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強插人意

  「不是兄弟，怎麼會有人喜歡病嬌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只有她會說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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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就像輛失控的泥頭車，全靠慣性在往前沖。

  卡茲在巴爾豪特沒呆多久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子暮氣沉沉的壓抑窒息。

  每個人都知道出了問題，每個官僚都在盡心盡力的維持著帝國的統治根基，然而越是努力越是迷茫，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我不知道呀。

  嘿嘿，如此嚴肅的場合，卡茲就是想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種感受每一個試圖拯救帝國的好漢子誰沒品嘗過。

  每時每刻，無時無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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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根不在薩巴特世界，不在希德拉弗，在神聖泰拉，在皇宮大內哇。

  說真的，薩巴特世界的問題，並不是單純的薩巴特諸界出了問題，是內力外力共同作用下系統性崩塌的預演罷了。

  罵高領主們蟲豸就算了，說他們尸位素餐其實有些過了。

  大漩渦看守者的建立，本身就是神聖泰拉試圖控制局勢崩壞做出的一次寶貴嘗試。

  但是要時間的嘛。

  卡茲在亞空間迷航事件發生前，已經聽到風聲了，內務部牽頭，對標恐懼之眼的二十個阿斯塔特總督戰團，試圖搞一個針對大漩渦區的阿斯塔特守望同盟。

  當時只是有風聲傳出來，具體的情況卡茲也不清楚，聽了也就聽了。

  可是百年過後，卡茲回頭從戰團檔案庫里查閱相關資料，是真的對帝國內耗有了嶄新的認知。

  當初還沒察覺，內務部牽頭？

  秀兒，真是秀啊！

  首先需要說明一點，大漩渦區並不覆蓋整個銀河系中心地帶。

  事實上，大漩渦，特指的是銀心在星域圖偏「右下」部位一道古老的亞空間裂隙。

  反正按照帝國的說法，大漩渦的存在甚至早於恐懼之眼的出現。

  所謂的大漩渦區，通常是指帝國疆域內與之相連的地區，包括現實宇宙物理相連以及亞空間航行相連的都算。

  而帝國內務部門對其的稱呼就相當冗長且正式了。

  「帝國資源開採網絡004-357大漩渦自治區」（ maltm ajacnt autnmu mpal uc tactn zn　004-357）。

  銀河系中心地帶對人類而言生存環境過於惡劣了，雖然銀河系近乎一半的質量都在銀心地帶，但是人類帝國主要還是將其視作重要的資源產地，並未進行大規模有效殖民。

  而且因為現實宇宙天文災害頻繁，以及更加頻繁的亞空間靈能災害，傳統意義上的星圖在銀心地帶毫無意義，帝國對於銀心地帶的開發，採用的是相當傳統的殖民方式————一路修碉堡修過去。

  這種開拓方式就令神聖泰拉相當上心了。

  畢竟太陽星域就在邊上啊。

  卡茲明明是比德萊文更天生戰狂的狂戰士，可是他早已習慣用利益得失的方法論去分析問題。

  從受益者角度出發，就不難察覺，在整個人類帝國高層對阿斯塔特戰團嚴防死守的狀況下主動搞一個兄弟會性質的大漩渦看守者同盟，太陽星域在銀心的利益恐怕大到沒邊。

  這也側面解釋了為什麼鐵鏽帶無法再次偉大。

  因為比起太陽星域，其實位於暴風星域的鐵鏽帶才是當年黃金時代的人類選擇的銀心地區前進探索基地。

  你能比老祖宗牛逼？

  這話擱其他語境下是妥妥的槓精言論，但是在戰錘宇宙......

  看戰報，看戰報。

  所謂虱子多了不愁，債多不壓身。

  整個薩巴特世界一大半都在求援，卡茲把整個連隊全拆成戰術小隊也救不過來。

  更何況帝國上下早就達成了默契的潛規則，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隊友呢隊友呢救一下快救一下！

  所以卡茲在拿到死亡守望駐巴爾豪特辦事處工作人員的正式回執後，直接朝著厄普西隆兄弟出任務的方向追過去了。

  順手把路上的小麻煩也處理一下。

  而這種常態巡航任務中值得特別說明的，是對於某靈能異獸的獵殺作戰。

  在戰錘宇宙，靈能不是人類的特權，更不是人形生物的專屬，事實上很多強大的靈能生物長得都挺別致的。

  而這些別致的靈能生物有些是亞空間裡跑出來的，有些則是現實宇宙原生的物種。

  前者還好說，亞空間邪祟嘛，按照混沌入侵的正常流程走就得了。

  後者才是真的麻煩，一不小心進化出個阿爾法級的玩意兒出來，想一想天際省的雞神，再想一想暴風城的護國神犬，麻煩得要死。

  卡茲坐著船在天上飄著，怎麼可能發現星球地表有什麼鬼東西。

  但是厄普西隆的留言引起了卡茲的注意。

  死亡守望可不是什麼無腦砍殺的屠夫組織，每一個資深死亡守望成員都是帝國不可或缺的異形狩獵大師。

  能殺就殺，打不過就撤，除非情況非常僵硬，比如異形靈能種族召喚亞空間邪神的儀式已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否則死亡守望原則上是不會進行低成功率獵殺的。

  這星球厄普西隆親自下去考察過，然後作出了判斷。

  【此地深雷，路過的戰團兄弟量力而行，建議以齊編滿員攜帶重火力裝備為先決條件進行討伐】。

  不得不說，這種類似雷區插牌的做法才是科學理性的。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有三成勝算死亡守望都自己上了，可是百分之零點三七的成功率都沒有，你當你是奧利維拉不成。

  最巧合的就是厄普西隆列出來的條件，卡茲統統符合啊，會不會有一種欽定的嫌疑。

  帝國聖像號拿去打虛空海戰那是真不太行，但是單說火力，尤其是對地攻擊火力，小仙女機魂還沒怕過誰。

  對地攻擊的轟擊炮不行就把船屁股翹起來拿艦艏的新星炮去炸，八個大隊的星鷹轟炸機與狂怒攔截機更是能帶給敵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哇。

  區區害獸，還不是手拿把抓......

  我艸什麼鬼東西！

  卡茲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慎重了，但是真的帶著踹門團找到靈能壞獸的巢穴才明白厄普西隆兄弟為什麼不單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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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瑪的現實宇宙物理規則都已經開始扭曲了。

  這是重火力能解決的問題嗎？

  「撤。」

  沒有一絲一毫當鐵頭娃的衝動，卡茲帶頭髮起了反向衝鋒。

  「鳥卜儀連這種程度的亞空間異常都沒有查出來，怎麼回事兒？」

  「因為度數一切正常。」

  「空間都扭曲了，你告訴我一切正常？」

  「卡茲，你別沖我發火啊，空間扭曲是空間的事兒，鳥卜儀探測出來度數就是正常的呀。」

  喲，這稀罕，退休老幹部u-039都開始感興趣了。

  德萊文不是技術型阿斯塔特，卡茲跟他掰扯不了一點。

  「瓊恩，你怎麼看。」

  薩馬爾哥哥居然喊對我名字了！

  受寵若驚之餘，正牌技術軍士的眉頭卻鎖得很緊。

  事實上，窮恩在進入異常靈能環境後就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

  「薩......連長，我個人感覺，那不是亞空間力量對現實維度的扭曲。更像......更像那玩意兒的能力就是扭曲空間，作繭縛命。」

  抱歉，我們荒蕪之翼戰團缺智庫，完全理解不了你這種抽象的言語。

  好不容易分個伽瓦羅到八連，結果卡茲失蹤了，伽瓦羅這小子也被戰團抽調走了。

  哎，阿瑪特拉斯弟弟，你怎麼就是個混沌巫師呢......

  在卡茲短暫的阿斯塔特生涯當中，他發現越是依賴靈能，就越是會因為靈能而翻車，翻大車。

  這定律適用於人類，同樣適用於一切的靈能生命體。

  在數次試探後，阿斯塔特們發現這玩意兒只是難殺，任何的惡意指向都會因其靈能領域產生偏斜，爆彈，甚至刀劍劈砍都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我去，近戰傷害和遠程傷害都不吃，豈不是無敵了？

  那麼環境傷害吃不吃呢。

  卡大帥出道這麼多年，主打一個聽勸，從不當鐵頭娃......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從善如流的嘛。

  所以對於這倒霉的靈能玩意兒，直接緊急從隔壁星系買了五十萬噸加了黏著劑的高燃鉕素。

  啥也不說了，開燒。

  哦，原來無差別的a傷害你吃的呀。

  好吃，那就多吃點，都感動哭了，真是個小饞貓呢。

  帶著疼痛與絕望，或許還有不甘與委屈吧，靈能生物瀕死的哀嚎終究還是撕裂了現實帷幕。

  一道亞空間裂隙出現在了星球之上。

  換成一般人，恐怕兩手一攤哦豁一聲，玩砸了。

  我們的卡茲.薩馬爾連長閣下已經不是當初的靈能小白了，雖然自己使用不了靈能力量，但是對於如何關閉亞空間裂隙，八連長門清啊。

  「德萊文，學著點。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判斷是內向型裂隙還是外向型裂隙。」

  「什麼意思？」

  「亞空間不光會吞噬現實世界的物資，其實也會往外吐東西的。」

  卡茲需要認真組織語言，在自己腦子先過濾一道，用儘量通俗的方式避開關鍵詞，才能無害的教給連隊弟兄們有關亞空間的知識，不然那就不是傳道受業解惑，那是投毒。

  「具體的不好解釋，你多感受幾次就明白了，如果亞空間裂隙是在朝內部吸納物質，大概率是威脅性較小的，安排弟兄們守在外圍，看裂隙是否會自動癒合就好了。如果是在朝外吐出混沌能量，那麼情況就不太樂觀了，這道裂隙基本上不太可能是直接聯通亞空間的，十有八九裡面有個小型甚至中型的口袋次元空間。」

  「遇到這種情況，就得安排人手進入其中摧毀維持次元位面的核心穩定性。」

  「卡茲，我們現在遇到的是那種狀況？」

  「德萊文，腦袋頂脖子上是讓你用的，不是掛件，你沒看見熱流坍縮造成的空氣擾動嗎？」

  「哦，是第二種啊。」

  「所以我親愛的連隊副官閣下，還不tm的準備給戰術小隊進行換裝作業，等著開飯啊。」

  「說事兒就說事兒，攻擊性別這麼強啊，你回來後脾氣怎麼還變大了。」

  廢話，搞戰幫的時候被那盤散沙氣得夠嗆，回到連隊還要面對一群菜鳥，脾氣能不大嗎？

  說是這麼說，可是平心而論，連隊新兵的基本功很紮實的，這一點戰幫新兵還有大把課業需要補。

  但是說到「靈性」二字，經歷過戰幫生涯的新兵可就比聖典長大的小夥伴強上不少。

  任何與亞空間混沌力量有關的事務都是需要高度重視的緊急事務。

  卡茲也沒搞什麼選鋒一類的花活兒，全連就位，干架去咯!

  阿瑪特拉斯是真的教東西啊，在真理之杖時期告訴卡茲的那些混沌小知識都是千金難買的乾貨。

  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卡茲硬是在沒有戰團智庫的支援狀況下帶著全連硬莽進了亞空間裂隙。

  要是被戰團長薩拉丁知道了，妥妥的記大過處分，嚴重一點兒連長職務都給卡茲下咯。

  但是嘛，都當阿斯塔特了，一切都是唯結果論。

  卡茲出手了，把事兒給平了，還是那句話，勝利者不應該受到任何的指責。

  亞空間哪兒有善茬，靈能生物的日子也不好過啊，不僅要在現實宇宙防備人類的襲擊，還要在至高天防備著路過的毀滅大能順手把自己當人間大藥給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所以在其死亡形成的空洞之中，並沒有其它的邪祟玩意兒。

  卡茲快進快出，摧毀了任何看上去像是核心的玩意兒。

  然後，數個小時後，這道亞空間裂隙就被現實帷幕重新遮蔽住了。

  簡稱自愈。

  「連長，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此地仿佛......有些塌陷的感覺，不是地面沉降那種塌陷，而是......空間在內陷。」

  窮恩在私人頻道小心的組織著言語，向卡茲描述著他的感覺。

  卡茲扭頭看了一眼，除了答一聲知道了，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這就是帝國的現況，這就是阿斯塔特的日常。

  破破爛爛，縫縫補補，拆東牆補西牆，不然還能怎麼辦？

  至少表面上看，卡茲只用了幾天時間就處理掉了被死亡守望標記為高威脅目標的大麻煩，這效率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至於以後會如何，以後的事兒誰說得准啊。

  「走吧，耽擱這麼久，該繼續干正事兒去咯。」

  厄普西隆兄弟，我來薩巴特世界了，你tm人在哪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