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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四百五十三章:不愧是史詩級啊!(加更,求票,求追讀,救救孩子吧!)

  第454章 四百五十三章:不愧是史詩級啊!(加更,求票,求追讀,救救孩子吧!)

  除了這些信息類的交易之外沈白自己也付出了一些東西。

  因為花椰菜在最後對於交易的附加條款提出了額外要求,顯然是覺得光拿一些似是而非的情報和一些垃圾物品抵它的交易物品還不夠,得再換點看得見摸得著的實在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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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白讓他從綠森之海採集的樹果和樹木里挑幾樣。

  這確實有點欺負菜了,因為那些樹果對沈白來說獲取成本幾乎是零,就是在探索途中順手從樹上摘的,但花椰菜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大得多,尖聲喊了起來5

  「這個不行!這個絕對不能按這個價給你!你們帝國連這個都收?

  這東西在外面的行情你們肯定比我清楚,你拿這個價來糊弄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堅決不同意的程度比剛才保住特產時也不遑多讓。

  沈白在深瞳號里看著這一幕,不緊不慢地抿了口酒。

  他讓美咲先按兵不動不急著壓價,看看花椰菜的堅持度到什麼程度再說。

  結果局面確實有些僵住了,花椰菜這次咬得很死,說什麼都不鬆口,骨朵從深黃變成了深褐,那仿佛是一種寧死不屈的顏色。

  所以最後還是沈白拍出了一萬潮金。

  花椰菜看到潮金的時候骨朵的抖動終於緩下來了幾分,那種枯褐色的寧死不屈慢慢褪回了深黃。

  潮金是硬通貨,在任何海域都認,不存在地域差價,不存在品相爭議,拿在手裡就是拿在手裡。

  他咬牙切齒地說了幾個字:「勉強可以接受。」

  那一萬潮金被盧西恩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骨朵還有幾顆始終沒舒展開,帶著一種被迫吞了蒼蠅還要笑著說謝謝的憋屈表情。

  但沈白對此完全無所謂,他覺得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那些樹果是綠森之海的特產沒錯,但對他來說獲取成本幾乎為零,樹上多的是,摘就行了。

  至於那一萬潮金,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潮金,除了升級船隻和修建島嶼建築之外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花出去,堆在手冊里就跟一堆數字沒什麼區別。

  在交易全部敲定完之後,美咲和李劍白便帶著首批交割的物資離開了。

  那些高價值的秘藥、材料、配方和部分血肉儲備裝在一個隨身空間袋裡,由美咲直接帶走。

  花椰菜目送他們走出艙室,骨朵緩緩地鬆弛下來,整個殘缺的軀體往修復液里沉了沉,液面漫過他軀幹中段的那些裂口,帶走了表面凝結的膿液。


  結束了。

  雖然被扒了一層皮,但總算結束了。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泡在這缸修復液里,把眼睛閉上,讓身體慢慢地恢復,哪怕能恢復一成也是好的。

  可就在他那口氣還沒有徹底松出去的當口,已經快要走到艙門位置的美咲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停頓來得毫無預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轉過身來,用那種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輕描淡寫的語氣,像是順口一提地說:「對了,盧西恩先生,稍後我會派人來把那個蛋取走一個。

  你可以選擇給我們哪一個。回見。」

  說完她對著還愣在培養皿里的花椰菜行了一禮。

  那個禮數標準得無可挑剔,每一項都挑不出毛病。

  然後轉身離去,長袍的下擺掃過艙門口那灘積水,發出一陣極細微的水聲。

  艙室里安靜了一兩秒。

  然後盧西恩的反應才跟上來。

  不是,什麼情況?我什麼時候說過給你們蛋了?

  他愣在那裡,骨朵全部僵住了,連那些一直在往外滲膿液的裂口都停止了流淌,像是整個身體被按了暫停鍵。

  護島獸的蛋,他就是為了這兩枚蛋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要不是從那些掮客嘴裡套出了護島獸的繁殖期和巢穴坐標,他根本就不會深入綠森之海這個霉運當頭的地方,也不會跟那幫劫掠者撞個正著,不會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賠進去,更不會淪落到坐在一缸自己身體裡滲出來的膿液里,跟一幫帝國情報人員低聲下氣地討價還價。

  這兩枚蛋是他這一趟綠森之海之行僅剩的核心收益,是他贖回本錢的最後希望。

  現在對方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拿走其中一個,連商量都沒有,像在菜市場順走一根蔥。

  他的思維終於從僵直中掙脫出來,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艙室門口,體內的精神力終於控制不住地宣洩而出。

  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堆在艙室角落裡本就搖搖欲墜的雜物,在這一瞬間同時承受不住那股壓力的餘波。

  啪啪啪的碎裂聲連成一片,玻璃碎片和金屬零件四處飛濺,有幾塊碎片打在他自己的修復艙外壁上,激起一圈圈渾濁的漣漪。

  「這幫該死的————」

  他罵出聲來,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把刀片揉碎了塞進嗓子裡然後一口氣全噴出來。

  但這句話罵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硬生生把後面的字吞了回去,骨朵還集體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它還在這間艙室里。

  雖然他現在看不見,但那個人傀儡一定還坐在那個角落裡,一定在用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記錄他的每一個反應,包括剛才砸東西的舉動和那半句還沒來得及罵完的髒話。

  他罵出去的每一個字都會被原封不動地傳到那個不知藏在哪裡的「伊蒙·達爾」耳朵里。

  他的骨朵又抖了一下,這次不是因為憤怒,是後怕。

  然後又看到一個身影從艙門邊探出了半個身體。

  林漢倫。

  那個他之前派出去試探螺殼號的誘餌,此刻正從艙門邊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艙室里的碎裂聲顯然驚動了他。

  他大概在門外站了好一陣子了,不敢進來也不想走,就卡在門檻上猶豫。

  而此刻盧西恩正愁火沒地方撒,立刻對著他開始了劈頭蓋臉的輸出。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不甘,所有不能對帝國說出口的憤怒,全部傾瀉在這個不會還嘴的誘餌身上,罵的內容沒有重複的多長,但音量和情緒密度足以讓門外的走廊都嗡嗡響。

  重要的是罵完之後那股堵在嗓子眼裡的氣終於順了,他終於能喘上一口完整的空氣了。

  罵完之後他疲憊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

  「一會兒有人來把那顆蛋取走。

  你全程陪同吧,讓他們自己挑。

  不用問我哪個,隨便哪個都行。反正兩枚都一樣。」

  說完他閉上眼睛,不再看門口。

  林漢倫默默地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像是怕踩碎地板上的玻璃渣。

  艙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那些碎玻璃在地板上滾動的細微聲響,和他自己骨朵間偶爾冒出的氣泡聲。

  安靜得像個廢墟。

  深瞳號船長室里沈白全程看了這一幕。

  他靠在高背椅上,從頭看到尾,從美咲說出那句「對了」開始,到花椰菜炸了滿屋子碎片,再到最後無奈地讓林漢倫去安排取蛋。

  他抿了一口深海朗姆酒,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眉梢眼角隱隱約約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緒。

  既然花椰菜在付出了那麼多東西和心力之後才達成了可以被護送、可以脫離危險的結果,那他就肯定不會因為一枚蛋而輕易毀掉這個結果。

  哪怕沈白不講章法,在談判結束後臨時加價,在合約已經敲定的最後時刻又伸手撈了一枚明顯意義重大的蛋,但花椰菜還是忍了。

  因為他賭不起。


  毀約意味著之前談好的一切全部作廢,六成的物資白給了,特產白送了,所有的讓步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自我放血。

  意味著被踢出帝國艦隊的保護範圍,意味著他要以這副只剩半條命的殘廢狀態獨自漂在綠森之海上,面對護島獸、劫掠者和這片海域所有虎視耽眈的掠食者。

  所以他沒得選。

  他沒得選,所以沈白才有得拿。

  而且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提什麼保障。

  他沈白現在是帝國,披著這層皮就不需要給出任何保障。

  至於沒有保障花椰菜萬一不給尾款怎麼辦?

  很簡單,不給尾款就死。

  花椰菜顯然也默認了這一點,在他對帝國的認知里,帝國就是有這個底氣不需要什麼契約保證的,所有膽敢對帝國違抗的人通常只有一個下場,而這個下場不用寫進條款里,因為它是寫在帝國軍旗上的。

  正是因為一切都鋪墊到這個份上了,所以沈白才敢賭。

  賭花椰菜不敢不給他,賭花椰菜哪怕咬碎了牙也會把蛋交出來。

  很快林漢倫領著一個面無表情的船員來取蛋。

  來的人是安東尼,他站在艙門口,肩膀靠在門框上,天藍色的眼珠在艙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滿地的玻璃碴,什麼也沒說。

  花椰菜沒有露面,只是把身體往培養液深處又沉了沉,看著他們走到那兩顆發著幽綠螢光的巨蛋前面。

  安東尼彎下腰,用手背敲了敲蛋殼,像挑西瓜一樣聽了一下迴響,然後挑了一枚扛在肩上,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那枚蛋被扛走的時候幽綠色的光芒在艙門口閃了一下。

  花椰菜看著那道光消失的方向,骨朵們集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他緩緩沉進培養液里,液面漫過他眼眶裡那兩團幽綠色的光點,光線在水下扭曲了一下,黯淡了幾分。

  累了,不去想了,什麼都不想了。

  兩艘船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起航的。

  螺殼號在海面上調整了航向,船頭切開墨綠色的水面,緩慢而堅定地轉向西方。

  黃黑色的破船也跟隨著,像一條被拴在馬車後面的老狗,勉力維持著不被甩開的速度。

  航行編隊以一種極不對稱的姿態朝著浮霜海域的方向行去。

  一艘三級特殊船隻螺殼號在水面上領航,一艘四級特殊船隻深瞳號潛伏在水面下的深處,兩艘船之間通過靈性連結保持著靜默的聯繫。

  再加上一艘被拖帶在編隊末尾的、已經半殘的破船,三艘船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在海流的推動下向西駛去。


  花椰菜縮在他的修復艙里,把意識沉到最深處,調動起殘存的每一點靈性來加速身體的自我修復。

  那些骨朵在培養液里緩慢地一張一合,每一次張合都帶著極細微的抽搐,像一台生鏽的水泵在用最後的力氣抽水。

  沈白則回到了深瞳號的船長室,把那個從美咲手裡接過來的隨身空間袋放在桌上。

  袋口鬆開,裡面的東西被他一樣一樣取出來擺滿了整張桌面。

  秘藥裝在深色的玻璃瓶里,對著燈光搖晃時能看到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不同的色澤和粘稠度。

  配方寫在幾本皮質封面的冊子裡,字跡工整,用的是某種通用的記錄格式。

  材料被分門別類地封裝在不同的存儲容器里,有凍潮匣,有真空蠟封的陶罐,還有幾樣直接用靈性屏障包裹著懸浮在空氣中的活體樣本。

  他把這些東西按照用途和優先級重新整理了一遍,材料歸材料,配方歸配方,信息拓片單獨摞成一疊。

  但東西太多了,之前在談判的時候只是通過美咲的眼睛大致掃了幾眼,很多細節沒有細看,現在得逐件核對清點。

  但他的手剛剛伸向那捲浮霜海域的信息拓片,忽然一頓。

  他想起來了什麼。

  手猛地從拓片上抽回來,那隻僅剩的手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響聲清脆,連站在門口值班的莫妮卡都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詢問。

  他沒有理會莫妮卡的目光,而是伸手拿起了桌子角落那個放了不知道多久的東西。

  那是一個外形精巧的小房子,尺寸也就一個巴掌大,材質特殊,表面有天然的紋路,像年輪又像海浪沖刷出來的痕跡。

  這個東西是他很早之前在休整海域得到的,品質還是史詩級,當時他還為這意外收穫興奮過一陣。

  但後來他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激活它,泡血,滴血,放在月光下曬,甚至用不同的遺物或物品分別去激發,但全部沒有反應。

  最後它被扔在了桌子角落,和一堆其他暫時用不上但又捨不得丟的重要物件堆在一起,日漸落灰,再也沒被碰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剛剛從花椰菜那裡交易來了大量關於這個世界規則的信息,其中有一條涉及「物品辨識權限」的說明,手冊對不同層級的使用者開放的信息量是

  不同的。

  這不是手冊本身的功能限制,而是手冊會根據持有者的權限層級解鎖不同的識別能力o

  當時在休整海域的時候,他的手冊還是那個被牧場主動過手腳的版本,功能也是被閹割過的。


  而現在他的手冊已經變成了藍色,模塊頁面里新增了「語言」和好幾個之前沒有的功能入口,更重要的是他做出了「海」的選擇,完成了手冊的第一次重大權限升級。

  手冊的識別層級應該已經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把手冊翻到物品辨識頁面,對準了那個小房子。

  果然,這一次顯示出的信息和當初他得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物品的基本描述沒有太大的變化,名字還是那個名字,品質還是史詩級,外形描述也沒有新增什麼內容。

  但在描述的下方多出了好幾行之前從沒見過的字。

  新增的內容包括激活條件、適用船型、最低船隻等級要求、以及一個他之前從未見過的標註「船體擴容模組」。

  最重要的是,現在他符合激活條件了。

  深瞳號四級了,滿足了最低等級要求,可以使用了。

  沈白的嘴角咧開了,笑得毫不掩飾。

  還真是好事成雙,花椰菜那邊剛敲完竹槓,這邊積壓了不知道多久的史詩級道具突然就能用了,運氣這東西果然是守恆的,之前自己身上走了那麼久的背運,現在可是否極泰來了。

  他沒有浪費時間感慨,按照手冊上新浮現的激活步驟,將靈性灌入小房子底部的凹槽。

  那個凹槽他之前嘗試過灌血啥的,當時毫無反應,但現在靈性剛一接觸槽底,那股反饋就截然不同了,像一把鑰匙終於插進了對的鎖孔里。

  那層閃爍著金色光澤的材質在靈性注入的瞬間亮了起來,從暗沉的灰白色變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表面那些天然的紋路像活了一樣開始緩緩流動,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從小房子的底座往尖頂方向涌去。

  光流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最後全部匯聚在房子的尖頂上,那個小小的尖頂亮得幾乎透明。

  然後猛地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一種無聲的擴散,一圈淡金色的波紋從小房子裡擴散出來,穿過沈白的身體,穿過艙壁,穿過甲板,穿過深瞳號的脊椎和肋部,在整艘船體內蕩滌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艙壁的金屬表面浮現出極細微的光紋,像是什麼東西在材質的分子層里被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後迅速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緊接著深瞳號的船體開始微微震動,那震動極輕極細,不在甲板上,不在艙壁里,而是在更深的地方,像是在骨骼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舒展開來。

  外部的船殼上那些紫色脈絡的發光頻率也同步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穩定脈動變成了一種更密集更有力的節奏,每一廚明暗交替的間隔縮短了將近一半。


  船尾的尾鰭,那團暗紅色的、像是某種深海生物附肢的結構也在微微膨脹,邊緣的鋸齒狀突起往外延伸了幾寸,變得更加鋒利,顏色也從暗紅變成了介於紅與紫之間的深色。

  等震動徹底結束之後,深瞳號的體型隱隱大了一分。

  不是某個局部,是整體比例上的微調。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沈白在手冊上翻開深瞳號的船隻信息頁面,新增的艙室數據已經自動更新在了頁面下方,多出了一個新的功能性艙室,面積不算大,但標註的用途讓他眉梢挑了一下,不愧是史詩級啊!

  他給莫妮卡發去了一條紅霧訊息:「去測試一下,看看情況,材料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很快莫妮卡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新開闢的那個艙室門口。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回頭對著通訊的方向微微躬身,「遵命,主教大人。」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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