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卡神-青春版

  第90章 卡神-青春版

  洛杉磯的喧囂尚未完全平息。何言超的名字，連同他的奧斯卡獲獎感言，通過電波和報紙，傳遍了全球娛樂界。

  

  在比弗利山莊一處相對安靜的酒店套房裡，何言超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返回香江。助理輕輕敲門進來，遞上一張便簽紙。

  何言超掃了一眼便簽，上面寫著一個人名和簡短的背景：詹姆斯·卡梅隆，加拿大籍導演/特效師，剛完成《星空大戰2》模型工作，現有一低成本恐怖片《食人魚2》邀約赴意拍攝。

  他通過聯美渠道強烈希望能與您會面，稱受您獲獎感言啟發，有重要項目構想。

  這個名字讓何言超的眉梢微微一挑。未來的「卡神」，此刻還在為餬口掙扎。

  何言超看了看時間，對助理吩咐：「機場咖啡廳，給他半小時。」

  下午，洛杉磯機場，咖啡廳。

  急急忙忙趕來的詹姆斯·卡梅隆迅速找到了那張特別的東方面孔。

  他走過來，顯得有些侷促。皺巴巴的夾克，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都顯示出他目前的經濟狀況不怎麼好。

  但他的眼睛很亮，眼神中燃燒著執著。

  何言超雖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但一看就很貴。他站起來伸手迎接，看著平易近人卻又氣場十足。

  「卡梅隆先生？恭喜你拿到了《食人魚2》的工作。不過，你想跟我的，談的應該不是那部B級片吧？」

  「是的，何先生！」卡梅隆語速很快，「我看了您的獲獎感言，您說歡迎有創意的人合作。這就是我的創意，我構思了很久的深海科幻！它講的是一個石油鑽井平台遭遇事故沉入深淵，倖存者在極限壓力和詭異現象下掙扎求生，同時還要面對核彈危機和彼此猜疑的人性考驗！它有動作、有懸疑、有深刻的人性探討————」

  何言超接過劇本一看封面，標題是《深淵》（TheAbyss）。

  何言超抬手，示意他暫停。他拿起劇本，迅速的閱讀起來。幾分鐘後，他開始評價：「深海環境作為科幻背景，很有想法。壓力、黑暗、未知生物，本身就能製造極強的戲劇張力和視覺奇觀。」

  卡梅隆眼中剛燃起希望，何言超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澆下：「但是，卡梅隆先生，恕我直言，看完你的故事梗概和前面幾十頁，我認為它目前只是一個披著科幻外衣的家庭倫理驚悚片，內核非常陳舊。」

  卡梅隆的臉色瞬間漲紅，急切地想辯解：「何先生，它探討了在極端環境下人性的扭曲和光輝！還有冷戰核威脅的隱喻————」

  「這些主題很好，但你既不了解深海，也不了解核彈。在你的劇本中，深海環境設定只是個噱頭。你的描寫充滿了想當然的錯誤，對核武器的安全措施更是一無所知。更致命的是，人物過於臉譜化，劇情發展過於依賴巧合，以及————缺乏真正的科幻內核。」

  他頓了頓，看著卡梅隆越發蒼白的臉，繼續道：「我曾經跟喬治·盧卡斯探討過這個問題。科幻，真正的科幻，其魅力不在於飛船、雷射炮或者奇形怪狀的外星人，而在於對於已知科學原理進行合理推演，預演技術對社會體制、道德倫理的衝擊。哪怕技術上的設定是架空，其內在邏輯也必須經得起推敲。你的《深淵》，自前只停留在利用深海這個新奇場景」，講一個老套冒險故事的階段，離真正的科幻還很遠。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應該是你少年時期的幻想。」

  卡梅隆像是被重錘擊中，頹然地靠回椅背。這個他從十四五歲開始耗費心血構建的故事，在眼前這位真正的天才、年輕的奧斯卡得主看來，竟如此不堪。

  巨大的失落感幾乎將他淹沒。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乾澀：「那——在您看來，如果是一個真正的、發生在深海的科幻故事，應該是什麼樣的？如果讓您來構思，您會寫什麼？」

  何言超端起面前的果汁，輕輕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洛杉磯午後的陽光，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新智慧生命的誕生。」

  卡梅隆聞言，猛地抬起頭。

  「想像一下，在那片連陽光無法觸及、壓力足以粉碎鋼鐵的永恆黑暗中。在極端的地熱噴口附近，複雜的化學反應巧合中孕育出了一種生命形式。」

  「它可能暫時還很原始，像是————某種結構奇特的凝膠狀生物群落，但它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進化潛力一高效的群體信息傳遞方式、對環境變化的驚人適應力，甚至初步展現出某種基於複雜生物電信號進行高效演算的能力，就像超級計算機。」

  卡梅隆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何言超。

  「科學評估顯示，如果放任不管，那種生物或許只需要幾十年，就能發展出近似甚至超越人類早期智力的認知水平。再然後呢？它們的進化速度可能是指數級的，迅速超過人類。它們可能比人類更聰明，身體擁有近乎完美的環境適應能力，甚至可能發展出自己的科技。」

  「現在，人類發現了它們。面對那種潛力無窮的生物，人類該如何應對？有人會基於恐懼和人類至上」的理念，主張在它們真正威脅到我們之前，徹底扼殺它們，甚至不惜動用核武器徹底摧毀那片海淵。」

  「有人會被其巨大的生物科技潛力所誘惑，主張捕獲、研究、利用它們的基因來改造人類自身，追求所謂的基因飛升」，這必然伴隨著殘酷的實驗和倫理災難。」

  「還有人，可能是理想主義者或真正的科學家，主張謹慎接觸、嘗試理解、和平共處，甚至引導它們的發展方向，但這可能會帶來難以估量的風險————」

  何言超攤了攤手：「圍繞著這些不同理念，不同的勢力派出了各自深海特遣隊。各方的博弈、人性的光輝與黑暗，在幽閉壓抑的深海基地、探索潛艇里激烈上演。」

  何言超停頓了一下，看著已經完全被這個宏大構想震撼住的卡梅隆，露出滿意的微笑。

  「這只是我基於你的深海」命題，臨時想到的一個方向。至於完整的劇本？就像我在台上說的，那是專業編劇的工作，我並不擅長於此。」

  何言超將那份《深淵》劇本輕輕推回給卡梅隆：「你很有想法，卡梅隆先生。但想拍出真正的科幻作品，你需要更紮實的科學素養、更深刻的人文主義精神，還需要，擺脫那些陳舊的戲劇套路。也許有一天，我們能合作拍點真正震撼人心的東西。不過現在————」

  何言超看了看腕錶，「時間到了。」

  他留下一張印有他私人聯繫方式的卡片在桌上，然後起身對卡梅隆微微頷首，瀟灑的轉身離開。

  卡梅隆獨自坐在那裡，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被批得一文不值的《深淵》劇本，腦海里卻翻江倒海。

  何言超對於科幻作品的定義，以及短時間構思出來的故事內核，都深深的震撼了他。

  《深淵》被拒讓他很沮喪，但好在何言超留下了名片，這說明還有機會！

  卡梅隆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大聲問：「何先生，我可以用您剛才的點子嗎？

  修改《深淵》。」

  「當然，祝你的義大利之旅過得愉快！」

  能愉快才有鬼嘞！資料顯示，詹姆斯·卡梅隆去義大利拍《食人魚2》被折磨得到快瘋了，連續的做噩夢，這才有了《終結者》的靈感。

  這個年代，洛杉磯直飛香江的航班還很少。何言超經新加坡中轉，風塵僕僕地回到了香江。

  《摩登保鏢》和《英雄本色》這兩部春節檔的贏家，雖然已過了最火爆的時期，但仍在一些影院進行著小規模的長線放映。

  何言超斬獲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的消息，如同一劑強心針，注入了《英雄本色》

  的末期放映中。

  各大影院迅速更換了宣傳語，將何言超的奧斯卡榮譽與《英雄本色》緊密綁定，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已顯疲態的票房曲線，在奧斯卡效應的刺激下，竟然奇蹟般地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回彈！

  最終票房統計出爐。憑藉著過硬的質量、春節檔的強勢開局以及這波奧斯卡帶來的「迴光返照」，《英雄本色》以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優勢戰勝了《摩登保鏢》，幾乎提前鎖定了1981年香江本土票房的冠軍寶座！

  與此同時，元朗的醫院也修建得差不多了，佳視的另一部野心之作《妙手仁心》正式開機。

  這部醫療劇由林子翔和羅樂凌擔當雙男主，此時的羅樂凌尚未經歷事業低谷，仍是頗具潛力的主角人選。

  銀河經紀旗下的藝人幾乎傾巢出動，要麼出演配角，要麼客串露臉，陣容頂級豪華。

  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