桌，克拉拉被那隻黑白貓咪吸引去了注意，聽不見她們的話。

  「很抱歉—」愛麗絲想要說出達里安已經死了的消息，但莫娜忍著悲痛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達里安————」她顫抖地說，「警局給我打了電話————但我沒錢安葬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出現意外的嗎？」愛麗絲不忍心地問，「好像不止一個人出現了這種情況——我們聽說的。」

  「我不知道————」莫娜抽著鼻子說，「我不知道————他之前生了一場大病，他不想連累我們，所以我們離了婚然後————我都不知道他後來發生了什麼————直到昨天警局給我打了電話，他們找到了他的屍體————在流浪漢的帳篷里，說他的內臟許多都被挖空了————我不敢去看————」

  「抱歉————」愛麗絲說，挪到她旁邊，摟了摟她的肩膀。

  「嗚嗚————」她又哭了出來。

  一直到她停止哭泣的時候，她紅著眼眶看向愛麗絲。

  「你們為什麼————」

  她不知道愛麗絲他們為什麼會關心這件事—因為連警察都不願意管究竟是誰殺死的達里安。

  「我們想要幫忙找到兇手。」愛麗絲停頓了一下說，「為了什麼？」莫娜眼睛通紅。

  「為了————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愛麗絲不太確定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